他太难受了,难受到不仅没有一丝抗拒,甚至期待对方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结束自己现在的痛苦。
所以他本能弓起后背,用最后一点力气,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腺体被挤压,叶泊舟分不出来这种感觉是难受还是舒适。只觉得过电一样,让他从混沌的昏迷中得到一丝清醒。
他睁开眼睛,想看自己现在在哪儿。抬起头,只看到薛述。
手心下这块软肉,像是一颗抹茶馅的煮年糕,随着用力挤压,爆出香甜的果酱,挑拨着薛述的神经。
薛述对上叶泊舟迷茫潮湿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叶泊舟也没有完全清醒。只是这样看着近在咫尺的薛述,觉得陌生又熟悉。
他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内心深处有一种隐秘的渴望,让他光是看到薛述,就变得焦灼,不像自己。
但他向来不敢在薛述面前怎样,现在也只是嗫嚅:“哥。”
薛述指腹摩挲着他的腺体,淡淡回应:“嗯。”
他现在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也无法分辨环境,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只剩下这双正看着自己的叶泊舟的眼睛,还有手下滚烫柔软的腺体。
他告诉叶泊舟:“你分化了。”
叶泊舟知道。
自己分化了,信息素逸散出去,影响到外面宴会的客人,薛述才来自己房间找自己,带自己来医院。
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不知道是现在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
面对薛述的通知,他需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轻轻点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
薛述的声音越来越轻,告诉他:“分化成了omega。”
薛述的手依旧按在叶泊舟腺体上,轻轻摩挲。
叶泊舟只觉得腺体很热,薛述的手指带着微微凉意,舒适,但每一次摩擦好像都能擦出火苗,让被摸过的皮肤都变得滚烫灼烧,皮肤都要被刮破的刺痛感。叶泊舟根本撑不住,他说不出话,发出细如蚊呐的声音:“嗯。”
声音太低太轻,近乎撒娇。
今天早上,叶泊舟也是用这种语气来问薛述,今天有没有空。
从小到大他和薛述说过每一句话都有着落,求过的每一个愿望都能成真。可他依旧害怕会遭到拒绝,总是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提醒。得到薛述“有空”的答案,才会说今天是自己生日,问薛述能不能陪自己一会儿。
他不说,薛述也知道。
薛述从来没有错过叶泊舟的每一个生日,就算叶泊舟不来问,他也会在处理完工作之后,找到叶泊舟,陪他一起庆祝生日的。
他早就安排好一切,现在也该是一样。
他安排好一切,让叶泊舟不用为任何事情苦恼,让叶泊舟永远健康快乐。
他看着叶泊舟的眼睛,接着说:“你的身体很不好,需要高匹配度的alpha标记安抚。”
叶泊舟听着他的声音,努力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分化成omega,身体不好,需要alpha标记自己,用信息素安抚自己。
他不想相信,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薛述。
没从薛述眼里看到可辩驳的空间,只感觉到腺体的刺痛,越发明显。
他眨眼,反复很久,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叶泊舟不想分化,从十二三岁,所有同龄人都在期待分化时,他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分化比较好。
薛述已经是alpha了,如果他也分化成alpha,其他人会因为alpha的身份对他寄予期待,他私生子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可能会被人利用,用来和薛述竞争。
可如果分化成omega,他也无法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一切,虽然自己只是个私生子,但也是薛家的人,可能会有alpha想用他当桥梁和薛家扯上关系。如果薛旭辉或者赵从韵有意,他只能任其安排,成为联姻的筹码,被迫和差不多家庭的alpha绑定一生。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喜欢。
当然,他也可以任由自己分化,然后在分化后依旧坚持自己,不去和薛述竞争,也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成为筹码。
叶泊舟是个很悲观的人,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永远无害、永远拥有抗争的勇气,也不相信自己能抵挡住本能。
分化代表第二性征的发育,第二性征的发育势必会影响本来的性格,分化后性格大变的人数不胜数。他担心自己也会变成自己不喜欢的人,被alpha或者omega的本性驱使,做现在的自己不会做的事情。
所以,他希望自己一直不分化,是个beta,很平庸,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价值。
可以一直当个没用的人,因为没用,所以无害,可以得到薛述的信任。这样以后每年过生日,薛述都还会陪自己。
为了让自己不要分化,他做了太多努力。
可现在还是分化了。
是个omega,甚至因为自己做出的那些努力,腺体受伤,更需要alpha的标记和安抚。
叶泊舟觉得自己的挣扎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头疼得厉害,有片刻晃神,想到之后。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无法想象自己之前从没构想过的人生。
他本能抗拒。
可现在是薛述在通知他这些事情。
和之前每次一样,他对薛述说:“好。”
此刻知道自己身体所有不适都是因为分化,想要缓解这些不适就需要alpha的标记和陪伴。
他不肯再表现任何一丝脆弱,担心薛述真的因为自己现在的痛苦,就马上去给自己找那个所谓的alpha。
他收敛痛苦的表情,想要直起身子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可是刚刚分化没有一点力气,反而更重地跌回薛述身上。
薛述的手指还停在叶泊舟的腺体上,根本没有拿开过。现在叶泊舟重新倒在他身上,他牢牢扣住,将叶泊舟贴在自己身上,问:“你需要标记吗?”
叶泊舟不需要标记。
他的人生很短,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来来往往,给过他爱的人少之又少,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要接纳另一个人,不想因为所谓的信息素,就从此和另一个人绑定,产生过多接触。
只是,现在询问他这些的人,是薛述。
他不敢直接说不,害怕薛述觉得自己不乖,不配合治疗,很麻烦。
他轻轻地和薛述说:“现在没有alpha吧。”
他在内心祈祷,不要有这个alpha存在,让自己还是自己。
薛述眼神晦暗,告诉他:“有的。”
叶泊舟开始害怕,担心现在这里真的有alpha,自己也会真的被标记。
可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里的alpha,会是是什么样的人呢?也是患者吗?
薛述真的要随便找一个高匹配度的生病的alpha,来标记自己吗?
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但心脏很凉,凉得让他僵硬,他问薛述:“谁?”
薛述:“我。”
叶泊舟听清了。
薛述的声音很清晰,不管是声音还是口型,都能够让叶泊舟知道,薛述在说“我”字。
叶泊舟很不理解。
薛述不是自己哥哥吗?就算薛述在这里,他也不能标记自己啊。
可是……
如果真的是薛述……
叶泊舟突然没那么害怕了,他的睫毛再次颤抖,很难分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习惯性顺着薛述的话,应:“好啊。”
话说出去的下一刻,叶泊舟就感觉到薛述肌肉绷紧,仿佛在这一刻进入捕猎状态,而自己就是被他盯着的猎物。他近乎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愣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薛述的信息素在产生变化。
薛述的信息素……
对。他分化了,能够感觉到薛述的信息素。
现在似乎有点不对。
但叶泊舟来不及想更多了。
薛述还按着他的后颈,手指张开,抓住他整个脖颈,微微用力。
不疼,但叶泊舟被这样按着,控制不住仰起头,对上薛述的眼睛。
像拎起一只马上就要被吃掉却还搞不清楚状态的小兽,薛述给他下最后通牒:“我要标记你了。”
叶泊舟还在想要不要给薛述反馈,如果要的话要怎么说才好。
但很明显,薛述只是在通知他,并不是给他反悔拒绝的机会。
因为下一秒,薛述就把他按到肩膀上,偏头,揉捏他的腺体。
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的信息素,好像针刺一样,扎着他。
细细的刺,密密的痒。腺体越发敏感,薛述指腹细细的茧,包括指纹的纹路都格外明显,擦过他的腺体,让他感觉到痛和酥痒。
他第一次分化,没感受到过别人的信息素,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心脏都悬起来,好像在渴望。
指腹摩挲过两遍,拿开,之后是柔软干燥的嘴唇。
薛述在亲自己的腺体。
那个新生出来的娇嫩器官格外敏感,叶泊舟都不知道他的感知能力能这么强,光是感觉到薛述嘴唇每一次接触,身体就变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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