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脱身，你会想办法先带唐山离开，至于去哪里，我也有个猜测。
去异星，对不对？”
沈书言一字一句地开始分析，他每说一句，边卡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最后边卡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白纸。
他嘴唇颤抖着，终于开口，
“猜对了大半。”
边卡像是陷入回忆：
“战争初期，虽然有田息带队，但我们的高等级战力数量比他们更多，优势很大。
可我没想到变数会是我的儿子，唐风。
宋毅战死，唐风直接疯了。
他跑到我面前，说他恨我。
之后，抱着唐山自焚了......”
边卡脸被泪水打湿，他捂着脸，泣不成声，
“我最爱的两个人都死了，当着我的面……”
沈书言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唐风和魏云辞惊奇地相似。
“所以，这辈子我重新唤回记忆后，就跑去找唐风。
可这个傻儿子，因为执行命令不能见我，正好唐山和万肯合作，要带我去外星。
我将计就计向唐风求救。
他果然还是来找我了。”
边卡抹了把眼睛，“现在，他们留在异星，挺好的。”
“上辈子，我做错了很多事，这辈子因为有你和魏云辞，所有走向都不一样了。
战争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大规模爆发，帝国政权也将被颠覆重建。
可我和唐山犯的错，终究无法弥补……”
沈书言递给他一张纸巾，边卡接过，“多谢。”
远处，魏云辞已经烤完螃蟹，正往这边走。
边卡站起身，“魏云辞虽然又蠢又暴躁，但他很爱你。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一样。”
沈书言看到魏云辞，对方正扬起手臂对他招了招手，沈书言也对他同样扬起手臂挥了挥。
边卡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边卡离开了。
魏云辞抱着沈书言站在窗前看着那架远去的飞行器。
“宝贝儿，万一他又使坏怎么办？”
沈书言拍了拍他的手，“那你就跑去异星，把宋风打一顿，他就不敢了。”
魏云辞认真想了想，“嗯！好主意。”
第二天中午，沈书言是被一阵剧烈的惊呼吵醒的。
魏云辞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起身下楼，就看到华淼抱着个笔记本，又是哭又是笑的。
看到沈书言，就要往他身上扑。
沈书言连退两步，华淼才收回脚，原地转了几圈才稍微平静一点。
沈书言坐在餐桌旁，厨房送来温热的早餐。
他喝了口粥，“华博士，先吃点东西？”
华淼直接坐他对面，把电脑屏幕对准沈书言。
调出光屏投影。
“你看！”
她激动地用手点开画面，
画面里是个邮箱收件箱。
有一封署名Hazel的邮件。
沈书言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知道这是谁吗？是Hazel！他给我发来一份上百G的资料。
全是关于腺体疾病的数据。
还有......”
华淼突然扒拉的动作一顿。
整个人瞬间绷直！
沈书言视线也往上看，看到一个文件。
【高等级腺体实验数据】
里面按照年份开始一个个排列。
“这、这个是什么东西？”
沈书言眯起眼，不管在一旁石化的华淼，点开其中最早的一个命名为【A87实验体001】的文件：
实验体姓名：Hazel
编码：001
性别：男alpha（S级）
首次实验年龄：19
实验项目：摘除腺体，移植omega腺体。
实验结果：成功。
沈书言愣在当场，他想不明白，边卡居然是这个实验的第一个实验体。
他继续点开旁边的文件。
【A87实验体002】
实验体姓名：唐山
编码：002
性别：男alpha（S级）
首次实验年龄：25
实验原因：腺体受损。
实验项目：移植S级腺体（供体编码001）。
实验结果：成功。（腺体精神力不稳定，随诊。）
......
原来。
这就是最初的真相。
唐山腺体受伤，边卡把自己的腺体移植给了唐山，他自己换上了一个omega的腺体。
他把腺体给了恋人，成为了omega，又半生陪伴左右......
沈书言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震惊，
他觉得心口有些疼，
没来由的疼。
为这个一生都在追求爱情的少年科学家，为他感到不值和惋惜。
他不知道边卡为什么爱上唐山，他不知道他们的故事。
华淼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不停地眨眼，食指指着文件看向沈书言，
“所以，边卡是Hazel，Hazel就是边卡？？”
“可是、可是这两个人怎么能是同一个？？？”
恶魔怎么可能和天使同体？
第122章 沈书言，再见了
沈书言翻找到中间，找到他最想看的一个文件。
【A97实验体521】
实验体姓名：沈书言
编码：521
性别：男alpha（A级）
首次实验年龄：17
实验原因：高考体检发现A级腺体持续分化，预计分化成SSS级。可作为培育高等级腺体培养皿。
实验项目：高等级腺体培植体。
预计培养年限：15年。
预计可培育出高等级腺体数量：10-50枚
......
华淼刚从一个震惊中恢复过来，又跌入另一个震惊中。
她哆嗦着嘴唇，看向沈书言，“沈，你也挺惨的...”
沈书言居然轻轻笑出了声，“是吗？”
是挺惨的。
不过，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惨，惨到现在有些麻木了。
“我再看看他有没有留下怎么治疗你的资料。”
华淼快速翻动，在显眼的位置找到了一个 TXT。
标题：你想要的答案：
我是Hazel，是整个腺体实验的策划者和参与者。
华淼女士，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几年后，你会成功研发人工腺体，成为跨时代的开创者。
这里是我所有实验数据，还有其他的研究成果，你可以参考。
我原本计划再开展一项实验，将原本的实验体恢复成健康状态，以此来减轻我的罪孽，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我寄希望于后来人，希望你能帮助他们脱离困苦。
我走了。
回主城。
带着唐山一起走了。
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Hazel、唐山。
愿你们未来无恙。
…………
华淼看完，整个人都傻了，她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自己的偶像怎么可能是个恶魔呢？
她想不通。
……
她抱着笔记本，有些失魂落魄，连招呼都忘记打，直接离开了。
沈书言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自己都是实验数据呢，不比华淼好多少。
他转头看向客厅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他看了眼手机，魏云辞的信息停留在早晨 5 点半。
“宝贝儿，我去趟基地，下午回。爱你。”
沈书言扶额，嘀咕，“抱歉啦，森上将。”
桌上的早餐已经凉了，沈书言也没什么胃口。
直接喊人撤了。
他估摸着时间，算了算，这会儿他们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有人被领了进来。
沈书言对着来人点点头，他没有站起身迎接，还是坐在椅子上，有些开心地说：
“向于，好久不见。”
向于却是眼眶泛红，这是他们上次一别之后第一次见面。
向于几乎没认出来他。
沈书言瘦了很多，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沈书言扯出来一抹笑，“别哭啊，不然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毁了。”
向于破涕为笑，“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沈书言想了想，“儒雅的君子 ，信赖的挚友，坚强的后盾。 ”
向于笑了笑，“评价这么高。”
“事实如此。”
这时，刘兴也探出头来，他倒是不在乎什么形象，看到沈书言咧嘴就哭，
“嫂子，呜呜呜，不是，沈先生，呜呜......”
沈书言，“嗯，以后可以一直喊嫂子。快进来，我们聊会天。”
两个人落座。
“茶还是咖啡？”
向于，“茶吧。”
刘兴，“我都行。”
沈书言吩咐人去泡茶。
沈书言看向于，“向哥，我这次请你来，是有件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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