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妮娅动作利落，消完毒，包扎好，直接提起沈书语的一条腿扔阳台上去了。
沈书言拿出手机，找到魏云辞临行前给他整理的，那份详细“清缴行动”表格，从里面找出陈素的电话。
他拨通电话，对面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沈书言开门见山，“我是沈书言，沈书语在我这儿。”
“嘶——抱歉，是我的失职，我现在过去。”
对方来的很快。
沈书言见到人，也是一愣。
他一直以为陈素是个孔武有力的alpha，没想到，是个beta。
长相普通，身高175，是个很普通的beta。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沾染血迹。
额头是破的，唇角也是破的。
这人是校霸？
高安市连beta都这么强悍？
“陈先生，你还好吗？”
陈素摇摇晃晃站不稳，脸色苍白，沈书言真怕他晕倒了。
“我没事。是我疏忽让他跑出来了，很抱歉，我现在就带他离开。他人呢？”
沈书言指了指阳台。
陈素走过去，拉起沈书语的一条腿就要走。
“等下。”
沈书言，“我还有些事要问他，别着急。”
他又指了指医药箱，“你可以自己先处理下。”
陈素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开始给自己清理包扎伤口。
“陈先生，你这伤是？”
“沈书语打的。”
“他不是被你关起来了？怎么还能把你伤成这样？”
陈素发给魏云辞的“验货”照片，他看过。
沈书语四肢都被锁链缠着，怎么还能把人打成这样？
陈素，“他勾引我，主动让我上，我松了戒备，给他打开了脚镣。放心，没有下次了。”
陈素说着，眼底闪过寒光。
这时，地上的沈书语动了动，眼皮开开合合好几次才睁开眼。
他一睁眼就看到陈素，吓得一哆嗦往后缩。
缩到后面一看是沈书言又停下了动作。
沈书言长出一口气，“当年，我们更换腺体，是你们提议还是信息素委员会提议的？”
沈书语沉默几秒，“你不是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陈素瞪他一眼，“让你说你就说！”
沈书语哆嗦一下，咬牙，“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沈书言！我今天是来问你，杀了爸，把妈关进精神病院，还有、还有他、”
他指了指陈素，眼底戾气滔天，“这些，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沈书言点头，魏云辞做的和他做的没区别。
沈书语猛地就要扑过去打人，“畜生！”
可他还没碰到沈书言半分，陈素举着一把椅子就砸了下去。
“啊——”
沈书语惨叫出声，左腿大腿扭曲变形。
沈书言咽了咽口水。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陈素平静开口。
沈书言心口发紧憋闷，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要怎么报复沈书语，可当这个人狼狈地躺在地上，他没有那种快意，反而觉得难受极了。
沈书语疼得说不出话，陈素一只脚踩在他断腿上，“说。”
沈书语喘着气双手抱着他的腿，“我说我说，你松开、”
陈素松开脚。
沈书语吐出一口血，口齿不清地说：
“信息素委员会提议的。
起初、爸妈不同意，只让治疗好你的病……
他们说，大概率治不好……说这么做能一劳永逸，爸妈还是两个儿子，还是一个 A 一个 D，没什么损失，还有一笔钱拿。”
沈书言面无表情，但手指已经勾破掌心。
“什么钱？”
沈书语抿唇不语。
陈素见状又是一脚踩上去。
沈书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是爸妈私下聊天我偷听到的——他们说让你参加什么人体实验——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沈书言耳朵一阵轰鸣。
人体实验？
他？
第63章 腺体异体培育实验
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啊！
沈书言久久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沈书语的哀嚎。
良久，沈书言开口道：“把他带走，永远别放出来。”
陈素点头，直接扛起人就走。
索尼娅看了一场大戏，意犹未尽。
“嫂子，那个 beta 挺强悍啊……我去盯着他们离开。”
索尼娅离开后。
沈书言坐在沙发上，眼神沉沉。
魏云辞的复仇计划表里，是准备让肖飞提前接触珈蓝市信息素委员会的黑料，渐渐引他上钩。
把前世的事提前重演一遍。
他今天只是想问清楚，当年，到底是他父母想更换腺体，还是信息素委员会的规定必须更换腺体。
他那段时间脑子不清醒，很多事都忘了。
他当然知道现在问这个毫无意义，不过，他就是想知道答案。
没想到，中间突然出现这个变数。
实验体……
钱……
自杀……
胸口隐隐作痛，他喘不上来气。
他不会自杀！
哪怕当年被关进训诫室里，头上套着高纯度omega诱导性信息素头盔，整整三天三夜，他也没想过自杀的念头。
他没错，他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公司破产？
因为恋人分手？
因为家人虐待？
不，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放弃生命。
即使真因为腺体萎缩，病痛到了他无法忍受的程度，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做好一切安排，然后躲进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等待死亡。
可魏云辞说，他走得很直接干脆......
是什么原因？
到底为什么？
他扶着胸口喘息，“前世我为什么自杀？”
为什么呢？
沈书言抬起头，目光渐渐恢复平静。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
早上八点。
珈蓝市第三精神病院，beta病房楼。
走廊里冷气很足，消毒水的味道在楼道里弥漫。
前面的护士带路，沈书言和索尼娅跟在后面。
索尼娅：“嫂、沈先生，这空气里有神经麻痹剂，你戴上这个。”
沈书言接过口罩，前面领路的护士笑着说，
“哦，你还懂这个呢，alpha姐姐。”
索尼娅挺胸，凑近说：“当然，咱俩同行，我也是护士。不过，我是军护士。”
小护士将沈书言领到一个病房前，
“沈先生，您母亲就在里面，她刚吃过药，情绪还算稳定。”
“嗯。多谢。”
“不谢不谢。”
沈书言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药水的味道比外面更浓。
想来是一些镇定和舒缓神经的喷雾。
陆萍躺在病床上，身上绑着束缚带，脸颊凹陷，嘴唇干裂。
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他。
沈书言站到病床前，看着形容枯槁的人，低声喊了一声，
“妈。”
陆萍毫无反应，如同一只没有生气布偶。
沈书言往前走了一步，他看到陆萍下意识地想往后撤。
沈书言拿起床头的水杯，插入一根吸管，递到陆萍的唇边。
“喝口水。”
陆萍看到吸管，嗷的一声开始挣扎起来。
“蛇、蛇、蛇啊、、、、、、”
“水壶里有蛇、我不喝、我不渴、”
沈书言将水放下。
“妈。”
一声呼喊，陆萍突然停了下来，她满眼泪地看着沈书言，嚎啕哭起来，
“儿子......小语啊，你终于来救妈妈了，好多蛇，好多蛇啊！”
“你看错了，没有蛇。”
“有！全是蛇啊！它们要来吃我！小语，你救救妈妈，救救妈妈啊——”
沈书言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心如止水。
他以为自己见到陆萍会心生怜悯，会质问她有没有后悔那么对他。
不过，现在，他什么都不想问了。
毕竟，能狠心连自己儿子骨灰都不要的人，会后悔吗？
陆萍还在嘶吼，“蛇，有蛇，蛇啊......”
她这个状态，沈书言什么话都别想问出来。
沈书言皱眉，说：“对，确实有蛇。”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正看到索尼娅正拉着小护士的手揉搓，
“小妹妹啊，你这可是多子多福的手相，起码生三个alpha，两个beta......”
“胡说哦～”
“真的！而且，你的姻缘线耀眼深刻，这说明你桃花运就要来了。”
小护士害羞地脸都红了。
看到沈书言开门，捂着脸跑了。
没想到，才几分钟，索尼娅已经勾搭上医院的护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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