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大学腺体研究所，华淼办公室。
华淼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凌乱，满面油光。
她刚从实验室出来，熬了两天两夜跑数据。
助手怕她死里面，苦苦哀求她出来歇会儿，华淼理都不理。
沈书言的到来，可帮了助理的大忙，华淼终于舍得出来了。
华淼边啃包子边说：“书言，你怎么来了？我这个实验虽然没有很大的进展，但是有点眉目了。”
华淼以为沈书言是来查看她实验进度，毕竟花了3个亿。
沈书言帮他去饮水机接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我今天来不是催你实验进度的。”
“那你是？”
“帮我做个腺体检查。”
“检查？我这做不了，你应该去腺体医院。”
沈书言直接说：“我怀疑我被人做了人体实验，对方......身份特殊，只要我去做这方面的检查，很快会被他们觉察到。”
华淼一听，包子也不吃了。
“怎么回事？”
“我十七岁，做了腺体置换。和我哥。”
华淼点头，“我知道啊，把你的A换成了D，导致你现在腺体渐渐萎缩。
这也是咱们开展人工腺体的目的，拯救更多的腺体枯竭患者嘛。”
“是。可我现在得知，当初，我并不是单纯的做了置换，还有其他的实验。
我是私下来到这里，想请你帮我查查，我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古怪。”
第65章 闭上你的鸟嘴
“其他实验？
你不是单纯的A换D，又因为新腺体无法和整个身体匹配导致排异反应，进而引发腺体萎缩？”
华淼愣了。
当初她能找到沈书言，看上的就是这一点。
纯粹因为她缺少实验对象。
只能去腺体医院蹲守治疗腺体萎缩的患者。
沈书言例行检查，正好被她盯上。
又有钱，又是病患。
天选的投资人！
于是她开启长时间的软磨硬泡，围追堵截和不定时骚扰。
沈书言的数据她都仔细看过，标准的腺体萎缩，怎么还有其他古怪？
“是。我确定当时他们做了其他的手脚。”
沈书言把调查到的事挑出一部分告诉了华淼。
华淼大为震撼。
“沈书言，不是我不相信你。
你腺体置换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是要复查的吧？
我看过你近十年的复查电子病历，就是最标准、最平常的腺体萎缩症......”
华淼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一拍脑门，“卧槽！！！！”
他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通敲，看到搜索出来的资料，震惊地看着沈书言！
“我知道了！
你是对的！
这太恐怖了！
十年！！！
你居然能活过十年？！
帝国腺体置换，平均寿命3-5年，你居然活了十年还没死——
啊，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这不正常——
不是，我的意思是——”
沈书言苦笑，
“没关系。所以，我现在很确定，当初不仅做了腺体置换，还有其他手术。
而且......”
沈书言顿了顿，眯起眼来，整个人冷了几度。
按照魏云辞给他说的，他还能再多活几年。
“我前段时间又接受了一次微创手术。”
华淼问：“微创手术，关于腺体的？”
沈书言伸手撕下隔离贴，把后脖颈暴露出来。
原本应该鼓囊囊的腺体，此刻干瘪塌陷成一个坑洞来。
洞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华淼戴上一次性手套，上手摸了摸，塌陷的里面不是肉组织的触感。
而是类似一种他们实验室常用的培养水囊。
“这里面是什么？”
“我前段时间，做了微创。
对外公开说里面埋入的是alpha人工腺液试剂盒，实际里面是，”
沈书言心口发麻，他生出强烈的悔意来。
后悔当初做下的决定。
同时，他又生出来一丝庆幸。
幸亏，边卡找的是自己，而不是魏云辞。
“是GT追踪型，一种alpha腺体活性追踪剂。
它会一直收集我的腺体数据同步到对方数据库。
而对方的人会根据数据来适时调整方案，给我配备一些药。
直到长出属于自己的腺体。
就像他们在我腺体里埋入一粒种子，现在用药物来催化。”
他说完，从包里掏出一瓶药。
“就是这个。”
华淼接过打开，倒出来一粒闻了闻，没有味道。
“我马上去实验室分析这种药的成分。
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不是一般人吧？”
沈书言没有接话，这件事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安全。
见沈书语不回答，华淼也不再问，只说：
“拿活体做实验，不仅违反了联邦法，道德上也无法接受。你确定不报警？”
沈书言摇头，报警没用。
如果报警有用，前世的他就不会自杀了。
而且......
他十七岁参与的实验，到现在正好十年。
这十年里，有多少人和他一样？
在他之前和之后，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但是这个事情从始至终没有被曝光出来，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边卡......
唐山......
甚至整个军部。
华淼叹息，“你腺体里的追踪剂成分和早年究竟做了什么实验，我们实验室没办法查出来。
还是要借助专业的仪器。”
沈书言蹙眉，“只要在帝国，我只要去腺体医院查这个，肯定会泄露。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去基地。
可基地就能完全信任吗？
“没什么，需要什么仪器和设备你列个清单给我，我来买。”
既然不能去外面检查，就以实验室的名义直接购买。
华淼眼睛一亮。
这些精密仪器动辄几千万、上亿，她一直没舍得买。
“好！那我开始着手采购。”
“嗯。”
“你后颈的追踪剂暂时先别动。
等我这边查出眉目，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二人商定完毕，沈书言秘密离开。
华淼打着哈欠开始准备采购清单。
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艹！都想要！
飞行器上，沈书言半眯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索尼娅低头玩着手机，和新认识的小护士闲聊。
震天响的摇滚乐在飞行器内回荡，另外一个保镖妮莎坐在驾驶位，脑袋随着节奏晃动。
后面还跟着一架飞行器。
沈书言视线落在轨道旁的光屏广告上，上面在滚动播放关于他的消息。
沈书言平静地收回视线。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向于打来的。
妮莎关了音乐，向于的声音传来响起：
“书言，网上说的那些你别理会。我给你发个定位，咱们见面说。”
沈书言：“好。”
沈书言看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看到置顶的那个蓝色机甲头像。
他点进去，上面的信息还停留在几天前。
魏云辞现在怎么样了？
他到“沈书言星”了吗？
想起“沈书言星”，他低沉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他喃喃道：“我真是疯了，才分开几天就那么想他......”
他在想魏云辞，可魏云辞破天荒地没有想他。
魏云辞正脸朝地趴着，四肢摊开，缓慢向前蠕动。
就像趴在自动传送带上似的。
一根绳子绑在他头发上，绷得笔直。
顺着绳子往前看，
绳那头，一只蟑螂正在飞，拼命扑棱着翅膀。
“呸——”
魏云辞吐出一口沙子，龇牙咧嘴地说：
“花灵，别拉了，头发快薅秃了。”
花灵听他开口说话，真就停了下来，飞回他旁边。
魏云辞又吐了几口泥沙，才坐起身，就看到一旁的花灵打开了一个双肩包。
从包里翻出小手机、小梳子、小毛巾、小墨镜......
有些东西mini得得用放大镜看。
“噗嗤——”
“哈哈哈，你说你这小日子过得，有豪华别墅不说，连其他小东西也是一比一缩小。”
他猜花灵肯定是个精致boy。
“闭上你的鸟嘴！”
“？？？”
魏云辞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或者外星人。
“乱看什么呢？姑奶奶是花灵！”
魏云辞低下头，
看到对着他举着一个mini扩音器的花灵，
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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