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书言疑惑，“上次见面，他们不是刚结束环游世界，准备在主城好好待几年不再远行了吗？”
向于眼皮微微一跳，随即笑，
“谁知道呢，他们就是这样，说一出是一出……
不说他们了，我有个事和你商量。”
向于调出光屏。
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展开，数字沙盘铺满桌面。
“咱们主要是做数据模拟运算。
和魏云辞合开的公司已经上了正轨，这是目前在跑的几条线。”
他滑动页面，一页页翻过去，边翻边和沈书言讲解。。
沈书言安静地听着。
等翻到一块军绿色的模块时，向于顿了顿，继续说：
“这个是联邦离退休军干部社区之间的轨道数据模拟项目。
本来要作为重点项目推进的，
但军部和基地现在这个局面，
我想了想，还是先停掉这条线。
钱是赚不完的，谨慎些好。
魏云辞现在联系不上，这么大的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沈书言点头：“魏云辞是基地的人，合开公司有这层背景在，确实不好碰这块。
那就断了。”
向于点头，随即笑道：
“哎呀，魏云辞不在，反正两边公司都是你点头。
你说断，咱就断。”
沈书言一听，耳尖刷得红了。
他刚才没想到这个层面。
向于收掉那个模块，换了个页面：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善信。”
“善信？”
他随机想到善信股票跌停的事儿。
沈书言刚要开口道歉，向于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不是让你道歉的啊。”
沈书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向于手指轻触光屏，另一个数字沙盘弹了出来。
沈书言的视线落上去，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右下角那行字上。
“高安市高空轨道数据模拟。”
他抬眼看向于，满是震惊。
“你什么时候做的？”
高空轨道这个概念，我们几个月前才提过。
不是被你给否了吗？”
他又指了指右下角，“而且你设计的这个沙盘，是以高安市为模型。
这个地方太乱了。
武装割据、派系林立，连个统一的调度中心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建高空轨道，光是地面配合就推不动。”
“就因为乱，才好推进。”
“之前我不支持，主要是你提出要在主城做。
主城是帝国的首都，做任何工程都要先协调。
咱们的高空轨道，还没做，就要先过城建部、交通司、飞行司、气象司、财务部……光审批就能拖两年。
高安不一样，只要那几个大佬点头，就能直接开工。
而且，只要我们在高安搞成了，我们就是高空轨道第一人。
以后其他城市想复制，首先就得找我们。”
沈书言盯着那个数字沙盘，拧眉沉思。
向于也没催他。
过了很久，沈书言才开口：“那就这么办吧。”
向于暗暗松了口气。
“行。那就善信负责模拟数据，慕言负责推进实施。”
“慕言？”
向于一愣，“你不知道？慕言，魏云辞新公司的名字。”
沈书言：......，魏云辞说的没有隐瞒他的事情，又冒出来一个。
二人商定计划，向于去院子把打架的几个人拉开。
晚上，沈书言在刘兴这座三层别墅住了下来。
坐在床上，他开始将近几个月的工作全部梳理一遍，
电脑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一张本来清冷的脸更加冷峻几分。
资料越看，他翻页的动作越快，眉头皱得越紧。
等到了最后，他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公司的研究方向在一年前开始偏离主轨道，低空轨道的投标项目逐年减少，主城以外的项目却在增多。
效益虽然在涨，但中心已经不在主城了。
向于……有问题。
他不想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但这一切太巧合了。
父母出国定居、将公司重心分散、和刘兴走得很近、刻意避开军部、往高安市靠拢——
沈书言合上电脑，坐在床上很久。
“向于，”
他声音有些发紧，
“……最好是我猜错了。”
而另一边，和他一墙之隔的房间，向于拿着一支笔，在一个本子上写写划划。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仔细去看，是一个个的名字。
沈书言、魏云辞、军部、沈灼、基地、田息……
最后，他的笔再次停在“沈书言”三个字上。
他看着那三个字良久，最终叹息出声：
“书言啊，我该怎么救你呢？
魏云辞那个蠢驴能保护好你吗……”
第68章 前世真正的真相
沈书言一夜未眠。
他早起下楼时，看到向于已经坐到餐桌前看时事新闻。
二人对视一眼，四只黑眼圈。
“早上好，来一起吃点。”
“嗯。好。”
沈书言喝了口粥，视线落在光屏上的一个节目上。
主持人和几个相关专家正在讨论眼下的热点时政。
【如何应对蓝星的资源枯竭，以及此次基地的外星勘探任务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几个专家哔哔啵啵，说的头头是道。
沈书言目光看着光屏，“这个专家说可以利用实验室，将木材人为转换成煤炭，听着有些不靠谱。”
向于附和，“节目效果，看多了降智。”
“也是......，”
专家又在叭叭。
【这次的任务肯定能取得很大成绩。
据我所知呢，相关部门吼，已经开始根据带回的能源，制作出先进的机甲。
哪怕不是S级alpha，也能轻松驾驭。】
【哈哈哈，于南辰老师说的好轻松。
请问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不只有S级alpha才能操纵战斗机甲，普通人同样可以，于老师会第一个入伍吗？】
【那是当然啦！国家有难，我于南辰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向于听完，磨牙骂了一声，“屁，他跑得比谁都快。”
沈书言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喝了口粥。
他看着光屏，漫不经心地说：
“说不定以后真有可能像他说的，不是 S级也能驾驭真正的机甲。
而不是基地向外出售的，用电子操控的混动机甲了。
就像我们开飞行器一样简单。”
向于摇头，“哪这么容易，要是人人都行，军部也不会不计成本研究 S 级腺……”
向于的话突然顿住，随即他瞥了眼沈书言，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说：“……招收 S 级士兵了。”
沈书言没接话，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向于松了口气。
“书言，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沈书言放下三明治，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说：
“我准备把公司交给你，以后公司你说了算。我只拿股份分红。”
“！”
“书言，为什么？”
“我们两个当初合开公司，我出低空轨道技术，你出资金。
这些年，很多事情都是你在打理，我很惭愧。”
向于坐不住了，急忙解释，
“书言，我从没有过我们之间不公平的想法……”
沈书言打断他，“你听我说完。”
向于，“好，你说。”
“我的事你都知道，我身体不太好。可能活不了多久。”
这次，向于没反驳。
“相比公司，我有些更重要的事去做。比如，”
沈书言和他他四目相对，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说出的话，像是在向于头顶炸响了一记响雷。
“比如去追查上辈子真正杀了我的真凶。”
！！！！！！
…………
“书、书、书言、”
向于目瞪口呆。
“你，你在说什么……”
他的一颗心怦怦狂跳，沈书言这句话直接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没关系，你就当我胡言乱语。
总之，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
沈书言说完，站起身想要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向于的声音。
“书言，等等！或许，我能帮你。”
书房。
沈书言烫了一壶茶，清亮的茶汤倒入杯中，他端给向于。
向于接过抿了一口，茶水有点烫，就像他此刻的心。
沈书言也不催他，等他想好了自己说。
终于，向于在几个深呼吸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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