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
也不评论。
华淼来给沈书言做透析的时候，边卡就坐在旁边。
华淼：“我给你加了一支 MT 细胞素，能让你胃舒服点。”
沈书言：“谢谢。”
这时，一旁的边卡说：
“MT 细胞素是能暂时缓解胃痛，但用量有依赖性，下次只能加大剂量。
不如用 MZ 因子，效果不如 MT ，但更具有稳定性。”
华淼一愣，冷哼一声，“要你提醒！烂心肝的老东西！”
......
边卡无所谓继续闭眼养神。
下一秒，华淼拿起 MT 药瓶离开，不大会儿回来给沈书言加了一支 MZ。
华淼守在他身边，和他闲聊。
“沈书言，魏云辞呢？”
“去看房子了。他觉得庄园有些吵闹，准备搬出去。”
华淼闻言，浓重的黑眼圈更黑了。
沈书言怕是撑不到搬家了。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来，“那搬家那天通知我啊，我送你们一套厨具。”
沈书言轻笑，“好。”
他说完，体力有些不支，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华淼叹息，坐在一旁，很是颓废。
一旁的边卡睁开眼，轻飘飘说：
“他的身体，也就这两天了，多余折腾。”
华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第119章 Hazel
边卡没有闭嘴。
“他的腺体系统全部萎缩，腺液无法全身流通，脏器全部衰竭。
能撑到现在，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边卡看了一眼华淼要吃人的眼神，继续说：“你早知道的吧。”
“要你管。”
边卡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像是和华淼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他没有取出活性追踪剂，还能活到两年后……呵，不过结局都一样。”
华淼，“什么都一样？”
边卡，“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华淼，“我？”
边卡，“是啊，你很聪明，也很有天赋。成功路上只需要一点点指引。”
华淼，“指引？谁？你吗？呵呵，我可不会黑了心肝去做腺体实验，坑害无辜的人。”
边卡，“所以我遭报应了啊。”
“如果我是你，直接自杀算了。沈书言多好的一个人啊，设立基金会，免费救助很多腺体患者。
他本来可以一生顺遂的，都是你们害的。”
边卡沉默，良久他深深叹了口气。
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说沈书言死了，魏云辞会怎么样？”
华淼愣住，想了想，
“……我不知道，肯定会很难过吧。”
边卡摇头，喃喃，“他可不止难过这么简单，呵，跟个疯子一样满世界咬人。”
华淼嗤笑，“说的跟你见过一样。”
他把手里一沓子资料搬到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支笔，不停写写画画，做着演算。
边卡走过去，看到华淼的草纸，伸出手指在某个打着问号的地方点了点。
“这里错了。”
华淼，“我知道，”他苦恼地抓抓头发，“我每次演算到这里都会卡，这是人工腺体连接包囊的精确值。”
边卡，“你可以做出来，拿志愿者来试。”
华淼，“穷举？”
边卡，“穷举。”
华淼眉头皱起，“试错成本太大。而且，志愿者的命也是命，我没有权利让他们去替我试这种没把握的假设。”
边卡，“科学无绝对。有时候就是要有牺牲，等你数据严谨到100%，你会发现，你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华淼，“那就浪费喽。我们本来就是腺体科学家，更是要比其他人谨慎，有的科学家一辈子只研究一个课题，足以震撼人类。”
华淼说到这里，浓重的黑眼圈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喂，你知道Hazel博士吧？”
边卡身体一顿，双手握成拳，他不动声色地说，“知道。诺基尔生物奖获得者，曾经供职蓝星卫生组织。
你认识他？”
华淼有些心虚地摇头，他现在对外的百科上，还挂着Hazel的名头。
“我不认识。
不过，他是我的偶像。
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发明腺体改造技术，让当时一种全球蔓延的‘信息素紊乱症’彻底终结。
他是个伟大的科学家。
可惜，他二十岁之后就很少出现，我猜他可能不在了。”
边卡轻声问，“为什么这么猜？”
华淼耸肩，“他当年可是意气风发的伟大科学家，他说过‘我愿意为每一个无法选择自己身体的人，重新做一次选择。’
我一直拿来做座右铭，励志成为像他一样的人，拯救陷入病痛中的人。”
华淼说到这，肩膀塌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书言，无限自责，
“如果，现在Hazel在，他一定能救沈书言，不像我，这么没用。”
边卡的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发晕。
华淼发现异常，忙站起身扶着他。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把人扶到隔壁病床，“我给你检查检查。”
边卡只摆摆手，“我没事，早饭没吃，低血糖而已。”
华淼皱眉，看了一圈，从床头医疗架上拿了一瓶葡萄糖，掰开瓶塞，递给他。
“快喝。”
边卡接过喝了两口，脸色稍缓。
“谢谢。”
华淼没理他，嘀咕一句什么，边卡没听清，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华淼连日做实验，疲惫不堪，眼皮直打架，
手里的资料越看越模糊，最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等她睡着后，某人睁开眼，坐起身。
他下床走到沈书言病床前，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来将华淼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站起身，走到阳台外面。
他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边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通了？”
边卡苦笑，“我们之间能沟通的只有这个话题吗？”
唐山，“我已经派人潜入高安去救你，应该快到了。
只要你回来继续帮我做事，我可以答应和你重新缔结伴侣。”
唐山现在很需要边卡，他原本许诺万肯，让万肯带领部分变异人去军部。
变异人最担心的，是回到蓝星面临的危险局面，他当初正是利用这一点说服万肯合作。
但又担心变异人的出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想到让边卡进行人类基因和变异基因融合实验。
现在看来，万肯是完全不会和军部合作了。
他的计划落空。
那边卡……
他必须让边卡回去。
边卡苦笑叹息：
“唐，收手吧。没有变异人的时候，就没有胜算，现在更不会有了。”
唐山，“不试试怎么知道？！实验室里那么多实验体，怎么可能一点用都没有？”
边卡，“没用的，最终只会失败。”
唐山，“你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丧气话？
腺体实验，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
为什么你突然想要终止它？？？”
“不是，我，”边卡欲言又止，他正要继续说，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惊呼：
“地震啦！上将快离开这里！”
紧接著是轰隆隆的巨响和唐山急促的脚步声、喘息声，
唐山像是边跑边和他通话，
“……你刚刚想说什么？”
边卡，“我想说——”
嘟嘟嘟嘟嘟——
电话没了信号。
......
边卡在阳台站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返回病房。
第120章 咱们都一样
主城。
军部。
原本平坦宽阔的路面下传来一阵阵震动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突然地面裂开，裂缝一路蔓延，所过之处，车辆翻倒，树木倒塌……
紧急集合的号角响起，在军部总部大院内响起。
士兵们纷纷往外跑，可地面震动太厉害，各个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
不少人被翻腾起来的尘土卷了进去。
霎时间惨叫声四起。
最早一批逃出来的人，登上飞行器。
唐山趴在飞行器边缘往下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地震？地震局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预警？”
唐山一掌拍在舱门上，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震掉一缕下来。
“上将，地震局刚发来消息，这不是地震。”
？？？
不是地震，那是什么？
就将下面整个给掀翻了，就像是海啸过境，在地底掀起巨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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