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后，祁越滑动鱼尾站在苏遇面前，他靠在苏遇胸前：“苏教授，我不喜欢这里，你可以带我走吗？”
“可以，但我需要去申请。”苏遇摸了摸祁越冰凉的鱼鳞，“你的鳞片还能长回去吗？”
祁越的侧腰处缺了几枚鳞片。
“我接手你的时候，你的侧腰已经少了几块鳞片了，我查不到相关的资料，也不能确定是谁拔走了你的鳞片。”苏遇垂着脑袋。
活的人鱼鳞片也是非常值得研究的东西。
但他做不到活生生拔祁越鳞片这种事情。
他会心疼。
他想要的是祁越自然脱落的鳞片。
“我不记得了。”祁越如实说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我在海里受伤之后，被人类抓走，然后就见到了你。”
苏遇摸了摸他干燥的腰腹：“你先回水里吧，过几天，我接你走。”
“你有办法带我走？”
“嗯，我会申请给你换一个基地，换到我那边。”苏遇认真思考片刻，才开口，“但我那边的水池还没建好，你要等一等。”
“你陪我一起等吗？”祁越趴在水池边，用鱼尾勾着苏遇，“你要是不在，他们又拔我的鳞片怎么办？”
苏遇皱眉，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祁越是他的，祁越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属于他。
别说是拔鳞片了，哪怕是捡祁越掉的小珍珠，他也不允许。
“我会尽量陪着你。”苏遇说。
做出了陪伴的承诺，苏遇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待在这里。
祁越这几天都恹恹的，整条鱼都无精打采。
就连鱼尾的蓝紫色光芒，都暗淡了不少。
苏遇看的心急，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遇遇，我好像生病了。”祁越耷拉着脑袋，趴在水池边。
苏遇蹲在他面前， 抬手摸着他的额头。
人鱼的体温很低，掌心一片湿润冰凉。
“祁越，我还没问你，一般人鱼可以在岸上生活多久？”
“每个人的适应能力都不一样，成年人鱼在岸上，最少也能待上一天。”
祁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离开水不到半个小时，皮肤就开始干燥，鳞片也会开始大量分泌粘液，这是过度保护的表现。
他知道自己肯定有问题，只是目前还查不出来。
苏遇低着头，倏地，苏遇拽着祁越的胳膊：“祁越，你起来。”
“嗯？”
祁越不明所以，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他已经站在了岸边。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苏遇拿来几条浴巾，他把浴巾打湿，披在祁越身上。
“去哪里？”
“我的办公室。”
苏遇带着祁越离开这里，他们刚走出安检门口，就被拦住了。
“苏教授，你不可以私自带实验体离开。”
“他不是实验体。”苏遇淡淡地开口，“每一条人鱼都不是我们的实验体，我已经提交了申请，申请已经批下来了，这条人鱼，现在是我的了。”
苏遇拿出申请报告，他已经通过了最高级别的申请。
当然，为了祁越，他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但只要可以带走祁越，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不能再把祁越留在这里了。
水池里的水有问题，祁越离不开水，只能一直泡在水中。
在水里下毒，就能让祁越慢性中毒。
这一招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厌恶这样的同事，人鱼也是高级生物，他们不应该成为人类的实验品。
苏遇牵起祁越的手，稳稳当当地走在前面：“走。”
给祁越准备的玻璃全透水缸还没做好。
苏遇把人带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面有个隔间，他这人沉迷科研，大半时间都不在家里，基地干脆给他准备了一个单人房间，就在办公室隔间进去。
苏遇把浴缸放满水，他满怀愧疚地开口：“抱歉祁越，只能先委屈你待在浴缸里，我给你订做的鱼缸还没做好。”
祁越毫不介意，这可是苏遇泡过的浴缸，他有什么好委屈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祁越尾巴很长，他勉强能把自己塞在浴缸里。
漂亮的鱼尾憋屈地缩在浴缸中，苏遇越看越心疼。
他是个不擅长袒露情绪的人。
可此时，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比以往都要饱满。
祁越用鱼尾拨弄着水花，他调皮地把水花泼到苏遇脸上。
苏遇淡定地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别闹。”
没有起伏的语气中，祁越却听出了一丝宠溺。
“苏教授，你亲亲我吧。”祁越捂着胸口，“我的胸口好闷，想要苏教授的一个亲亲。”
苏遇没有犹豫，他弯下腰，吻住了那双粉色的唇。
祁越难受也是真的，他的身体绝对出了问题。
但他不想让苏遇担心，所以表现出一点就好了。
“现在还难受吗？”苏遇顶着微肿的嘴唇问。
祁越舔了舔嘴唇：“好多了，苏教授是个神医。”
“我不是医生。”苏遇小声反驳。
他是学过一点医术，但还达不到医生的标准。
祁越略过这个话题，苏遇在外面工作时，他就在里面打量着苏遇休息的隔间。
这里只有基本的生活用品，苏遇怕他无聊，把自己的平板给了他。
祁越用苏遇的平板看小视频，他趴在浴缸边缘。
看完一个三十分钟的小短片觉得没什么意思。
祁越拿着苏遇的平板去翻苏遇的浏览记录。
#人鱼美图。
#雄性人鱼是否有发情期？
#雄性人鱼掉鳞片了会难过吗？
#人鱼……
搜索的词条基本都是和人鱼有关的。
祁越轻笑一声，开心中夹杂着一些失望。
苏遇平时也这么正经？
他就不信苏遇的平板里什么都没有。
这种平时一丝不苟的小正经，最为闷骚了。
祁越在平板里找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索性拿着苏遇的平板找视频看。
浏览器登录的账号是苏遇的，祁越在网页看的东西，苏遇打开手机就收到提示了。
看到祁越点开的浏览记录，苏遇沉默了。
他在备忘录中输入“人鱼在繁殖期的欲望”一行字，又把浏览记录截图下来放到备忘录里。
有关祁越的一举一动，他都在记录。
观察人鱼记录=观察祁越记录。
祁越点开没看两分钟就关掉了。
影片里的人连苏遇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没什么好看的。
祁越待的无聊，推开门去找苏遇。
正好听到苏遇在和人说话。
“苏教授，你不该将人鱼据为己有。”
“他们伤害了人鱼，院长，这不是我们的初衷，人鱼也是高级文明，我们可以和他们和好相处，而不是将人鱼当成实验品。”
“你所说的东西，我会进行调查，但你呢？你以不能伤害人鱼为由，人鱼的研究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
苏遇抿着唇：“院长，在保证祁……人鱼的安全下，该做的研究我都会做的，我不能也不会做伤害人鱼的事情。”
“他被救回来的时候都半死不活了，还不是好了，我看人鱼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要是可以弄明白原理，对人类也是一大进步啊。”
“我知道，但那样的事情，我不会再让他经历第二次。”苏遇冷冰冰的开口，“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院长没有别的事可以先离开了。”
院长长叹一声：“苏遇，我知道你宅心仁厚，但他毕竟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我理解你不想伤害他，但……”
“院长！”苏遇打开门，“你之前聘请我的时候，答应过我的。”
院长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总之，人鱼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苏遇点头：“好。”
听到关门声，祁越又回去泡了一下水，他打湿浴巾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人鱼在身材方面有着天生的优势。
生在水中，常年游泳的他们腰肢力量更为有力。
腰和下半身的人鱼衔接恰到好处。
人鱼线收紧，往下是光滑的鳞片。
把苏遇这个人鱼控迷死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祁越露出来的一截腰。
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直到祁越走到他面前，用着一双湛蓝的瞳仁看着他。
“苏教授，还在忙吗？”
听到祁越华丽磁性的声音，苏遇抬起头看他：“嗯？”
看的入迷，没听到祁越说话的内容，只听到祁越开口了。
传说中人鱼的歌声会蛊惑人心，迷失自我。
苏遇想，或许也不需要歌喉。
只是祁越的声音，他就已经喜欢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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