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父亲。”顾晓声说。
他转身出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顾明卓靠在椅背里，从书架上取了一份文件翻开，低着头写了几笔。书架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顾晓尧站在那里。
顾明卓没有抬头，钢笔在纸面上继续划着，“看过了？”
“嗯，”顾晓尧说，“他手里那些照片，是上周的事情，我的人没有对外透露过行程。”
“今天的事情虽然有失分寸，但也未必全无用处。”顾明卓翻了一页文件，“乔正初最近动作不小，听说他去见了陆家的人，查到了？”
“查到了，是陆恒。据说有项目在谈，具体情况还没有摸清。”
“陆恒这个人向来不轻易接外面的活，”顾明卓把钢笔搁在笔架上，抬起眼看了顾晓尧一眼，“他虽然不是我顾家人，但处事手段比你想象得强硬。你要多学学他，该看的局面要看清楚，该捏的筹码要捏住。”
顾晓尧垂着眼说“是”。
“去吧，”顾明卓重新翻开文件，“不是重要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就行。”
第141章 照顾
周三下午，陆恒的车停在研究院门口。
乔正初站在大厅里等，旁边跟着负责保密协议的工作人员。
陆恒推门进来，看了眼桌面上准备好的文件。
“陆先生，按照流程，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乔正初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保险起见，还请见谅。”
陆恒大致扫过条款，从口袋里抽出笔，在落款处签上名，并摁了手印。
“理解，带路吧。”
工作人员递过鞋套。
几人快速换上。
乔正初走在前面，经过两道需要刷卡的门禁，最后一道是金属门，指纹识别面板亮着绿色的指示灯。
乔正初按上去之后，门锁弹开，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温度很低。
室内光线比走廊里暗一些，墙上排列着几排机柜。
周扬坐在操作台前的椅子上，面前屏幕亮着，滚动着几组数据流。
他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看见乔正初身后跟着的人时，眼睛明显亮了一度。
陆恒放下电脑包，拉开拉链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弯腰，看了眼屏幕上正在滚动的数据，目光从左到右扫了几个来回，问周扬：“目前卡在哪一步？”
周扬清了清嗓子。
他感觉掌心正在出汗，他使劲儿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开口：“数据包头部信息已经解析过了，确认是多重嵌套结构。协议类型也不是通用的那几种，应该是自研协议。我们试过几种匹配方案，都卡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
陆恒没有立刻接话，他取笔记本电脑，接上操作台旁边的扩展屏，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指令。
屏幕上弹出一组结构分析的图形，线条从中心节点向四周发散。
他看了一会儿，问周扬：“这个位置，你用什么方式对齐的？”
周扬凑过去看，语速比刚才自然了一些：“用包头时间做基准，然后根据内层日志的偏移量反向推算出来的。”
陆恒点了一下头，转过来乔正初：“这个加密包我可以做，它不是随机生成，说明封包的人用的是自己搭的一套逻辑。”
乔正初站在操作台旁边：“大概需要多久？”
陆恒靠在桌沿：“我一个人，顺利的情况下大概两周左右能拆到第一层，但中间如果遇到断点，时间会拉长，具体多久要看那些断点的复杂度。”
他看了眼周扬，“他技术底子不错，如果跟我一起搭沙盒做反推，时间能压缩一些。但还需要人手，我团队里的人今晚到，到时候一起推进效率会快很多。”
乔正初没有犹豫，他吩咐助理：“给陆老师的团队安排住宿，研究院旁边的酒店就好，方便往返。另外这边需要什么设备或者权限，直接走快速通道，不用走常规审批流程。”
助理听完，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潘星澜手里拎了一袋咖啡。
他把其中两杯放在操作台空着的位置上，另一杯给了乔正初。
“谢了，”乔正初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潘星澜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陆恒和周扬的方向，安静地看了片刻，然后低声道：“这个包能打开的话，对后续项目推进会有帮助吗？”
“会，”乔正初不打算解释太多。
潘星澜点了下头，没有继续问。
他去到一旁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
敲键盘的声音很轻，手指落键的时候，特意控制了力度。
过了大约一小时，陆恒直起身来。
他转了转脖子，走到乔正初先前，“数据包我大致摸清结构了，今晚先做第一层验证。团队最晚九点能到，到时候分工推进。”
乔正初问他需要什么，陆恒说不需要额外的设备，现有的环境已经够用了。
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乔正初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食堂往下走一层，出电梯右转。我让人给陆老师单独送一份过去。”
“不用单独，我自己过去就行。”陆恒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向潘星澜，“你跟他一起？”
潘星澜合上电脑站起来，看了乔正初一眼。
乔正初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空纸杯扔进回收桶里，说：“一起吧。”
食堂在地下一层，面积不大，桌椅是浅色的，顶灯的光线均匀地铺开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
这个点已经过了用餐高峰，窗口前排队的只有零星几个人，穿的都是白大褂或者深色的工服，各自端着餐盘往座位方向走，没有人抬头多看进来的几个人。
乔正初带路，在靠里的角落坐下来，位置挨着一排落地窗。
助理端着餐盘走过来放在桌面上，菜色是普通的食堂套餐，三荤两素，米饭装得比外面餐馆的量多一些。
乔正初看了眼正准备放下餐盘的助理，说了一句：“潘老师不吃辣。”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换了份套餐。
潘星澜：“谢谢。”
四个人吃饭的时间里话不多，各自把自己那盘菜吃完。
饭后，陆恒和周扬先一步往数据中心的方向去了，说还有一段代码要跑完。
乔正初和潘星澜走出食堂，经过走廊拐角，乔正初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那里可以办公，有电源。”
休息室不大，一张长桌靠墙放着，桌面干净，上面放了两台显示器和键盘。
乔正初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助理帮他把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包放在桌面上。
潘星澜在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鼠标点击的细响。
乔正初处理了一个多小时的邮件和审批文件，把最后一份文档的回复发出去之后，他往后靠了靠椅背，闭了一下眼。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屏幕的蓝光还在亮着，光标停在上一行字的末尾一闪一闪地等着。
潘星澜从屏幕上抬起头的时候，见乔正初已经靠进椅背里了，脑袋微微偏向左侧，手还搭在桌沿，指尖松弛地垂着。
空调风口正对着那个方向。
潘星澜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自己那件薄外套。
他绕过桌子，走到乔正初旁边，把那件外套展开，轻轻搭在了乔正初的肩膀和身前。
布料落下去，边缘扫了一下乔正初的脖颈，但那人没有醒，只是呼吸的节奏在原处停了一拍，又恢复了。
潘星澜站在旁边多看了两秒。
空调的风还在持续地送着，他收回目光，回到座位继续处理论文。
时间在键盘敲击的间隙里滑过去。
电子钟上的数字从八点跳到了九点，又从九点跳到了接近十点。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均匀而沉稳，由远及近。
厚重门锁被推开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清楚。
负责人站在门口，推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大概是看见监测室里的灯还亮着，才没有直接敲门。
他走进来的时候，乔正初已经醒了，门锁声响起的瞬间，他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
搭在身上的外套顺着肩膀滑落，被他用手接住了。
潘星澜伸手接过把外套，开口的时候语气尽量放得平常：“刚刚看您睡着了，所以……”
“谢谢。”乔正初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负责人手里拿着平板，开口道：“乔总，陆老师的团队到了，一共四个人，现在在楼下大厅做登记，后续安排还需要您当面确认一下。”
“好。”乔正初推了一下桌沿站起来，看了潘星澜一眼，“一起去吧。”
第142章 服务
周五，乔正初正在看周扬发过来的进度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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