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通体纯白，质地温润，雕的是一尾鲤鱼跃出水面，鳞片细密，线条流畅，一看就价值不菲。
“真给我了？”顾晓声惊讶道，“我还没什么东西送给小叔呢，怎么能收。”
乔正初伸过手，“还我。”
顾晓声立马将玉佩塞进怀里，紧张道：“小叔说好了给我的。”
“给你就收好，”乔正初转头往正院走，“真想送我什么，改天给我多转点钱。”
“小叔要多少？”顾晓声追上去。
乔正初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亿？”顾晓声惊声，垂头丧气道，“要不把我卖给你吧。”
“出息，”乔正初没真想要，何况现在公司正是用钱的时候。
“但是三千万我还是有的，”顾晓声道，边说边操作手机，给温莎发了消息。
从小到大的红包还有零花钱，他都没机会花出去。
小叔想要的话，给他就好了。
上次那台车都不止这个数，顾晓声叹口气，还是得好好赚钱！
“谢了，大侄子。”
乔正初倒也不缺他这点，不过，他敢给，他自然敢收。
顾晓声在海城待了三天，最后一天不得不走了。
临走前依依不舍的，乔正初差点儿还以为是要生离死别。
送人出门时，顾晓声道：“小叔，微信不准再屏蔽我了，你回得好慢。”
乔正初心虚：“你怎么知道的？”
“你总是隔三差五的回我啊，”顾晓声说。
这也不能怪他，之前在云城，这家伙好歹知道分寸，每天早晚安打个卡就走了。
但等他到海城后，每次微信一点开就是99+的消息，他完全不想看。
基本都是挑着几条回的。
感觉每天一睁眼就是在批奏折。
乔正初说：“我给你个限制，每天的消息不超过二十条。”
“为什么？”顾晓声不乐意。
“再问十条。”
“好吧，二十就二十。”
顾晓声坐在车上，将玻璃放下来，送了一个飞吻，“我真走了，记得想我！”
“平安到家，”乔正初挥手。
天色渐暗，乔正初看着车开远，才回了家。
— —
元旦之后第五天，乔家办了场接风宴，说是给乔正初接风，地点还在老宅。
乔玉麟亲自吩咐的，各房各脉的人都请了，比元旦那天还齐整。
明面上是接风，实际上也是老爷子在给所有人表态。
乔正初是他认可的人，谁也别想怠慢。
宴席摆在老宅的正厅，摆了六桌，乔玉麟坐主位，乔正初坐在他左手边。
顾晓声已经回了云城，乔正初身边空着一个位置，周管家便安排陈伯坐在了下首。
乔穆清坐在另一桌，和他父亲乔穆风、母亲大夫人一桌，脸色从进门就不太好看。
他这几天在外面放的闲话，本以为能搅起点风浪，结果乔正初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被老爷子叫去训了一顿，还罚抄了家训。
开席之后，乔玉麟先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正初回来了，以后就是海城乔家的人，大家多照应。
众人应和，举杯喝酒。
头两轮没什么事，气氛也还过得去。
第三轮酒的时候，乔穆清端着杯子站起来，走到乔正初这一桌，笑吟吟地说：“正初哥，我敬你一杯，欢迎回来。”
乔正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乔穆清没急着喝，反而说：“正初哥在云城长大，那边规矩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
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是在点他“小地方来的”。
桌上的人听得出来，有人低头喝酒，有人看乔正初的反应。
乔正初看了他一眼，说：“入乡随俗，我既然回了海城，自然按海城的规矩来。”
他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好意询问：“倒是穆清你，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清和别墅那边，听说冬天湿气重，住着不舒服。”
这话戳到乔穆清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挺好的，不劳小叔操心。”
乔穆清喝完酒，没走，反而站在桌边，又说：“对了，小叔，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乔家这边有个规矩，新回来的子弟要在宴上给长辈敬酒，一圈下来才算礼数周全。你要不要现在去？”
乔正初还没说话，乔玉麟搁下了筷子。
“小清，”乔玉麟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里都安静了，“你小叔刚回来，礼数的事情我来说，你跟着操什么心？”
乔穆清脸色一变，说：“爷爷，我只是提醒一下。”
“提醒什么？”乔玉麟看着他，“他坐我旁边，该敬的酒我让他敬，该走的礼我让他走，轮得到你来教？”
乔穆清被当众落了面子，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酒杯捏得紧紧的。
大夫人见状，赶紧起身打圆场：“爸，小清也是好意，怕正初不熟悉家里的规矩，没别的意思。”
“好意？”乔玉麟哼了一声，“他搬去清和别墅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玉成居是他该住的地方吗？他住了这些年，正初回来，他让出来是天经地义。他倒好，搬出去还带着一肚子气，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当我不知道？”
乔穆清慌了，连忙说：“爷爷，我没说什么—”
“你没说？”乔玉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赵家那小子，在外面传的那些话，不是你授意的？你当我是聋子？”
乔穆清说不出话了。
乔玉麟站起身，看着满厅的人，说：“今天这顿酒，是给正初接风，也是把话说清楚。正初是我三弟的儿子，是乔家的人，谁要是觉得他回来碍了谁的眼，趁早把心思收起来。乔家不缺地方住，但缺规矩，谁不守规矩，就别怪我翻脸。”
说完，他看着乔穆清：“你回去，把《乔氏家训》抄十遍，明天送过来给我看。清和别墅那边，你住着可以，但每个月初一十五，回老宅来吃饭，不准缺席。”
乔穆清咬着牙，低头说了句：“知道了，爷爷。”
大夫人还想说什么，被乔穆风拉住了。
乔穆风站起来，冲乔玉麟微微躬身：“爷爷，小清不懂事，我回去会好好说他，今天是正初的接风宴，别因为他扫了兴。”
乔玉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坐下了。
气氛缓和了一些，众人重新动筷子。
乔正初从头到尾没说一句重话，只是在乔玉麟说完之后，端起酒杯，冲乔穆清说：“穆清，酒我喝了，你随意。”
他喝了，乔穆清没喝，放下杯子回了自己桌。
第218章 往事
接风宴结束，乔正初回到玉成居。
陈管家接过外套挂好，又端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便带着人退了出去，留他一个人在书房。
乔正初坐下，刚打开电脑，林听白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屏幕亮起来，林听白穿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样子刚洗完澡。
背景是他云城那套公寓的客厅，沙发上堆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杯水。
“这么晚还没睡？”乔正初问。
“等你，”林听白说，“今天不是接风宴吗，想问问顺不顺利。”
“还行，老爷子把乔穆清训了一顿。”
林听白笑了一声：“这么快就闹上了？”
“他先动的手，”乔正初靠在椅背上，把宴会上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林听白听完，点了点头，没多评价，只是问：“住得还习惯吗？乔家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
“都还好，住的地方是原来我父亲的院子，东西还没收拾完，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林听白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好像瘦了点。”
“才来几天，哪能看出来。”
“我看得出来，”林听白说，语气随意，但眼神认真。
乔正初没接这话，换了个话题：“云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听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收了笑，说：“何局的事已经定了，他自首之后，把之前收的钱全交了，账目对得上，检察院那边从轻处理，判了三年，缓刑四年。”
乔正初换了个姿势躺着。
“他交代了不少东西，涉及到顾明卓的部分，已经移交相关部门。”
“顾明卓呢？”
“回不了国，他的签证早过期了，加州那边有人盯着他，等程序走完，会有人把他带回来，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林听白说。
“他之前让人去找顾晓声的事，我也查了，是他自己的主意，跟国内的人联系过，他手里那点东西，翻不了什么浪。”
乔正初点头，“辛苦你留意。”
“你在海城那边，慢慢来，不用急，”
乔正初应声：“好。”
“小初，”林听白叫他名字，声音放低了些，“有事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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