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你家潘顾问过生日，管不管？”
“什么！”乔穆清发出尖锐爆鸣，“他怎么不和我说。”
“关系不好呗，”乔正初嘴跟抹了蜜似的。
“我去你大爷的，这分明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大爷不就是你爷爷么？”乔正初道。
乔穆清：“……”
乔穆清：“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生日的事情交给我，明天准能玩得开心。”
第二天，潘星澜生日。
乔穆清在海城另一家别院举办了生日会。
别院临湖，院子里搭了棚子，挂了彩灯。
长桌上摆着自助餐和酒水，旁边支了个烧烤架，有人在那儿烤串。
来的人不少，有乔穆清车队的朋友，有潘星澜实验室的同事，还有些平日里关系不错的熟人。
潘星澜是寿星，穿得简单，一件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风衣。
他个子高，肩宽腿长，站在人群里很显眼。
五官生得清俊，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嘴唇偏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温和。
原书中说潘郎样貌好，如今这么一看，倒也是真的。
潘星澜是他见过最有气质的人。
乔正初自然也是第一个过来捧场，带了瓶酒，递给潘星澜：“生日快乐。”
“谢谢。”
一群人热热闹闹过完生日。
乔穆清忙前忙后，张罗着切蛋糕、开酒，还兼职招呼客人。
天生闲不住。
潘星澜被推到中间许愿，闭着眼站了几秒，吹了蜡烛。
“许了什么许了什么？！”
潘星澜只笑，看了眼不远处的乔正初，和场里的人，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乔正初坐在角落里，端了杯酒慢慢喝。
烧烤开始，潘星澜作为寿星，原本不用动手，但他知道乔正初晚上没吃多少，便又亲自烤了些吃的，给送了过去。
他烤东西的手法温得很，肉串在架子上翻得均匀，撒料也准，不会多也不会少。
烤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手里的全都熟了，他知道乔正初爱吃辣，还特意加了些辣椒粉。
烤盘拿过来，整整弄了一大盘。
乔穆清将人拦住：“寿星就该好好坐着玩，这么多人在呢，哪儿轮到你亲自动手？”
“我给乔哥弄一些，”潘星澜说。
“诶你这人，也不知道乔正初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一个个的喜欢围着他转。”
乔穆清双手环胸，就这么看着他。
他没想到，原本搞研究的一双好手，做起东西来，居然也得心应手。
潘星澜笑笑没说话，倒是觉得这个乔穆清和顾晓声还有点像。
嘴硬心软。
之前顾晓声也找他抱怨过乔正初的事情，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在人身后，撵都撵不走。
他端过去，放到乔正初面前。
“谢谢，怎么拿了这么多？”乔正初放下杯子，拿了一串。
五花肉烤得外焦里嫩，边缘微微焦黄，油脂渗出来，撒在上面的辣椒粉和孜然粉混在一起，闻着很香。
咬一口，肉汁在嘴里散开，辣度刚好。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弄了些。”
“你亲自弄的？”乔正初惊讶道。
“嗯，味道怎么样？”
“可以开店的水平，”乔正初说，“过生日呢，还麻烦你给我弄这些。”
“看你晚上没吃多少，”潘星澜说，“今年的生日，我过得很开心。”
只可惜顾晓声没有过来，上次打电话问的时候，对面还支支吾吾的。
放在以前，怕是不用等他问，连夜就能飞过来。
乔正初笑道：“开心就好，你如今可是大功臣，怎么办都不过分。”
潘星澜既开心于对方看重自己，又觉得无论如何，他们可能无法像他和顾晓声那样。
但如今，至少对方是需要他的。
潘星澜甩掉了内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切才刚刚开始。
无论是乔哥，还是他自己，都有很长的路要走。
潘星澜说：“还是要谢谢哥，愿意陪着我们闹。”
乔正初摆了摆手，没在意。
半个场子，负责人是乔穆清，真算下来，他也只出了钱。
乔正初没喝多少，但架不住乔穆清这人心思坏得很，端的酒后劲大。
他喝了两杯，觉得有点上头，便没再动。
晚上十点左右，第一轮结束，有事儿的也要散场了。
乔正初没打算玩太晚，打了声招呼，也准备走。
“我送你，”潘星澜起身道。
乔正初腿有些软，借着力道起身。
潘星澜扶了他一把，手搭在他胳膊上，力道不重，但很稳。
将人送到车上，潘星澜看着车开远。
周围还留下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手上的触感还在。
他无端想到了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般。
“魂丢了？”乔穆清走了过来，他喝得多，说话嘴里没个把门，“你暗恋他啊？”
“乔少爷，还请不要乱说，”潘星澜有些慌不择言，却不想让这种言论传出去给人造成困扰，有些生气道。
“切，我胡乱说的，你这么当真做什么？”乔穆清倒是理直气壮得很，“行了，生日快乐，礼物放车上，我可没压榨你。”
潘星澜决定收回之前对他的看法，这人和顾晓声相比，相差甚远。
第240章 噤声
六月，乔氏半年一度的家族大会在海城总部召开。
各部来了不少人，算是年中大会。
海城这边的总管、各省的管理人、海外负责人都在，一周的会议流程走下来，得要半条命。
乔正初自然也出席了。
不过，他既不想让大伯难做，又不想这么自己，掐着会议流程，最后一天去的。
乔正初父亲去世后，留下的几家公司一直由族里代管。
年初乔正初回来接手，名义上管着，但不少人心里都有别的算盘。
有人觉得他年轻，资历不够。
有人觉得他常年不在海城，对业务不熟。
也有人觉得他不过是回来拿分红的，根本不配坐那个位置。
但异议再多，架不住这原本就是他的东西。
更何况，老爷子亲自发了话。
除非乔正初主动撂担子不干，否则，还真没人敢替他做决定。
但是，意见还是可以提。
会上，有人提出：“乔正初能力有限，管这几家公司已经吃力，族里不少年轻人正缺锻炼机会，不如把位置让出来，给更有能力的人上。”
说话的五十来岁，管着海外两块业务，叫王安平。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接了话。
“王总这话说得，正初才接手几个月，总得给人家时间。”
“时间？半年了，公司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没数？营收没涨，项目停了两个，这叫管得好？”
另一个管后勤开口了：“乔总来公司后虽然不怎么管事儿，但福利待遇倒是提升了不少，糟心事儿也没那么多，我觉得挺好的。”
那人听罢，嗤了一声：“你一个人管后勤的当然支持，又不用你担业绩。”
“那也不能这么说，正初毕竟年轻，多学学就是了。”
“学？拿公司练手？乔家的产业不是拿来给人交学费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帮腔的，有和稀泥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乔玉风坐在主位，没说话，手里的钢笔转了两圈，目光扫了一眼乔正初。
乔正初放下手里的笔，开口了。
“行啊。”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精力有限，确实不想天天烦这些事，谁愿意接，谁接。”他语气随意，倒像是在甩掉了一个麻烦。
看着那人继续：“不过，这几家公司是我父亲留下的，交给谁，我得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叔既然提了，不如先拿个方案出来，给我看看怎么管。”
王安平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更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一句。
“当然，大伯那边也得点头，毕竟当初是家里代管，现在要换人，总得走个流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王总那边要是拿不出方案，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过，要是拿了方案出来，乔玉麟那边不同意，也怪不到乔正初头上。
乔穆风开口：“行了，今天先议到这里，正初的事，回头再说。”
散了会，乔正初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的。
毕竟于他这个远在外地的人来说，乔家留给他的东西，和白捡的没什么两样。
只要经营好，绝对百利无害。
乔穆风单独找乔正初聊了一次，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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