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舟樾再次对着温行简的脑袋用力一砸，以自己坚硬的头骨作为武器，哪怕两败俱伤也要击倒温行简！
趁温行简恍惚之间，舟樾终于找到机会，手指扣住了温行简胸前的铭牌边缘，用力一扯！
电子音在这地下空间里响起：
【选手温行简，你已淘汰，重复，你已淘汰。请即刻乘坐飞行器离开赛场，60秒后，将启动强制撤离程序。】
温行简靠在墙根，胸口起伏着，额头肿起，伤口正在往下渗血，他的目光落在舟樾手里的铭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比赛，他出局了。
他知道，在薄雪棠的未来里，他也出局了。
此时，薄雪棠的第二次攻击已经到了，舟樾被他一脚踹翻，直接侧倒在了地上。
薄雪棠跟上去，靴底踩在他的肩膀上方，用力压下，冷漠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舟樾仰面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鲜血从额角流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好像他总是这样，这样跪着或躺着，仰视着薄雪棠，像可怜巴巴的小狗，祈求他的一点垂怜。
舟樾嘴唇动了动，喃喃叫他的名字：“薄雪棠……”
薄雪棠缓缓弯下腰，带着皮手套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清醒了？”
舟樾的意识没有完全恢复，声音带着一种错乱的恍惚：“我不是废物……我不是……”
他攥着那枚铭牌，急切地拿给薄雪棠看：“你看，我打赢温行简了。S级Alpha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是废物，我不比他们差……”
薄雪棠顿住，他好像明白舟樾为什么这么不要命了。
他低头看着舟樾那张被血和尘土糊住的脸，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他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动作很轻，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淡，又有难言的温柔：“是，我知道你不是废物，你很厉害。”
舟樾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缝，里面的眼珠却是亮的，薄雪棠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出现这样近乎纯粹的喜悦，他追问道：“真的吗？”
“真的，你很厉害。”
出生在平民星，还是个被所有人都看做平平无奇的Beta，舟樾却没有放弃努力，靠自己考上了神州军校作战系，和一众Alpha都能不相上下。
哪怕没有分化成Alpha之前，舟樾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才不是没用的废物。
坏的是欺负人的自己。
薄雪棠轻轻拂了一下舟樾青紫肿胀的眼皮，伸手摘下了舟樾胸前的铭牌：“睡吧，好好睡一觉。”
同样的电子音响起：
【选手舟樾，你已淘汰，重复，你已淘汰。请即刻乘坐飞行器离开赛场，60秒后，将启动强制撤离程序。】
弹幕刷刷刷飞速飘过。
【小狗终其一生，只是想要得到一句主人的认可啊。】
【神州就这么淘汰了两个Alpha？我觉得舟樾还能再坚持坚持吧，S级恢复得快，薄雪棠没必要摘了他的铭牌。】
【你们可真没人性，主人心疼小狗受伤，想让他好好休息怎么了！】
【我们虽然隔着屏幕感觉不到，但现场的信息素交锋应该挺恐怖的，凯尔森那几个人都受到了影响。这里没有抑制剂，舟樾再留下去，信息素暴走引起了其他变故怎么办？】
【棠棠快去找晏归！！他好像也要疯了，绿茶弟弟危！！！！】
第157章 晏归已经彻底疯了
地下深处的废旧实验室，还有应急电源在运转，顶灯忽明忽暗，墙壁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锈。
晏归把薄清让绑在金属手术台上，手里握着刀，脸上带着病态的红，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冰凉的刀刃在薄清让身上比划着，像是在找从哪里开始最合适。
“你真恶心。”晏归喃喃道，“没关系，等血流干了就干净了。”
悬着的刀尖落下，在薄清让的手腕用力划下一道伤口，又在另一只手腕上又划了一道，鲜血汩汩流出，沿着冰凉的金属台面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
血液的流失让薄清让的脸色越来越白，浑身冰冷，大脑的运转也越来越模糊。
他要死了吗？也是，这些S级Alpha本来就是不可控的，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们，没那么幸运能够全身而退。
不过，他死了，晏归就是杀人凶手！在全星际的眼皮底下做下这样的事，哪怕他是身份特殊的S级Alpha，又受了异兽的影响，仍旧会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至少也要流放荒星多年，和薄雪棠再无可能。
这就是宋少廷想看到的吧？可恨的宋少廷，难道就这么让他坐收渔翁之利吗？
不行，他不甘心！哪怕是他死，他也要把宋少廷拖下水！
薄清让挣扎着找回一点神思，嘴巴翕动：“宋……唔！”
晏归随手拿了块抹布塞进他嘴里，堵住了薄清让未说完的话，语气轻柔，表情却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嘘，安静，不要说话。我知道，我会送你和他们团聚的……”
“罪恶，我们都是罪恶。罪恶的血液就应该流干……”
晏归喃喃着，目光涣散，声音飘忽而低沉，像是在和谁对话：“他们都死了，你也该死……我也该死，所有人全部都该死！”
他忽然举起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用力划了下去！
刀刃切开皮肉，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腕涌出，晏归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目光带着一种错乱的满足。
下一秒，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晏归的月泉体突突跳动，身体好像要被撕成两半，有什么想从他身体里冲出来。
小孩痛苦的尖叫和大人们冷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晏归看到哥哥被包在白色的裹尸布里，被人提牲口一样从实验室里提出来，只有纯金色的发丝露出来，在他面前晃啊晃……
痛痛痛，好痛好痛！
晏归丢下刀，随手抓起旁边一盏沉重的旧仪器，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金属和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额角涌出来，沿着他的眉骨和鼻梁往下淌，糊满了晏归的脸。
他毫不在意，反而笑出了声，舔了一下嘴唇上的血，头还是痛，但那些刺眼的画面消失了，晏归状若疯魔，再一次弯下腰，捡起掉落的刀，缓缓走到薄清让面前。
他揪住薄清让浅金色的头发，把他的头固定住，刀尖抵在他的头皮边缘：“别怕，我帮你剥掉它，你就自由了……”
【疯了，晏归已经彻底疯了！】
【主办方还在等什么？晏归已经毫无理智了！这只是一场比赛！这种程度的失控已经超过了比赛的初衷！我们要看到的是军人上阵杀敌，而不是受异兽控制自相残杀！】
【救人，我命令你们马上救人！】
屏幕前的宋少廷面目冷凝，他只是想让他们标记薄清让或者发生一些亲密接触，却没想到这只异兽的能力并不止于催晴，是他的情报有误，才让事态失控到这样的地步。
说实话，宋少廷内心深处并不在乎他俩的生死，但不能是这样的方式。
薄清让是高等级的Omega，因战斗死亡也就罢了，要是被同校的Alpha当着全星际的面前杀了，他作为赛事的安全管理肯定也会被军事法庭问责，Omega保护协会也够他喝一壶的。
宋少廷知道已经不能再等，手指在控制台上重重按下，启动紧急程序。
跟着晏归的直播球瞬间变形，探出一把小型麻醉枪，对准晏归的后颈，射出一支高浓度麻醉剂。
咻！
针管刺入晏归的皮肤，药液推入，晏归往薄清让头皮划拉的动作顿住。
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下一秒，晏归像是毫无知觉地伸出手，把后颈上的针管拔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直播球反应极快，立马变形成电击武器，朝着晏归释放高压电流，这样的电量，足够击倒一头巨型星兽。
晏归被击中后整个人晃了，却没有倒下，反而猛地弹跳而起，双手死死抓住了直播武器，用力一扯，徒手把它撕成了两半。
宋少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冰冷：“立刻降落。”
因为知道这里有一只S级异兽，宋少廷一直坐在隐藏在高空云层里的飞艇中，盯着实验室的动静，就是怕出现紧急情况。
此刻事情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晏归不知道怎么出现了这样的异常，他必须得亲自去解决了。
与此同时，薄清让的直播球也变成了同样的武器，朝着晏归展开攻击！
变成武器的刹那，它就失去了直播功能，薄清让的直播间和晏归一样也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只有无数条弹幕在漆黑的屏幕上方疯狂滚动。
【晏归是怎么回事？！这也太恐怖了！】
【负责安保的宋少廷呢，还不出手救人？快快快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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