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_青猫团/青骨逆【完结】(235)

  下一刻他翻身坐起,天地倒转。

  两人易了位置,孟寒舟气恼地躺在下边,拽他衣袖:“你做什么起来?”

  有酒意壮胆,羞耻被磨灭了几分,林笙还是无法被这双眼睛直视。

  “你太莽撞了。”林笙拿发带遮住了他的眼睛,“我不想受伤……我自己来。”

  作者有话说:

  小狗想证明自己,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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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生辰快乐

  身上的重量很轻, 带着熟悉的温度,但是眼前被发带遮住,一片漆黑。

  孟寒舟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 床帐掀阖的声音, 还有似乎是撞翻了什么瓶瓶罐罐的声音, 紧接着, 有浓烈的几乎盈满整个小室的药香溢出来。

  许久, 林笙没有再说话, 但孟寒舟知道他还在。

  因为他能听见咬着牙竭力忍耐的呼吸声,很轻很微的水声, 能感受到通过皮肤传递来的细颤……林笙不知道在做什么,似乎是在发抖。

  “林笙?”感到有东西滴落在身上, 孟寒舟伸手触摸, 只摸到一手湿漉,他凑近闻,“这是什么?药?”

  是融化的药液。

  “能让我做些准备的……药。”林笙呼吸滞涩,想要独自做到能继续下去的程度, 实在是有些辛苦,他潮湿的衣袖轻轻地擦过孟寒舟的身侧, “比想象中, 难一点。”

  声响愈加明显。

  “应该……可以了。”林笙找寻合适的位置, 呼出一口气,声音很轻,“试一试吧。”

  孟寒舟视野昏黑,他不知要试什么, 该如何试。在迷蒙之际,发带之下, 某一瞬间,他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感知格外分明。

  如细绸裹布,柔-软的一圈又一圈地环绕。

  如风涌堆潮,一浪又一浪将浮花挤上沙滩。

  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密密紧紧,层层叠叠。

  孟寒舟胸腔震动,本能睁开的眼睫被发带压折,压弯。他呼吸一窒,瞳孔猛缩,脑子里乱糟糟的,风声,雨声,袖声,抽气声,都纷乱地拧在一处。

  有些事情的确是可以无师自通的,哪怕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在此时此刻,在刚刚坐好的一瞬间,他猛然向上,这几乎是一种不需要理智的本能。

  “等一下,不要这样……”林笙冷汗流了下来,嘴唇几乎被自己咬出了血腥味,几声勒令都没有得到回应。他用上仅有的力气,一把攥住了孟寒舟的头发,狠狠地将他头颅拽仰起来,几根断发缠在指间,“孟寒舟!”

  “呃!”孟寒舟惨哼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很痛。”

  林笙的颤音让孟寒舟回了神,他彻底停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我的。”林笙俯下身来,拂过他被绞疼的发根,重新调整凝聚了呼吸,“不要任性,按我说的来,否则就不继续。”

  孟寒舟换了几回气,勉强冷静几分,偏过头追寻依赖他落在颊侧的手掌:“嗯……嗯。”

  见他同意,衣摆布料才重新带出轻柔而生涩的声响。

  很慢,慢得让人心焦。

  但孟寒舟已经答应他了,只能蹙紧眉心,闭上双眼,紧绷着身体默默忍耐,只在偶尔的间隙偷偷难耐地磨蹭一下。

  林笙坐起,额头冒汗,浑身都开始发红了,尤其耳尖几欲滴血。

  孟寒舟强忍着,但心口的躁动始终难以抑制,沙哑着问:“我什么时候可以……”

  “还不行。等一会,再一会。”林笙还不太适应,还是感到十分艰难,上次的一分钟,看来的确是个误会。这根本不是一分钟能解决的事。

  漫长的试探终于在某一时刻,化做耳内的嗡鸣,和骤然弯弓的脊背。

  孟寒舟也因此眉心一皱,彼此和缓了一会,回过神来才感到肩头微微的疼痛。林笙的指甲抓在上面,修剪得再圆润整齐,过于用力,也还是会留下痕迹。

  “你……很痛吗?”他侧过头,听林笙的声音。

  林笙脑子里有极短暂的空白,他摇了摇头,轻轻吻了孟寒舟一下,引导他,“刚才的方向……还记得吗,能找到吗。”

  孟寒舟热得喉结微滚:“大概……那是什么?”

  “慢慢的,再去找。”林笙拉过他的手,鼓励他继续。

  孟寒舟根据浅薄的记忆找了几次,很快找准角度,接连几次努力,林笙的视线须臾就发散开来,星与月仿佛在心海上空倒转、闪烁,继而漫开斑斓而舒服的晕光。

  发带在不知不觉中歪斜,露出一只忍耐得颇具血丝的眼睛。

  但林笙已经无暇顾及。

  披挂的绯衣,失散的眸光,蒸发的药香,扑簌的衣袂,在纱幔间交织成色。

  风拍窗柩,波澜阵阵。

  孟寒舟又急促地问:“还不行吗,还要多久?”

  林笙长睫微垂,浓蜜而恍惚的目色望向他,一声慢没有说出口,孟寒舟却已经等不及了,当做默许的意思,自顾自地张狂起来。

  柔雨换做凄风。

  风一下比一下急-促,雨一阵比一阵紧密。窗纸被打得阵阵作响,猛地一道,窗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开了,数声秋雷,风拂雨花,直灌进屋角的最深处。

  湿了翅膀的鸦鸟发出尖锐的叫鸣。

  惊雷连绵,纱幔也猎猎作响。

  窗边插着花束香草的白瓶被卷倒在地上,浸泡根桠的清水流淌在织花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浓色的湿痕。避雨的秋雀落在瓶口,啄枝饮叶。

  室内忽冷忽热,无助的指节急迫地扯落纱帐,风持续地拂卷,他们像海浪上的孤旅,只能抱紧彼此舷浆,让温度与心跳融为一处。

  年少走马金鞭,虎胁意气,不管做什么都不循章法,只有不顾一切的莽撞,肆意消耗精力。

  夜愈沉,烛影昏红黯淡。

  “就快了……”孟寒舟翻身,声息浓急,露出几分本相疯色,“你不要躲。”

  林笙意识混沌,肩头的长发再度湿透。

  不行,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攀住能攀住的东西,在唇边可触及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咬到见雷鸣白闪,气力耗尽,满齿腥甜。

  血色抹开,似颈侧新烙的纹身。

  “叫我。”孟寒舟痴缠着这种痛感,他将林笙脸颊转过来,吮过他唇边殷色,“林笙,叫我的名字。”

  “……”林笙无处回避,风浪一层一层地灭顶扑来,他张开湿透的眼,“寒舟……!”

  孟寒舟呼吸凝窒。

  无尽的风雨之后,浪渐渐平息,孤燕归巢。

  额上的汗珠流过脸颊,滑进微启的唇中。孟寒舟从身后抱着他,额头抵在他的肩上,眸底满是飨足过后的欢愉。

  “咚咚”两声,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林笙无法回过神来,只能听见自己崩溃的呼吸,听不清门外人在说什么。是孟寒舟趴在他肩头,唤了他两声,问道:“是饭菜来了,你要吃吗?”

  林笙摇了摇头。

  “那睡一会儿?”孟寒舟回绝了门外的问询,让他们放在门口便好。他搂住怀里的人,似乎一切都已经平息了,“睡一会吧。”

  林笙现在什么事都思考不了,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又落在脸上,他被迫醒来,神志微微回笼一些。

  夜仍是那个夜,烛火仍是那截烛火,林笙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睡着。

  “睡了很久了,你还累吗?”孟寒舟问他,“再来吧?”

  林笙讶然:“你——”

  他一动,这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孟寒舟根本就没有离开,仍与他在一起。

  林笙耳根瞬间红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都让我尝到滋味了,一次怎么够?”孟寒舟嗓音故作柔和,趴在他身上耍起无赖,哄他,磨他,“这次慢一些好不好,我会慢一些的。”

  “你别乱动!”林笙不欲回答他。

  但孟寒舟食髓知味,缠着他不放,亲他的手指和眉梢,在他耳边索要:“林笙,林大夫……行不行啊?夜还很长呢。”

  林笙眼角的红晕都还没有散去,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有些暗恼:“你,你不要问……你问,我肯定是说不行的!”

  孟寒舟眸光涌动,再度翻起浪来。

  给自己得手的猎物一遍遍打上独属的标记。

  林笙每次阖眸,都要被他叫醒,不许他沉睡,不许他移开视线。几近溃散,就给他喂一口混了清茶的酒水,迫他强提意识,邀他共尽欢愉,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唤自己的名字。

  初学捕猎的兽总爱反复扑捉猎物,将它们拖至无可逃的境地。

  观察它们,玩赏它们。再吮血嗫肉,满足凶欲。几乎入口时,再松手放归。

  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直至皮开骨散。

  究竟是怜悯慈悲,还是天性残暴。

  “别往同一个地方。”林笙的精神已濒悬一线,他抵住对方的肩膀,剧烈挣扎,无意间发出自己都想不到的破碎腻声,“别……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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