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疼得我嘞……倒霉死了，本来今天周一上班就烦。”
他问身侧秘书，“去看看怎么回事。”
秘书很快问了清楚，表情古怪。
“程总，他们说只要有人过了这扇门，就会崴脚摔跤，无一例外，邪门的很。”
“嗯？”
程闻疑惑挑眉，下巴微抬，“你去试试。”
“……好的。”
秘书一脸苦大仇深地也去试了试。
当然没有例外，即使已经很小心翼翼，还是崴了脚。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清脆的嘎嘣声。
这个声音让秘书以为自己的腿都要断了，缓过神来却发现根本没事，只是有些痛。
秘书一脸见鬼的站了起来。
“程总，真的很邪门！”
沈言译找准时机上前。
“让让……让让！”
他拨开围着程闻的人群，整理了下袖角，面容精致，长发半束，白衣翩翩，嘴角噙着一抹笑，端的是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形象。
“这里不对劲啊……”
程闻见这人古怪的打扮，“你是哪位？”
沈言译装作刚刚才注意到他的样子。
“贫道姓沈，名唤沈言译，刚才路过此地，发觉风水不对，恐有缚地灵作祟。”
他声线清冽，在夏日炎炎中，如山间清泉般格外扣人心弦。
程闻挑眉，狭长狐狸眼中是明显的探究。
这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人就恰好出现，未免也太巧了些。
他心里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请道长看看，这门口是怎么了？”
沈言译当然看得出来他不信，但这并不是目的，只要能顺理成章的进去就行。
他佯装对门口检查，随意念了句咒语。
藏在宽大衣袖内的左手掐诀，将符影化去。
“还真是缚地灵作祟，想来是这栋楼最近的风水出了问题，须得化去才行。”
此时，着急上班打卡的八卦白领们都已经散去。
徒留沈言译和程闻、秘书三人。
“那么道长认为，该如何化解？”
程闻继续问。
沈言译凤眸间波光流转。
“欸，这位先生，贫道观你眉间有煞，印堂发黑，身上隐约有血光之气，这两天曾经有过刀枪之争吧？”
程闻还没有反应，秘书先笑了。
“这位道长，我们程总可是正儿八经的商人，怎么会出去打打杀杀的？”
沈言译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是吗？可我观程先生的面相，像有两种反面人生。”
程闻内心一动。
心里已经闪过无数遍要追杀自己的名单。
似乎没有哪个组织，会养着一个神神叨叨的道士。
他稍微放松了点戒备。
“道长，可否进去坐坐？”
沈言译点头，“也行，今日反正与你有缘。”
“不知程先生的公司是在哪层？”
让他来看看有没有鬼怪。
程闻微笑，做出请的姿势。
“整栋楼。”
沈言译：“……”
厉害。
这狐狸的产业比他想象的要深厚的多啊。
三人正准备进门。
沈言译突然察觉到什么，往对面大楼看去。
与此同时，对面大楼的天台跳下来一个男生，他穿着西装，不到几秒便砸在了地上，血肉模糊。
而在沈言译的视角里，他看到对面天台的一股黑气，往程闻这座大楼窜了进来。
秘书被吓得不行，放下就要打110。
程闻蹙眉，看着沈言译若有所思的表情。
“道长为何这副表情。”
沈言译看向他，神色有些严肃。
“他在坠楼前就已经死了，凶手是鬼，刚才我见鬼窜进了你们公司。”
程闻自然也注意到，那人下坠的姿势，只能是掉下来之前就失去了意识。
他阻止秘书打110。
“那么道长认为，该如何除去这只鬼？”
沈言译思索一瞬，“我需要先确认它进了哪层。”
20多年来一直坚持唯物主义者的程闻不置可否。
“请进。”
秘书两股战战的跟在两人身后。
今天真的很邪门！
这栋楼一共有10层，程闻的办公室在最顶层，往下是各个部门，第1层是接待厅和各个会议室。
走进1层大厅。
前台立刻站起，向程闻扬起微笑，45度鞠躬。
“程总，早上好。”
程闻点头，扫了她眼，表情微顿，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不过也没有多想，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在三人路过前台接待处，前台小姐去始终保持45度鞠躬的姿势不变，只有眼神跟着三人往前移。
唇角勾起的笑容从礼貌变得机械死板。
眼神里渐渐出现阴翳之色。
沈言译往后扫了一眼，她瞬间站直，又恢复了正常，和营业的微笑。
三人进入电梯，电梯门关闭。
秘书很快缓过来，向往常一样汇报工作。
“程总，今天您上午10:30有一个乙方的会议，需要审查的文件都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下午2:30跟合作方有个会议，会议准备要求已经完成。”
“您之前说要召集策划部开会，我们安排在了今天下午4点整……”
电梯门开，程闻一边走，一边听完，随后点头。
“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的。”
秘书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最后就去了隔间的秘书办。
第231章 现世沉溺：程闻的无语
办公室。
沈言译毫不客气地在待客沙发落座。
甚至还悠哉悠哉的吃了块桌上的点心。
程闻对他自来熟的样子有些兴趣。
“你似乎和寻常传言的道士不太一样。”
沈言译喝了口茶咽下去巧克力。
“是不一样，我比较厉害。”
他放松地倚靠在沙发背，“你有发现今天特别不对劲吗？”
程闻：“有。”
沈言译凤眸微亮，若是他自己发现，那便好解释的多。
“哪里不对劲？”
程闻：“你啊。”
他勾起笑容，狭长的眼眸中却暗含冷意。
“你就是今天最大的变数。”
“猜想有双重身份，是因为靠近我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对吧？”
“所以，你也是受了雇佣来杀我的。”
沈言译越听眉间皱的越深。
啊！好烦！怎么每个人都要解释一遍。
现在好了，还被迫和段哥变成一个职业。
见沈言译一言不发，程闻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刚准备动手，先发制人。
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又停下来。
“什么事？”
秘书办小红走近，拿着几份文件夹。
“程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程闻拔开笔帽，粗略的看了看，是一些季度结账的报表，签了后提醒道。
“门关好，半个小时内不许进来。”
“好的。”
小红板着脸，抱着文件离开。
沈言译游移在小红身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怨气比鬼气还重的……伪人。
有意思，这就是周一上班族的怨气吗。
反应过来，沈言译干脆开门见山。
他微抬手臂，玄力操控桌上的巧克力盒子扶起。
甚至还特别挑衅的，当着程闻的面，转了一圈。
程闻：“……”
大白天见鬼了。
沈言译歪头，“程总现在相信了吗？”
程闻笑眯眯，“我知道了。”
“你是来讹钱的。”
“我们做个交易，”他眉眼弥漫精明的笑意，儒雅气质看起来却人畜无害。
“我给你500万，你跟我合作，刺杀一个人。”
沈言译无语凝噎。
要不揍一顿算了！
这狐狸脑袋里整天想什么呢！
这个任务就应该让元思来做！多简单！
沈言译：“……你想多了，我真不图你的钱。”
段牧梵每次任务的雇佣金，就足够让他挥霍了。
别提自己杀鬼的报酬。
程闻有些不解，“那你找我做什么？图色？”
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惊恐。
沈言译忍无可忍。
和这只狐狸说话真的很费脑筋！
他一拍桌子，“我是来杀鬼的！目的是杀鬼……”
叩叩叩——
再次响起敲门的声音。
程闻和沈言译对视一眼，他蹙眉，不是说了不允许进来吗。
“谁让你进来的？”
小红却径直走进。
依旧抱着几份文件。
依旧放在程闻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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