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_蝴蝶公爵【完结】(10)

  铜鱼沉甸甸地坠在掌心,他嗤了声,蠢货。

  空出一个位置,来日不知多少人趋之若鹜,汲汲营营如蝇争血。

  罪官……冯主事目眦欲裂,旋即又只觉被人抽干了全部的力气,他无力地瘫软在地,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完了,都完了。

  此刻,马车内。

  陈逍还靠在徐知昼怀中,他不知梦到了什么,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一起,一伏,每一下都撞到徐知昼身上,太近了,骨骼相撞得发疼。(注:此为男主做噩梦了,俩人都穿着衣服,没做任何事情,请审核通过。)

  徐知昼本想看文书的,可怀中沉甸甸的活人存在感太高了,连睡着了都不知安生,热腾腾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痒得人心烦。

  于是心烦的徐大人理所应当地把火气撒到始作俑者身上,他伸手,拈起陈逍的下颌,温柔地问:“陈逍,你怎么这样不听话?”

  他用了生平最温柔的语调,缱绻到了骨子里,若叫任何一个熟知他性情的外人听去了,定要毛骨悚然——徐侍郎身上莫不是附了邪祟?

  不然怎么会用这样的语调,这样暧昧亵玩的姿态,来对待怀中和他同为男子的陈逍。

  手指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在下颌上留下责痕。

  能做的,不能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他写得清清楚楚,怎么还是不听呢?

  为什么不让徐府护卫跟着他?

  为什么?

  是不想,不喜欢受拘束,还是他不值得他信任?

  这个想法令徐知昼呼吸陡然发沉!

  不,不会的。

  陈逍才不会不信任他,陈逍最信任的就是他了。徐知昼想着,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但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思及此,他就满腹欢喜,目光柔情蜜意地自上往下扫,先是陈逍的双眸,那双最多情,桃花瓣似的眼睛甫一闭上,便让这张脸少了太多活气,陈逍是那种金相玉质,俊美张扬的样貌,若无这双春水般的眼眸中和,就凌厉太过,凉薄无情,目光顺着高挺的鼻梁向下,而后,是微微失色的嘴唇。

  天然上扬,不语先带三分笑。

  徐知昼不知道那处的触感,左不过是软的,凉的,和其他人一模一样,可陈逍那么爱说爱笑,或许尝起来,应该甜那么一点点。

  他猛地移开视线,可越警告自己别看,视线越无法自控地往上刮,好像凭此能窃得丁点甜意。

  呼吸污浊又沉重,“陈逍,你说我应不应该把你关起来,”徐知昼喃喃,他抬手,似要触碰陈逍的脸,旋即又摇头,“不,像你这样不安分的人,只关着怎么够呢?”

  手指沿着颈线下滑。

  以指为尺去丈量陈逍的脖颈,纤细,嶙峋,骨头支出来,显得那么可怜。

  又,那么硬。

  生着满身又冷又硬的邪骨头,叫他想,一根一根地碾碎。

  徐知昼是这样想的,便真这样做了,五指好怜惜地覆在脖颈上,而后,倏然收拢。

  疼!

  陈逍梦中尚有所觉,呼吸的腔道一下被收紧,被迫张开口唇,吃力地想要获得一点新鲜的空气,水红的舌在两排齿间若隐若现,受不住地颤。

  徐知昼眸光沉沉。

  如有实质的视线在那处流连不去,用手指,或者用什么其他下作的东西,堵住陈逍的嘴,让他再也没办法说出轻佻的甜言蜜语,只能哽咽着抬眼,可怜兮兮地讨好,求得一线解脱。

  他慢条斯理地施力,用那种,既不会立刻让人窒息,却相当难捱,挣脱不得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加诸在陈逍身上。

  陈逍紧紧蹙着眉,昳丽的面颊上浮现出一点红晕。

  难受……

  他虽然还存在一定程度的感知,但是神智昏茫,五感钝化,如同被蒙了层纱,但对于剧烈的刺激还有反应。

  好难受。

  挣不脱,逃不掉,醒不来,想蜷缩起,又被迫打开,什么东西弄得他很疼,喘不上气。

  陈逍紧咬的牙关泄露出一点呜咽似地喘,“唔……别……”

  声音碎得收不拢。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徐知昼俯身,柔声问:“陈逍,我是不是应该在这,给你系一根锁链,”脖颈、手腕、脚踝,都要严丝合缝地锁住,“让你除了徐府的方寸之地哪里都去不了,你才会安分?”

  不,不够。

  熊熊燃烧的烈焰熏染得徐知昼眼底泛起一层红,压抑又骇人。

  陈逍睡得很沉。

  好像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醒来。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如果是阿逍在游戏里,而徐侍郎玩游戏的话,这个游戏应该是抽卡游戏。

  本卡池【陈逍获取概率up】

  有意识的阿逍去别的卡池串门,徐大人抽了298抽大保底也没看见老婆,最后抽到500获得【陈逍的残影】

  第8章

  陈逍做了个让他十分难受的梦。

  梦里他在一张巨大的网上,关节都被蛛丝缠着,尤其是喉咙,他越挣扎缠得越紧,反抗不了,却连开口求饶都做不到,被迫张开嘴,却只能发出闷闷的抽噎声。

  这种难捱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蛛丝终于大发慈悲地抽走,他身体一空,落入绵软黑甜的沉梦。

  【体力值:10/100、15/100、20/100……】

  【恭喜玩滋滋滋NPC徐知昼好感度达到滋滋请玩家再接——砰!!】

  睡梦中,陈逍不适地喘了口气。

  至夜。

  刑部大狱。

  刑部的牢狱建在地下,乃是不见天日的所在,甫一进去,人立时要屏息,此地污浊而阴暗,空气中涌动着混合血腥味和某种东西腐败的恶臭混合在一处的味道,浓郁的味道刺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赵呈安被绑在刑柱上,人近半昏迷,干涩的唇开阖,机械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侍郎大人!”隐隐有人惊呼了一声,赵呈安耳尖微微动。

  旋即是另一道声音,温和而好听,“赵呈安什么都没说?”

  推官懊丧道:“回大人,赵呈安骨头硬得很。”

  徐知昼点了下头,“天不早了,你们先下去。”

  几个推官对视了下,口中称是,忙不迭地离开牢房。

  赵呈安垂着头,徐知昼离他不远不近,随着徐知昼,一股香味萦绕在他鼻尖,是与监牢截然相反的味道,馥郁,华贵,蜜一般地粘甜,像纨绔子弟身上的衣香。

  是与这位凶名在外的侍郎大人气韵截然相反的味道。

  在刑部大狱闻到这样的香味何其惊悚,赵呈安简直疑心是他杀过的人前来索命,他吃力地睁开眼,正对上徐知昼那双毫无情绪的眼。

  他面上满是恐惧,“徐……”

  徐知昼很温和地问:“你知道什么,告诉本官。”

  语调和煦,却带着砭骨的寒意和肃杀,赵呈安宁可此时见到的是鬼,他抖若筛糠,结结巴巴,“我……我什么都——啊!!”

  “滴答。”

  血落在地上,黏腻干涩,就如此时缓慢流转的时间。

  ……

  两个时辰后,天方破晓。

  刑部憩室。

  徐知昼刚刚换了衣服,一双手都浸在水中,仔仔细细地清理着每一处,一线深红在水中化开,蔓延,与素白修长的手指纠缠,像极了一尾,旖旎多情的红鱼。

  洗净拭干,徐知昼垂首,在手上嗅闻了下。

  没有腥气,这很好。

  陈逍最讨厌血味。

  每每闻到都要皱起鼻子,迅速地逃离味道源头。

  所以,他要将自己洗干净。

  徐知昼放下擦巾,忽听身后一阵脚步声,他转身,见刑部尚书廖椿正迈入房间,刑部尚书五十岁上下,白面微须,胖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是个和气的老好人模样。

  徐知昼见礼,“大人。”

  廖椿笑着摆手,脸上的肉抖动,“慎徽,你腿不方便,我早说了让你免这些虚礼,你偏偏不听。”

  徐知昼:“大人体恤,下官却不可忘形。”

  廖椿目光落在徐知昼身后的水盆一瞬,看见水盆内泛着浅红,没忍住往徐知昼手上多瞧了几眼。

  骨节分明,看起来相当有力,手背上青筋虬结,流露出三分狰狞,这不止是一双拿笔的手,还是一双拉弓执剑的手。

  更是一双,拿得起刑具的手。

  “我才来官署,便听说了冯道之的事,”廖椿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笑道:“你做事还是那般雷厉风行,年岁轻嘛,到底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多几分锐气。”

  何止是雷厉风行?

  廖椿不屑心想,自徐知昼做了刑部侍郎以来,行事甚至可以用狠厉形容,好些事放在其他官员手中都可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偏生他用重典,连带着刑部风气都凌厉整肃不少,明明是个玉面郎君,手段却如阎罗,此子贪功激进,不顾同僚之情,实在太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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