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早就喝西北风了。
威廉也挺感慨昔日好友同学，竟与自己落得如此天差地别，但还好，他脸皮厚，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邋遢不修边幅的样子在燕肆面前会自惭形秽。
因为他知道燕肆也不会这么想。
“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些事。”
威廉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那时候你应该在忙着比赛吧，和你说多让你分神啊，更何况——”你那时候没有情感，喜怒哀乐什么都没有，和你说有什么用？
后半句话不用说出口，两人也心照不宣的明白。
以前燕肆从ICU出来那段时间里，他也从未见任何人，将自己的近况告诉任何一位好友。虽然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可当时得知好友出车祸的威廉可能就和如今燕肆所想的一样吧。
“哎呀这也没什么啦，我要是真有什么大事，肯定会和你说的。”
燕肆：“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去美国流浪几个月再回去，我妈我爸看我这样肯定会心疼我的。到时候我去留学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也没办法咯。反正公司人才济济，缺我一个也没事。”
怪不得燕肆和威廉能做朋友呢，在某种方面，两个人也是出奇的固执。
燕肆淡淡地建议：“你现在拍照发给伯父伯母的话，可能未来就不用流浪了。”
“……”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证据。
威廉还说，这次毕业旅行是和同系同学一起的，原本就他们两个人，但对方把女朋友也给捎上了，导致威廉变成了传说中的凯文，哪哪都不对味。
本来北欧旅程说好从挪威去芬兰再去冰岛，出发前同学却说不小心把女朋友的护照落在了酒店，让他先走。
然后再一转眼，那对小情侣干脆继续在挪威享受二人幸福游，等两周后再去最后的冰岛，一起拍极光。
威廉忿忿咬着面包：“果然爱情就是友情的第三者！”
说到冰岛极光，他又从包里掏出了台小型无人机展示，介绍：“快看，这是我和同学一起研发设计的迷你无人机。全世界只有这一台哦，它体积特别小，非常方便携带，但是像素画质和飞行高度一点也不比其他市面上的无人机差！”
燕肆虽然不懂无人机，但参加比赛时，赛方还是FRK都会申请许多无人机拍摄，他也是头次看见这么巴掌大迷你的无人机。
“看上去很专业。还没在市面上发售吗？”燕肆问。
威廉说：“还没呢。它有点功能没完善，但我想着先趁这次北欧旅行，用它去拍一些城市景观啊自然景色，尤其极光之类的，从高空上来看，绝对震撼！”
“等拿到这些素材后，我就可以依靠自己自媒体的力量去宣传，然后再……”
威廉说了许多有关他未来的畅想，梦想蓝图徐徐在面前展开。
说到最后，他都不由得砸吧声：“要是你MXGP的时候我在的话，用它来拍摄，然后再发在网上肯定能当爆款，我都想好标题了——《我那MXGP冠军的朋友》。”
燕肆纠正：“只是大奖赛。”
威廉：“也差不多嘛嘿嘿。对了，我有和你说吗？之前拍摄长板速降的无人机航拍视角，我发在互联网后续，又爆了好几天，整条视频都有近千万的播放量了！”
说着就打开手机，给燕肆展示起来。
果真如他说的那样，还冲上了平台当天的播放第一。
这是从未设想过的成绩，完全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与人和。
威廉说自己做视频博主能起来，也是靠那场比赛视频的帮助。
“尤其是大家在发现你就是‘蝙蝠’的时候，热度就又突然爆起来的。”威廉嘿嘿了两声：“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你怎么在运动方面上就这么有天赋呢？”
“以后你要是想参加任何什么比赛，只要有拍摄需求，跟我说，保准包在我身上，把你拍得又帅又漂亮！”
燕肆笑了下，说：“那谢谢你。”
他的长相过于标志精致了，像是建模出来的完美面庞，以至于不笑没表情的时候就生出几分清冷厌世感，但如今无论是耳尖的耳骨环、眉尾的竖截，还是那因好友信誓旦旦的样子而发笑的神情，都充满了灵动的生气。
并不是只出现在画报中的模特花瓶，而是会笑、会哭、会为好友的未来而担心的人，活生生的人。
阳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边，令人挪不开目光。
威廉一怔：“。”
燕肆：“那你想靠无人机创业的话，找好投资公司了吗？”
威廉挠挠头：“还没。虽然我也跟自己说这种事不着急，完全可以等去留学，精进技术之后再说，但我也想过嘛，可我要是不靠家里的话，这种事情我还真没什么把握……”
“哎呀我也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吧，要不然我让我团队的其他人去拉投资也行……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复杂了。”
但研发无人机又是一笔绝对不小的开销。
燕肆默默听着他的烦恼，喝了口橙汁，风轻云淡地说：“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钱，给你投资。”
威廉：“？”
不算上妈爸给的股份，光是签约FRK MOTOR成为形象大使的签约费，也足够投资两三个威廉的无人机事业了。
燕肆挺看好威廉的，虽然他从小到大都不正经，但不说好友就应该两肋插刀，他也觉得威廉能成功。他踌躇满志，也会打拼下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
威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你说真的吗？”
燕肆：“嗯。要是你或者你团队的伙伴这周之内能发来企划书的话，更好了。”
“啊啊！我马上联系他们，燕肆，我可太爱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金主爸爸了！！不愧是FRK MOTOR的推广大使，出手就是大方！”
于是，就这么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在人声嘈杂的广场咖啡厅，一笔八位数美元的投资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也是这个时候燕肆才知道，原来妈妈爸爸大哥签合同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啊。
***
能帮到自己从小到大的挚友，当然是最好的了。
虽然现在有了燕肆的投资，威廉仍旧秉持着清廉的作风，省吃俭用，不打算换好一点的酒店。
原本该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钱，是打算穷游的，来芬兰就是拍拍雪山啊自然景色什么的。”
他们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久别重逢的好友，总是能聊到互相感兴趣的，然后就滔滔不绝地下去。
聊到最近的生活。
威廉感慨：“原来你是和全家一起来芬兰的啊？你说你明天还想去滑雪？嗯？又对自由式感兴趣了？”
燕肆：“也不是自由式，就是纯粹想滑雪，怎样都行。”
威廉摸摸下巴，长出来有几天的胡茬子还有点扎手，他迟疑半天，试探性地问：“你不会现在是又想参加滑雪比赛了吧？就跟奥运会一样，什么自由式大跳台啊碗池。危险又刺激！”
又是这样的认为。
认为燕肆重新玩滑雪，是为了参加比赛。
“听说最近是要举办很多比赛的。那你到时候要真参加比赛了，想要航拍画面，一定要联系我哦！”威廉右手握拳敲胸脯，露出个不正经的笑意：“面对我的金主爸爸，我肯定是使命必达！”
燕肆被他这副熟悉的活宝模样弄得有些发笑：“……嗯好。如果我参加比赛的话。”
他们又聊了会儿，就聊到了明天燕肆要去滑雪场的事。
威廉主动提议：“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你大哥忙，我一个人在芬兰又没地方去的。”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他就答应了。
回家后，燕肆的目光看见了被搁置在离玄关最近的台面上的滑雪装备，那块单板是燕北清松自己的圣诞节礼物。
他很享受每一项不同极限运动所带来的速度快感，令人上瘾。
但这不一定要以比赛的形式来证明……
燕肆站定在滑雪板面前。
一同从伦敦带过来的，除了单板外，还有爸爸送的双板。可他从没尝试过双板。
可能是站定的时间太长了，连系统都好奇起来，它悄悄问：【你在想什么呀？是已经想好第三期任务和滑雪有关吗？】
燕肆回神：“还没。”
“我感觉我有点没理清任务和我和极限运动之间的关系，等之后再说吧。”
系统：【好吧~】
系统：【反正休息时间就好好休息！】
***
燕肆身边认识的人也几乎都会滑雪。
只不过在国外，大家大多首选是双板，十个人里有七个是双板，剩下的三个才会选择单板。
原因很简单——双板的可操作空间上限比单板高许多。
单板是属于那种上手难，但会了之后就非常容易的类型；双板则是上手快，进阶却要花费很大一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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