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们把它打印出来吧。”燕肆说：“我想把它收藏起来，你一张，我一张。”
“听上去好像我们以后不会拍很多合照了？”
“当然不是，我们会有很多张。都会珍藏起来。”
加百列补充：“那我要单独的合照。”
燕肆：“嗯？”
意思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合照，而不是身边还有其他人的。
“当然没问题了。”
“好。”加百列笑，说着拉下御寒的面罩，微微向侧倾身，亲吻在爱人鼻梁上的那一枚绯色小痣。
他们第一张在雪山上的双人合照就此诞生。
是加百列亲吻燕肆的剪影，轮廓在背光中被勾勒出连贯的金边来，看上去亲密无分，恩爱始终。
第167章
“大家先在这里休息，等后面其他人上来后，休息半小时再启程。”
登山中，大家总身穿颜色亮丽的服装，好以在漫山遍野的雪里一眼被人注意。
燕肆现在就身穿着一件深蓝的雪山鹅绒服，他个高，四肢纤瘦，这么蓬松的防寒服穿他身上倒丝毫不显臃肿。
从启程的那一刹那起，燕肆就成为主力领队。
他早已得到大家实力和能力的认可，而落在身上的责任也很重要，他要安排节奏，随时与队伍最后的麦尔克联系，确保所有人不掉队。
他们是一个团队，即使燕肆有余力加快步伐向上，他也不会这么做，他想确保每当队员有问题和困难时，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这往往需要领队花费许多心力。
燕肆本不必要如此操心。
大部队跟随路标，穿过隐于雪山低洼的冰斗，繁茂壮观的冰塔林，又或要连续翻过一座又一座笼罩在雪雾中的山峦。
肉眼可见，雪的厚度也涨了好几公分，等离开雪雾的包裹后，视线豁然开朗，一瞬间大面积的亮色扑面而来，照得人以为恍若天境。
从C2到C3并不好走，消磨氧气和体力。
最艰险的一条路段是冰岩混合陡坡，直至五小时的徒步后，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落石和落冰概率很大。”
燕肆记忆突出，归纳总结信息的能力好，他抬起雪杖作教鞭，大致将接下来的路线划分出几个区，逐一介绍。
“尤其是那块看上去很好上去的岩壁，虽然提供许多落脚点，但它整体朝阳，整个上午日光直射，最顶上的冰结构容易因气温上升而一瞬间的崩塌。”
“而那边是我们铺好的锚点，虽然中间段需要贴崖璧行走，但不容易被落石袭击。待会霍格里塔会先上去，在前面跟大家接应。”
霍格里塔：“但大部分面积为暴露区域，更容易受到大风影响，扰乱平缓。所以大家要抓紧通过速度，不要停留过久。”
几人纷纷应到。
等检查完大家身上的安全带，确定主锁牢牢扣在绳索上，准备差不多时，霍格里塔就率先上去。
这是几周前燕肆刚来到这铺路时，就想出来的策略。
这里为混合地段，高风险地段的冰结构十分不稳定，时常出现冰崩情况，既然如此，就不能为节省时间，所有人一起上，更该一个个通过，这样就能防止绳索的晃动，导致冰崩。
这想法不是那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当时燕肆是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做出的最优策略。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上去，再贴岩壁通过，冰寒直逼脑门，他们不仅要谨慎脚下的悬崖，也要注意前方随时出现的危险，期间还要不断吸氧来克服人类身体在低氧环境中动作的迟钝。
燕肆在下面看着，那些人身上亮眼的服饰倒让他们在高空时的动作更加显眼。
系统怀疑，燕肆这么直直盯下去，即使戴着雪镜，也会得雪盲症吧，眼睛不酸吗？
***
燕肆最后才上去和大家汇合。
麦尔克几乎才刚够到石崖，没喘几口气，后脚燕肆就两脚着地上来，成功收尾。
简直是神人。
夏尔巴协作都不由得在心里腹诽。
【宿主，快看，云海！】
燕肆身上还挂着锁和安全带，他侧过头就见在来时路的上方天空聚集起一大片蓄着日光的雪雾，它们密集相融，看上去就像是在飞机舷窗边时才能看到的景色。
云海滚动，这早已是六七千米海拔的高度了，捂着那一片的山峦，视线拉高了看，好像天地之间就只有脚下这一方雪山可顶天立地。
路上总是不缺好风景。
最终比原定的时间晚一小时，他们才来到C3营地。
相较于前面两个营地，三号营地所占面积更小了，几乎是建在倾斜的山腰上，若不是有打到地里的金属桩拉着，想必迟早要被风一溜烟给吹到天上。
毕竟燕肆前不久在适应海拔过程中，就曾在C3遇见过。
当时那个天气大变脸，无法支持团队下撤，只能在此过夜，孤零零的帐篷外狂风卷雪拼了命地嘶叫。
缺氧环境中，人类也少眠，难以入睡。
加百列当时也在，两人就凑在一起，盯着帐篷顶上的营地灯摇摇晃晃，被风吹着鼓起。
那场面，是个正常人都提心吊胆自己会不会当夜殒命，那两人反而没往这方面想，只是惦记着要将燕肆的滑雪具往上运。
C3已经是很接近顶峰的高度了。
可和预料中的一样，他们明天也无法太早出发。
团队中已经有人出现了或轻或重的高反症状，其中就包括了加百列。
高反不是说你第一次来没有，以后次次来就都不会得。
它的诱因有许多，可能是你比上次多走了一步路，多喘了一口气，温度当天下降了一度，种种看似不起眼的变化都可能诱导高反的出现。
而且高海拔消耗体力的速度远比于在地面上。
如果在这时还不进食恢复，身体很难承受如此高负荷的运转。
其他人都还好点，头晕、四肢乏力，光靠吸氧、吃饭和休息多少能缓上来。
可加百列的症状正好就是食欲不振，完全吃不下去。
燕肆拉上帐篷的拉链，转头就见加百列脸上罩着氧气设备，躺在那，仍旧面色苍白，眉头紧缩，那白的程度就像是外头的雪一般。
加百列察觉到，睁开眼：“你吃完饭了？”
“嗯。”燕肆说：“你头还痛？”
“嗯，吃过药了。我静卧休息一个晚上，应该就好了。”
他的状态不好。
燕肆在想，大家今天的集体高反，很可能是和昨天一口气爬了两个营地有关。
毕竟在高海拔地区，本来每攀升五百米，就最好在那个高度适应一天再继续的。
思绪变动间，他手里多出了个药，喂在了加百列嘴边。
“这是什么？”
“治疗高反的。”
又或者说是缓解高反的。
这是燕肆特地在系统积分商城里兑换出来的。
不过，因有许多极限运动和高海拔挂钩，避免作弊情况出现，商场里并没有针对性用来克服高反的药物，就只有缓解效果的。
就算如此，系统也拍胸脯打包票确定，能让服用者没生命危险，不加重高反症状。
在加百列顺过水后，沉沉的视线望向他：“这药不是医生给的吧。”
加百列知道自己重生，燕肆就没打算隐瞒，只是没想到对方都高反了，还能想到这茬。
“嗯，你猜对了，是我用积分买的。”
“积分？……你还绑定了系统吗？”
“这都被你猜到了？”
“哈。”
加百列好受了些，燕肆就想跟他多聊聊天，让他保持清醒。
加百列说：“是让你完成极限运动的系统？”
燕肆：“对。”
加百列继续猜：“是不是每完成一项挑战，你就能赢得积分？这就是你情绪一点点恢复的原因。”
系统都震惊了，要不是他知道加百列的确什么都不清楚，否则都以为是燕肆透题了！
【天，宿主，他怎么什么都猜到了。好可怕！】
但其实也不难猜吧。
毕竟世界上都有重生了，再结合燕肆参加比赛后发生的种种变化，联系到这上面就也不奇怪。
一开始，燕肆以为自己重生绑定系统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不知道能不能说以外，就是他不想也没必要，冒着被人认为疯了的可能性去说。
可知道遇见了他最信任的人。
自然而然，加百列就成为了唯一知道这一秘密的事。
听燕肆这么说，加百列的面色终于有了波澜，他狭促笑了声：“你还记得网络上大家怎么称呼你的吗？他们都说你这么厉害，一定是绑定了系统。”
燕肆：“事实上我确实绑定了系统。”
加百列：“哈哈哈哈。但就算不绑定系统，你也会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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