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个词，对燕肆来说真的太久违了。
他很久没这么喜欢一件事物了。
何况其他任务也可以获取积分，不是非得只能完成隐藏任务。
【可那是七百积分！】
燕肆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轻飘飘地说：“但我上次问过你了，你也没找到解决方案。那我继续纠结在亚太地区的隐藏任务上，也是徒劳。”
呜，好吧。
系统语竭。
“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想，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参加极限运动。”
【什、么？】
燕肆说得太突然，语气极轻，轻到好似吹不起羽毛般，让系统听得不太真切。
此时，房门传来敲门声。
三下。
燕肆瞬间知道是燕北清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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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又是这样古怪的神情。
燕北清掩饰得很好，燕肆却仍旧捕捉到他眸底那转瞬即逝的情绪。
很奇怪。
他一时半会儿还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哥。”燕肆侧过身，示意对方进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燕北清短促“嗯”了声，语调放缓说：“看你还没睡，我想了想，有些事还是和你单独聊聊比较好。”
“好。”
燕肆关上门，若有所感，好似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虽然他们两个是兄弟，可长得不算特别像。
一个像妈，一个像爸。
一个清冷漂亮，一个周正硬朗。
却还是让人打眼看上去，就知道他们有血缘关系。
燕北清进屋后注意到宽敞的房间中，设有一处高挺的猫爬架，看样子是前不久临时安置的。
而在高架延伸出的不同平台上，正有一只懒洋洋的狸花猫半眯着眼，休憩咕噜。
燕北清倒是怔忪，旋即露出笑：“它就是你说的聪聪吗？”
“嗯，我担心它独自在南山，就干脆带回老宅了。”
聪聪的确不怕生不怕人。
燕北清走到猫爬架前，伸出手，小猫脑袋就自然而然凑上前，享受抚摸。
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
这时，燕北清乔装无事，随意地问：“你说你病情好转了点，感觉怎么样？是怎么治好的？”
当初确诊脑损伤后遗症是情绪走失时，燕北清托遍关系，找了全球顶尖的脑神经医生、心理医师，他们开了数次论坛会议，皆束手无策。
是绝症。
要命又不要命的绝症。
燕肆唇线紧抿，无意识咬着嘴角，说：“不清楚，应该和待在国内有关吧。”
“这一个月里，我认识了挺多人，可能接触的事多了，就对病情有帮助，好了起来。”
“……”
还是不说实话。
燕北清略有一丝沮丧和难过。
“是吗？”
“昨天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回我？”燕北清在燕肆面前，就只是燕北清，即使是在质问，却也没一点压迫感，纯粹只是一位兄长的关心。
他的视线落在了燕肆的薄款长袖衫上，低低地问：“现在还是早秋，家里又开了恒温系统，你有这么冷吗？”
燕肆答：“不冷。”
于是，氛围就像是被冻到，进入凝固状态。
燕北清很低落。
端详着面前半年都没见到过的面孔，恍然间，他回忆起燕肆刚出生，躺在保温箱里时的画面。
那时的燕肆那么小小一只，粉白可爱，就连出院那一天，都是小燕北清抱着他，小心翼翼地带回家。
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跑，整日哥哥长哥哥短的燕肆……也有了自己的秘密。
怀里的狸花猫舔舐着燕北清的指尖，让他不那么难过。
燕肆不笨，都心猿意马地问到了这，也该清楚燕北清的意思。
“哥，你是不是已经全都知道了，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燕肆说话的语气，平缓无起伏，甚至算不上反问。
燕北清面容复杂，终是“嗯”了声：“我也刚知道不久。”
“对不起。”燕肆说：“我一直瞒着你。”
因他这句话，燕北清心中被绷紧到极点的神经，猝然被话语所化成的锐利刀刃划过，猛地崩开来。
对不起？
他是无意间发现这件事的。
昨天给燕肆发完消息，见对方迟迟不回，燕北清就顺手点开他的朋友圈。
这才发现燕肆在一个月前，朋友圈里发过一张长板的照片。
是长板，不是滑板。
燕北清区分的出来是因为小时候，他曾陪小学生燕肆参加过滑板比赛。
一张长板照片，意味着燕肆开始玩长板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但偏偏巧合的是，那时候MOTOR正在关注长板速降的赛事，燕北清手机新闻收到推送，就在相关的新闻底下，看见了燕肆在青海的团体合照。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燕肆的身影。
燕肆？
怎么会是燕肆？
燕北清不认为自己会看错。
可为了知道更多，他就去找相关内容，就看见一条长板速降的比赛视频。
速降赛很惊险，很刺激。
评论区的讨论热度也算不错。
燕北清根据网友讨论，得知视频里的选手叫“蝙蝠”，是一个月前初出茅庐的新人。
蝙蝠很神秘，互联网上找不到他的名字，就只知道他的编号和他参赛经验为0，却实力出众，不容小觑。
【他好厉害！】
【IDH的杯赛在青海落幕啦~】
【蝙蝠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强，摔了还能站起来？】
……
总之，在知道视频选手是燕肆后，燕北清就那样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仅有杯赛的全程，还有前不久的公开赛资格赛，他都认出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把所有比赛相关的视频看完，已经是凌晨。
燕北清却翻来覆去，无法想象。
燕肆做什么事，都会和他说。
先不提长板速降多么危险，就光是燕肆身体状况，当时还刚从康复机构出来，匆匆回国，他怎么就敢去比赛的？
尤其青海杯赛那一站，怵目惊心的冲撞事故，更令人寒心。
燕北清无法自欺欺人。
那的确是燕肆。
他只是不愿相信他会瞒着自己去玩极限运动，只字不提？
今天燕肆回家的时候，燕北清很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抓住他，质问他，蝙蝠到底是不是他。
再认真检查伤口和身体。
可燕北清做不到。
那时，妈妈爸爸难得展露笑颜，欢喜的在和燕肆聊天。
直到现在。
燕肆承认了，蝙蝠是他。
燕北清一时之间有点脱力，说：“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
燕北清觉得自己真不是合格的大哥。
在得知对方受伤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的伤情，反而是在难过燕肆对自己的隐瞒。
“如果我不说的话，你还打算隐瞒我多久？”
“不知道，因为我没打算主动说。”
这么诚实的态度，却让燕北清浑身颤抖。
他拔高音量，强忍着情绪，质问：“燕肆，你知不知道长板速降是极限运动，它很危险，是高危运动，是在玩命啊！”
“这一个月，你瞒着我们说在国内度假，实际上却在参加这种比赛，你到底在想什么？”
燕北清真的生气了。
他急促的语调，好像正处于随时崩溃的阈值边缘。
要是以前的燕肆，肯定会求着他让他不要生气，萌混过关，但——现在什么都变了。
燕肆不说话，只是平静地接受着对方的怒火。
无法做出反应。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燕北清，即使上一世自己都自暴自弃成那样，燕北清都没这么……崩溃过。
燕北清吃力，他呆呆地问：“……你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该怎么办？”
“抱歉。”
“我说了，你不用抱歉。你该对你的生命抱歉。”
玩极限运动，就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类似这样的话，燕肆过去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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