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_策马听风【完结+番外】(38)

  其实宋秋余是在听百姓议论。

  一具无头尸体骑马穿行闹市,惊吓到不少人,但也大胆之人敢多看两眼。

  “也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竟当街杀人,还斩人首级!”

  “被杀的好像是一个贵人,身上所着的锦袍非比寻常,还有那匹马,一看便是良驹。”

  “好在马儿没受惊,方才它从摊前跑时,险些没将我吓死。若是这匹马四蹄踏来,我怕是命都没了。”

  听到这话,宋秋余下意识朝人群看了一眼。

  一直留心宋秋余的赵刑捕立刻问:“怎么了?”

  宋秋余收回视线:“没什么。”

  分明就是有什么!

  赵刑捕目光锐利地四下扫去,暂且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继续紧盯着宋秋余的一举一动。

  -

  到了地方,看到臬司署的人,赵刑捕吃了好大一个惊。

  臬司署掌一省案劾之事,同时对京中官员有督查,提审之责。

  若此案劳臬司署出动,那无头尸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身旁的人突然道:“兄长。”

  赵刑捕顺着宋秋余的视线看去,便瞧见新晋探花郎、臬司副令,章行聿,心里梗了一下。

  这位他盯了一路的少年,竟是章行聿的弟弟!

  看到宋秋余,章行聿走了过来:“这是要案,你在此处不要乱走。”

  宋秋余知道章行聿这是叮嘱他不要捣乱,当即点了点头。

  章行聿回到了层层守卫之中,尸首已经从马背上抬下来,那匹红鬃神驹被拴在石栏上。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蹲在地上翻检尸体:“没错,是秦信承的尸首。”

  赵刑捕双目一颤,惊道:“竟是秦将军!”

  【谁啊谁啊谁啊?】宋秋余急得上蹿下跳:【这是谁啊?】

  赵刑捕:……

  臬司署接手了这个案子,自然没有刑捕什么事,赵刑捕也只能站在守卫外面。

  宋秋余凑过去跟他搭话:“这个秦将军是谁?”

  赵刑捕怀疑宋秋余是不是大庸百姓,怎么会连秦信承都不知道?

  赵刑捕道:“秦国公独子,任都督佥事。”

  【国公?看来是开国将军的儿子。】

  赵刑捕闭了闭眼,宋秋余若不是章行聿的弟弟,他真要把宋秋余当作探子抓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宋秋余没说错,秦国公确是开国将军,但秦信承也是。

  十三岁他便随父上战场,十七岁勇冠三军,为高祖夺下数个城池。若非年少轻狂的时候顶撞高祖,他的官职绝不只是从三品。

  这样神勇的将帅,竟在太平盛世被人削去头颅。

  赵刑捕泪光闪烁,心中愤怒悲痛,恨不能亲手将凶手千刀万剐。

  【唔——】

  【一般这种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尸体,都是用来掩饰关键信息。】

  【我赌一文钱,这个将军绝对没死。】

  赵刑捕:?

  像是回应宋秋余的“话”似的,那个翻检尸首的黑衣男子道:“我年少时,曾与秦信承起过一次争执,他右掌那道疤就是我划伤的。”

  “此人确是秦信承无疑。”

  【古董都能作假,疤痕自然也可以。】

  【新疤会比旧疤颜色浅,但多晒晒日头,泡泡药汁,让色素尽快沉淀,过不了多久新疤就能像旧疤那样了。】

  这下换赵刑捕一头雾水了:何为色素?

  黑袍男子明显一顿,继续又道:“秦信承有一匹神驹,名作烈风。此马性情刚烈,外人无法近身。

  烈风的名头赵刑捕听过,也有幸见过一面,如今那匹良驹就拴在不远处的栏上。

  赵刑捕眼眶再次湿润,看来秦将军确实……

  【也就是说,除了秦将军之外,其余人无法骑到烈风背上?】

  【哦哦!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烈风穿行闹市的时候,秦将军肯定藏在人群里指挥着烈风。】

  赵刑捕的泪一下子憋了回去:什么!

  藏匿在人群里,探头看热闹的大将军:!!

  他迅速撤回一颗脑袋,将脸包裹得更严实。

  赵刑捕愣愣看着宋秋余,想问他这话有何凭据?

  【马儿最通人性了,烈风这样的神驹更甚,若秦将军真被人削首,烈风估摸着会绝食而亡。】

  【但你看,这匹马哪有半点存了死志的意思?比我还快乐。】

  被拴在栏上的红鬃神驹,正津津有味地舔舐着砖墙冒出的青苔。

  赵刑捕:……

  人群之中的秦信承暗道一声糟糕,忘了训练烈风的演技。

  看着自家的“儿子”,为了吃到砖缝里的青苔,将硕大的脑袋探进栏杆之中,然后卡住的傻样,秦信承气得险些破口大骂。

  你可真给你爹长脸!

  听闻烈风动如猛虎,能日行千里,秦将军骑它突击奔袭,屡战屡胜。

  而眼前这匹红鬃骏马……砰砰地撞击着栅栏,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拔出来。

  赵刑捕喃喃自语:“这真的是烈风么?”

  似乎实在看不下去红鬃马的蠢样,黑袍男子利落地抽出侍卫腰间的剑,一剑斩断了实木栏杆,成功救下马儿的大脑袋。

  烈风抖着鬃毛,打了一个响鼻,而后百无聊赖地躺到地上,这副流氓无赖的样子也不知像谁,简直是神驹之中的混混驹。

  秦信承对天吹了一个口哨:反正不像老子。

  【这个黑衣男是谁?好厉害,竟一脚踢断了栏杆。】

  赵刑捕用力闭了一下眼,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聪明的同时,又可以是个大聪明。

  将心中的郁气叹出去,赵刑捕低声对宋秋余道:“那是雍王,高祖第八子。”

  【高祖的儿子?那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咯?】

  赵刑捕没料到他竟真不认识雍王,若是普通百姓便算了,可宋秋余是章行聿的弟弟,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不是自认字起,便开始认各家门阀么?

  其他门阀就算了,这可是雍王!

  宋秋余当然不知道,他的视角就是观众视角。哪个游戏会给玩家抛一大堆背景设定?

  都是要靠玩家自己一点点解锁。

  因此宋秋余问向身旁的npc:“这个雍王与秦将军关系是不是很好?”

  赵·npc·刑捕已习惯宋秋余不知道京城人尽皆知之事,他平静道:“非常之不好。”

  两人年少时陪着高祖一同打天下,但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龃龉不断。

  宋秋余有些意外:【不应该呀。】

  “?”赵刑捕侧耳倾听宋秋余的高见。

  【他俩关系若不好,那方才雍王靠近烈风,烈风怎么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说烈风性情刚烈,旁人近不了身?】

  赵刑捕心想:这匹马或许并非烈风,真正的烈风绝非……

  突然,他顿住了。

  章行聿朝那匹马走去,刚靠近,原本懒散的红鬃马霍然起身,扬蹄踏起飞扬的尘土,眼神犀利。

  章行聿闪身避,开口道:“这匹马确是秦将军的烈风。”

  秦信承痛心地捂脸,果然他“儿子”随他,对付不了一点这种满心窟窿眼子的文官,尤其是章行聿!

  赵刑捕看向宋秋余,复杂中又带着些许钦佩。

  他原怀疑这场命案是宋秋余所为,可观对方种种之行径,此案绝非是宋秋余犯下的,相反他极力想探破命案,捉拿凶手。

  【这马怎么回事?竟然敢踢章行聿,好大胆子,知道章行聿是谁吗!】

  赵刑捕:……

  章行聿笑了一下,而后转身从容向雍王施礼道:“这具尸首还未查明身份,下官还是先带回臬司衙门。”

  雍王似是不解:“烈风在此,他掌上又有伤,如何不能确定其身份?”

  【因为那些都是误导信息,误导众人相信尸首是秦将军。】

  章行聿不卑不亢道:“头颅还未找到,不能轻易下定论。”

  雍王皱眉:“那依你之言,头颅一日找不到,尸首便一日不能下葬?”

  【干什么着急埋尸?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雍王朗声道:“我虽与秦信承关系不睦,但那不过是私下之事。他为朝廷效力半生,如今被人谋害,连头颅都砍去了,还要让他在臬司衙门停尸直至腐烂?”

  【头颅肯定找不到,因为人压根没死。】

  怕宋秋余得罪雍王,赵刑捕正要拦下他,却听见他又道——

  【不过倒是可以找到尸体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不仅是赵刑捕、雍王,就连藏在百姓之中的秦信承都愣住了,随后又自信地扬眉。

  不管这少年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可能找到头颅!

  【去死牢查一查。】

  秦信承笑容僵住。

  【看赵刑捕知道秦将军被杀后,一脸难过的模样,这个秦将军想来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估计以后会洗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主受文  沙雕  策马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