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漏掉情报，莫妄歧持续维持着术法，一边听着谈论声，一边看余浮生喝到醉醺醺。
如此看来，就算定天宴结束得早，余浮生也不会来找他了。
却没料到，定天宴结束一个时辰后，余浮生又出现在了封魔窟中。
莫妄歧：“......”
他看着这满脸红晕的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眼角泛红，眼神朦胧好似带着醉人的雾气，见到他时笑得清浅，靠近俯身蹲下。
说起话来，黏黏糊糊的：“莫妄歧呀......”
“本来我说今日不来了，可是，又想见见你......回逐云殿时脑袋里就一句话，怎办，好想你呀。”
余浮生喝醉酒，眨眼都有点慢了，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像是在拉着诱人的长钩。
明明有着接近炼虚期的修为，放在下仙界定能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笑起来却温善，像是一把刀，永远开不了刃。
莫妄歧歪头看着他，约是十几秒过去，才稍微收了收生人勿近的气息，眉眼稍弯。
“醉成这样跑过来，被人跟踪了都不会知道，你那修为用隐身术，若有人想探查，简简单单就能发现。”
“我没醉呀。”余浮生嘴硬。
但他其实知道自己喝醉了，所以来的路上特意拜托系统好好查探周遭。
现在天色已暗，定天宴结束后大多数人直接回居处，根本没有危险。
莫妄歧依旧歪头打量余浮生，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一屁股坐在地面，双手抱着腿，脸蛋抵在膝盖上。
“行。”莫妄歧点头。
余浮生同他说实话时他不信，现在说了句很明显的假话，他却点头表示信了。
话音落下之际，莫妄歧往前探，酒香萦绕鼻间时沾染他全身。
第14章 撒娇依偎靠肩头，膝枕过夜
“你知道的，我魔气已恢复些许。”
余浮生喝多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不知莫妄歧突然提这件事做什么。
听对方不往下说了，他回应，“嗯嗯。”
莫妄歧又接着提醒他，说话间，语气增添明显的狠戾：“你不过化神境，纵使我魔气未恢复至全盛，也照样可以杀了你。”
余浮生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过思索一秒，又乖乖点头：“嗯嗯。”
莫妄歧身子往后靠了，后背贴在冰凉的石壁时问：“你就不怕我，还敢独自前来？”
余浮生愣了下神，眉眼弯弯又笑了：“你若真想杀我，还问我做什么，你也不过说说而已，我为何怕你？”
“你是不是喜欢和我说话呀？”
莫妄歧慢慢将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收了回去，“为何下如此定论？”
余浮生眨巴眨巴眼：“感觉你方才就是想和我说话，才故意那样问。”
莫妄歧压了压声音：“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余浮生感觉头沉沉的，蜷着腿窝了一会儿，闭着眼问莫妄歧：“能让我靠一会儿肩吗？”
莫妄歧可没跟余浮生关系好到互相倚靠的份上，“不能。”
“想休息，就回去。”
“回去了不就又见不到面了吗，我才刚过来欸，这么远飞一趟还要防着别人，很不容易的。”
出门在外吃得好不好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余浮生自动忽略了那句“不能”，挪了挪屁股，凑到了莫妄歧身边，靠在了对方肩上。
余浮生的头发很柔顺，倚靠到莫妄歧肩头前，带来的先是一种长发扫过的痒，碰触的那一瞬间，奇怪的酥麻绽放。
铺天盖地的别扭感朝莫妄歧奔涌而来，他僵住了身子，扭头垂眸看余浮生那毛绒绒的脑袋。
像是很信任莫妄歧一样，余浮生放松了身子，因此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莫妄歧不觉得重，但奇奇怪怪的不适感让他难受，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靠在他肩上。
“我说的是不能。”
余浮生蹭了蹭他的肩：“诶呀～莫妄歧最好啦，让我靠一靠嘛。”
“……好？”莫妄歧唇动动，把这个字咬了出来。
“嗯嗯。”
“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好？”莫妄歧追问。
倒不是真的好奇，只是觉得余浮生这人说话不动脑子，想噎上一口，让余浮生以后别乱说。
“哪里都好呀，”余浮生的手搭在莫妄歧的手臂上，“比如你让我靠你的肩膀。”
“我若推开你呢？”莫妄歧问。
“那就坏。”余浮生说。
就算真把人推开，想来余浮生也会不当回事继续粘过来，莫妄歧索性不管了。
余浮生没有再说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头缓缓往下滚了一下，差点从莫妄歧的肩膀上滑下去，余浮生神情略显痛苦，双眉微蹙，小声念叨了句。
“莫妄歧……不疼了……”
又梦到他了？
莫妄歧抿了抿唇，曾想过不再探余浮生的梦了，那种羞耻毫无边界的梦他实在没眼看第二次。
但瞧余浮生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做那种梦的样子。
莫妄歧犹豫几秒，再次伸手，指尖点在了余浮生的额头。
第二次入余浮生的梦，周遭依旧是一片空虚的白茫茫，慢慢往前走，有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没有再往前迈步，定睛看着模糊的画面，那个失力跪倒在地上的呆子仙君，正抱着受伤的他，呜呜大哭。
这让莫妄歧有些无措。
他受伤不是一两次了，从未被人关心过，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一想到有人因他受伤而哭泣，他浑身别扭。
更别说画面中，关心他的是个仙君。
余浮生怎么总是做这种奇怪的梦？
根本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因他人受伤而哭泣，莫妄歧沉默地凝视了余浮生，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才离开了对方的梦境。
余浮生没靠稳肩，脑袋又往下歪了。
莫妄歧伸手撑住余浮生的头，思来想去，手慢慢往下移，让余浮生躺在了他的腿上。
他着实不理解，余浮生明明有舒服的住处可去，究竟为何在这里过夜？
为他落泪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把余浮生推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闭上眼睛，耳边不再是寂静，而是余浮生轻柔的鼻息。
无论在何处，莫妄歧都不习惯有人常在身边，尤其是安静的夜，实在太不自在了。
他又睁开了眼，瞥了眼熟睡的人，长出了口气。
夜晚很漫长，仙魔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太违和，更是让莫妄歧深觉难熬。
直至晨曦初现，慢慢隐去星河，漫天祥云好似被渡上七彩光晕时，躺在莫妄歧双腿上的余浮生才动了动身子，轻“唔”一声，睁开了眼。
没睡够，本是想换个姿势继续睡，感受到头枕的好像不是枕头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昨夜好像是在封魔窟过夜的。
昨日喝多了酒，脑袋还有点疼，余浮生一个激灵唰地坐起来，头晕得眼前一黑。
“啊……”
他抬手抚上头，茫然地看看神色淡漠的莫妄歧，再低头，看看对方的腿。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我我我我我我好像好像，刚才躺的好像是莫妄歧的腿，我靠，我躺了莫妄歧的腿！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睡觉的时候应该没流哈喇子吧？
余浮生抬手碰碰嘴，不湿，不好意思地抬眸望向朝莫妄歧。
“那个……昨日我喝多了仙酿，不太清醒，我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依稀记得自己靠在了莫妄歧的肩上，心跳得贼快，有点兴奋又很紧张。
如果没喝酒，他是万万不敢靠在莫妄歧肩上睡觉的，虽然经常幻想一些有的没的，但他也清楚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靠肩的地步。
酒喝多了真是胆肥了，啥都敢干了。
但问题不在这儿啊，问题在于莫妄歧根本没有推开他！
怎么躺到莫妄歧腿上去的，他不知道，但莫妄歧肯定知道啊！
对方肯定没有生气，不然早让他滚了！
一想到这一夜是依偎着莫妄歧过的，余浮生都有点憋不住笑了，心道爽歪歪啊，偶尔喝醉一次酒也是蛮有好处的。
第15章 抓手抚他身，触感真好，爽
“奇怪的事指的是什么？”莫妄歧不回答，只是反问。
“指的是……”余浮生说到一半说不出话来，但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很多不可描述的事了。
他穿书前很少喝酒的，没怎么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耍酒疯是什么样，“说一些……奇怪的话？”
“你什么都没做。”莫妄歧说着，动了动腿，调整了坐姿。
这好像就是在刻意提醒余浮生“你在我腿上睡了一夜”。
“既然醒酒了，就回去吧。”
“啊……”余浮生愣了一下，还以为莫妄歧是生气了才轰他走。
既然不想让他靠肩枕腿，昨夜凶他把他推走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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