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没有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林澈不信邪，又打开微信给那个哭着说他骚扰自己的小主播发了条消息：“你怎么这样？谁骚扰你了？你收我礼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把我送你的东西还给我。”
消息发过去，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对方已经把他删了。
他又点进对方的主页想重新加好友，系统提示“对方已将您拉黑”。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好几条消息，没有一条能发出去。
他盯着那行灰色的小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才退出来。
然后打开扬程林的聊天框——那个被他冷暴力、被他甩锅、被他粉丝追着骂了无数遍的扬程林。
他打了几句话发过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把我之前送你的东西都还给我。”
扬程林在朋友的陪伴下已经慢慢好转，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能冷静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理清楚。
看到林澈的消息时，旁边的张佳霖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说“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赶紧把他删了。”
然后又说补了一句“让我先骂他一顿再说。”
扬程林淡淡说没必要和这种人浪费口舌。
他打开购物软件，把自己给林澈买东西的所有订单截图——礼物、衣服、日用品，一件件清清楚楚地整理好，对比之下他花在林澈身上的钱是林澈花在他身上的好几倍。
他把账单发了过去，又打了一段话：“先把我的钱还给我，还有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我明天就把房子转租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发完之后他没再看林澈的回复，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和阿杰一起收拾行李。
林澈到处都要不到钱，品牌方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他把衣柜里的名牌衣服、鞋柜里的限量球鞋、抽屉里的首饰和手表全部翻出来拍照挂上了二手平台，能卖的全都卖了，凑来凑去还是差了一大截。
品牌方发了最后通牒，说再不给钱就申请仲裁、发法院传票。
他走投无路，终于在通讯录最底下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他母亲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父亲在旁边问是不是又要钱。
他父母一直不支持他做直播，让他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可他那时候一门心思只想赚快钱，为这个事和家里大吵了一架，之后几乎断了联系。
他说妈，我惹了点麻烦，需要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传来转账到账的提示音。
他在公寓里把东西一件一件装进那个从床底拖出来的旧行李箱。
衣架上还有几件没来得及卖掉的衬衫，鞋柜旁还剩两双穿旧了的运动鞋。
这间公寓是扬程林付的房租，沙发是扬程林挑的，茶几上那个已经干透的芒果慕斯也是扬程林最爱吃的口味。
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拉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公寓。
他在青旅住了两天，六人间，床板硬得硌骨头，隔壁床的人打鼾的声音整夜不停。身上的钱只够再撑一两天，评论区和私信全是他不敢点开的内容，电话也一直响，他干脆开了飞行模式。
第三天早上他背着那个装着所有家当的双肩包，买了张最便宜的高铁票，车窗外的高楼慢慢变成农田，他靠在座椅上，想起自己第一次去S市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自己马上要红了。
到家的时候母亲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什么都没说，接过他手里的包。
他低着头站在玄关，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林澈到家之后，没敢跟父母说自己在网上那些事，只是说自己不想再碰互联网了。
他父母也没追问，大概是觉得他终于想通了，肯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拿了父母那么多钱，他现在只能靠家里，在镇上找了个小厂子先干着。
每天早八晚六，流水线上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工服上永远沾着一股洗不掉的机油味。
他把抖音账号注销了，那个他花了好几年经营起来的号，所有粉丝、所有视频、所有曾经让他觉得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数据，一键清空。
这几年在网上赚到的钱，全赔进了违约金和那场疯狂的水军报复里。
那个蹭他热度的小主播倒是吃到了流量红利，粉丝涨了好几万，评论区全是安慰他的。
他再也没提过林澈，好像那几天的事只是他涨粉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扬程林把东西从公寓搬出来之后，和张佳霖合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客厅不大，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植，厨房的灶台上每天都有人做饭。
没有之前和林澈在一起时那些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和镜头前面十指相扣，两个人下了班各自窝在沙发两端刷手机，偶尔递过来半包薯片。
扬程林把之前那些情侣视频的存档全删了，开始重新发一些日常碎片。
他收到过常乐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你很厉害，你会幸福的。”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句：“谢谢你给我的证据。”
常乐是在一个下午刷到林澈账号注销的。
他先看到有人在他评论区里说“隔壁那个林澈好像把号注销了”，他切出去搜了一下，确实搜不到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小鱼的耳朵，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是一点点舒了口气。
他没有笑出声，也没有在心里说什么痛快话。
他只是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扣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被初夏的风吹得哗哗响，想着上一世那个站在出租屋里连家都回不了的自己，这一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伤害过他和他朋友的人，无声无息地从互联网上消失。
他不会让林澈再有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不会再让他在网上挣到一分钱。
他知道林澈啥都不会，想要活下去只能做那些辛苦的活，除非他出卖身体，不然只能辛苦的活一辈子。
第139章 干一件大事
林澈的倒台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常乐和扬程林放出的证据已经足够致命，但真正让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让林澈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的，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暗中推波助澜。
萧霁瑜没有告诉常乐，在常乐发出那条视频之后，他让陈鑫找了一批人，把林澈那些黑料精准推送到每一个相关话题下面。
他不想让这件事拖太久，更不想让林澈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他从第一次在常乐直播间看到林澈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个人。
那个新人主播每次连麦时看着常乐的眼神，让他觉得不舒服。
后来林澈屡次三番找常乐PK，输了就在自己直播间里阴阳怪气，再到后来买水军黑常乐、挖常乐的粉丝，每一件事都踩在他的底线上。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出手的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太多了，很少有什么人能让他产生这种私人层面的反感。
但林澈做到了。
所以在常乐放出所有证据之后，他顺手加了一把火。
以后再也看不到林澈和常乐在直播间里连线PK了。
他靠在办公椅上，按下内线，把韩伽叫了进来。
韩伽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平板，她知道老板最近在盯服装线的进度，提前把资料都调好了。
萧霁瑜问她服装模块发展得怎么样了。她立刻汇报，说几位设计师已经完成了第一批样衣的设计稿，目前工厂正在打样，等第一批样品出来之后就可以让常乐开始试穿、拍摄推广视频。萧霁瑜点了点头，说加快速度。
韩伽在心里记了一笔，以为老板是因为萧氏首次进军服装产业所以格外重视，说了声好的，马上回去催工厂那边。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萧霁瑜已经重新低下头翻文件了，但她总觉得老板刚才说“加快速度”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不太一样的东西。
林澈的事情翻篇之后，常乐没再关注后续，他现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温时帆身上。
这几天温时帆在三人小群里异常活跃，不是问“和不太熟的人一起吃饭会不会很尴尬”，就是问“请人吃饭该选什么类型的餐厅”，还问过“吃饭的时候没话题聊了怎么办”。
常乐看着这些消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温时帆平时不是那种会纠结这些的人。
连梁昭都在群里吐槽他“你最近怎么感觉像是春天到了”。
常乐的雷达直接响了。
他点开温时帆的私聊对话框，开玩笑地问：“是和哪个crush吃饭啊，这么重视？”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断了好几次，然后弹出来一行字：“没有，周六要和一个学长一起吃饭。哪来的什么crush。”
常乐看到“学长”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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