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极简的方形玻璃瓶，液体是几乎透明的淡青色。
老先生把香水瓶小心翼翼地用薄纸包好放进纸袋，又从柜台上拿了一小支同款香型的试用装，用意大利语说希望收到这份礼物的人喜欢它。
萧霁瑜接过纸袋，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说他会喜欢的。
他出门的时候，午后的钟声从旁边的圣卡波福罗教堂传来，在整条石板路上回荡。
他把香水放在行李箱最安全的位置，关箱，出发前往机场。
十几个小时之后，他将落地S市。
常乐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手指无意识地往下划着推荐页。
小鱼趴在他腿上打呼噜，尾巴偶尔扫过他的手腕，他把猫往怀里拢了拢，脑子里已经在转直播赠品的事。
上次枇杷助农直播的亲签小卡效果很好，粉丝们抢得几乎把链接挤崩，这次肯定也要准备一些。
但他不想每次都送一样的东西，得有些新意。
第一是吸引粉丝下单，第二是给粉丝福利。
他想起自己刚做账号那会儿，粉丝才几百个，有人在评论区说“乐乐你一定会火”，那个ID他现在还记得。
现在粉丝七十万了，他更不想随便拿点东西糊弄过去。
他靠在沙发背上，拇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刷到几个别的直播间——有的送福袋红包，有的送同款样品，还有的主播亲手写感谢卡。
写卡片这个点子不错，但光是卡片好像又差了点分量。
他忽然想起自己拍《自画》之前画的那五张手稿。白领、日系少年、街头风、机能风、轻熟精英，每张都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粉丝在评论区里求过好几次原稿，他当时只回复说“手稿暂时不出”。
如果把这些手稿做成周边呢？他把这五张人物画成Q版小贴纸，随机放进每个订单的包裹里，粉丝拆快递的时候能有一个小小的惊喜。
再把自己接下来要推的几件单品用手绘的形式画在小卡片上，衣服旁边配上手写的穿搭建议或者洗涤说明，背面再签上他的名字。
这样既有实用性，又独一无二。不比那些流水线批发的赠品，更有意义。
他拿起手机给韩伽发了条消息，把想法简单说了一下，问预算上能不能支持。
韩伽很快回了消息，说完全没问题，让他把时间安排好就行。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小鱼从他腿上跳下来去喝水，他走到书桌前把台灯打开，从笔筒里抽出铅笔，翻到一张干净的画纸。
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一道细长的橘色光线，整间屋子安静极了，只听得到铅笔滑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小鱼偶尔舔爪子的声响。
他画得很慢，每一张都要写上搭配建议，衬衫配什么裤子，颜色怎么搭，面料怎么洗。
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摊在桌上那一排画好的卡片，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些卡片明天晒干之后叠整齐，直播的时候在镜头前面展示给粉丝看，大概又要有不少人为了抢这个下单。
但他更想看到的是粉丝收到包裹之后拆开的那一瞬间，发现里面有他画的东西时那种惊喜的表情。
第154章 直播开场
常乐的第二条视频很快剪好了。
没有《自画》那么复杂的特效和剧情，只有五套衣服、五道颜色、一个干净利落的色环转动转场。
发出去之后他照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做别的事，回来的时候评论区已经热闹得翻了天。
“这次是居家感男神，爱了爱了。”
“这组感觉有点韩系，好帅啊。”
“乐乐更新速度上来了，爽死了。”
“乐乐不要光发视频了，衣服链接甩出来好不好？我要狠狠消费一波。”
常乐划着评论区，粉丝们已经从“求更新”进化到了“求链接”，催货的队形整整齐齐，偶尔穿插几条夸他穿搭的、问他用什么护肤品的、还有人在认真分析调色盘转场的创意说这个特效看起来很省钱但效果出奇地好。
他挑了几条回复，然后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后面有直播专场，链接到时候上，大家都要来哦。
切出评论区之后他给韩伽打了个电话，两人商量了一下直播的时间。
韩伽建议放在周五晚上，周末的流量最大，周五晚又是粉丝一周忙碌之后最有消费欲望的时间点。
常乐说行，就定周五晚。
挂了电话之后他靠在沙发上想了想。上次助农直播是和姜可昕一起播的，两个人一唱一和，节奏拉得很舒服。
这次他一个人扛全场不是不行，但肯定会累，而且自己一个人解说服装会缺少那种互相搭配展示的配合感。
他打开三人小群发了条消息：周五晚上萧氏服装直播专场，你俩谁有空来当助播？
温时帆几乎是秒回：“我不行我不行，我嘴皮子太弱了，到时候肯定接不上话。”后面跟了个疯狂摇头的表情包。
梁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大概是刚忙完正在卸妆：“我可以，正好我也想学一下带货。以后美妆号开直播也能用上。”
常乐看着梁昭的回复笑了一下，心里踏实了几分。
其实韩伽那边肯定能帮他找一个经验丰富的专业主播来搭班，但如果能和梁昭一起播，他更乐意。
两人直播间的气场本来就合，插科打诨信手拈来，粉丝也爱看他和昭哥互动。
他和韩伽沟通了一下助播人选的事，韩伽说没问题，梁昭的时薪按公司标准照常结算。
他又把需要打印的物料清单整理好发给韩伽——那几套衣服的平面图印成小卡、他手绘的穿搭建议卡和洗涤说明卡、签名的模板文件。
想了想他又在清单末尾加了一条：Q版贴纸，五款人物随机放入订单包裹。
韩伽回了个OK的手势，说明天就能送去打样。
周四晚上，一架从米兰直飞S市的航班在夜色中降落在机场跑道。
萧霁瑜推着行李车从国际到达厅走出来，长途飞行让他眼底多了几分倦色，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陈鑫已经在接机口等着了，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汇报这几天公司堆积的事务。
萧霁瑜一边听一边往外走，坐进车里之后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点开常乐的微信头像。
知道了他明天要来公司直播，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高速路灯。
几天没见这个人了，明天晚上就能看到。
不少穿搭博主已经将常乐的视频当成流量密码和现成的视频模板了。
《自画》的换装创意被拆解成各种版本，有人拍职场通勤的一日五套，有人做街头风的色卡转场，还有人把自己的ootd剪成色环的形式。
只要照着常乐的路子拍，就能稳稳收获一波流量。
常乐对此没有什么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意想之内。
他这一世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当一个靠脸吃饭的颜值博主，他要让整个穿搭界乃至抖音的大部分博主都来模仿他，把他当做标杆。
直播预热在萧氏的推动下铺得很开。
官方账号发了预告切片，常乐自己在主页挂了直播预约，粉丝群里的倒计时图已经传了好几轮。
周五傍晚，常乐和梁昭一起到了萧氏，温时帆也背着摄影包跟在后面。
他家就在S市，现在放了假离校回家，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帮忙。
韩伽领着三人到了专门搭建的直播间。
常乐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完全满意——左侧是简洁的白色展示墙，右侧是一整排衣架，灯光调得柔和而均匀，镜头取景框刚好能框住桌面和背景墙的黄金比例。
他走到桌前，开始布置场景。
桌上用亚克力展示架把这次直播的赠品一一陈列出来。平面图印成的小卡叠得整整齐齐，手绘的穿搭建议卡和洗涤说明卡用麻绳系成小捆，五款Q版人物贴纸按形象分类排开。
韩伽还额外做了一批小公仔，常乐拿起一个看了看，公仔穿着他《自画》里那套白领西装，头发用软陶捏成了他常梳的那个发型。
他把公仔放回展示架上，心想韩伽做市场确实有一套。
后面的衣架上挂着这次要卖的衣服，从米白亚麻衬衫到卡其直筒裤，按色系和搭配成套排好。
常乐打算一套一套地展示，讲完一套上一套链接。
他先换好了第一套衣服——那件白色亚麻衬衫配深灰色垂感西裤，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梁昭正举着散粉刷等他。
温时帆在角落里架好了相机，说这场直播他全程录下来当素材。
梁昭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妆面，他今天穿了一件低调的黑色针织衫，既不会抢常乐的风头，又保持了自己的风格。
常乐站在落地镜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衬衫领口敞了一颗扣子，袖子推到小臂中间，刚好露出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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