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猫趴在他胸口上，用尾巴扫他的下巴，他迷迷糊糊地把猫从脸上挪开，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没有萧霁瑜的消息。
他趿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客房的门开着，床单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昨晚放在床头的那套猫猫睡衣被叠好放在枕头上。
厨房的中岛台上放着一份用保鲜膜封好的三明治和一杯还温热的豆浆，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他走过去拿起便签，上面是萧霁瑜的字迹——“早餐记得吃。公司有事，先走了。”
他靠在岛台旁边，把便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个人什么时候走的？他睡得有那么沉吗，连开门关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他把豆浆捧在手里，杯壁还有点余热，指尖慢慢摩挲着杯沿，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萧霁瑜穿着那套猫猫睡衣，站在他家厨房里做三明治，做好之后把便签压在杯子底下，然后悄悄带上门走了。
堂堂萧氏集团的总裁，在他家厨房里给他做早餐。
他把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饭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小鱼窝在他腿边打呼噜。
后台的评论通知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他习惯性地点进去，以为又是粉丝在催他更新或者讨论昨天的直播。
评论区里好多人都在发同一张截图，他点开截图放大——是一个人发的朋友圈，照片拍的是昨晚那条梧桐大道。
橘黄色的路灯光下，两个人并肩走在大道上，一个穿着米白色亚麻衬衫，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和黑色直筒裤。
虽然只是背影，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昨晚的他和萧霁瑜。
拍照的人站得挺远，角度是从背后拍的，他们的脸只有模糊的侧影。
朋友圈的配文写着——“不知道是不是一对，但是好配哦。”
他往下翻了翻评论，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这个是乐乐吗？好像啊。”
“感觉就是乐乐，旁边的是谁啊。”
“怪不得昨天说要直播然后又取消了，原来是约会去了。”
“不要啊，我的乐乐怎么恋情曝光了！”
“等等等等，大家先别慌，这个只是背影，说不定只是长得像的人。”
“我也觉得不一定就是乐乐，但是他穿的那件米白色亚麻衬衫和昨天发在小号的ootd对上了。”
“姐妹们，我的意思是，就算真的是他，那又怎样？乐乐又不是idol，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行了，旁边那个男的身材绝了，肩宽腿长的。”
“你们都在八卦，只有我在乎这个拍照的人构图很好吗？”
“这个氛围感真的绝了，路灯、梧桐、背影，好浪漫。”
常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小鱼的尾巴。
他还是小看了粉丝的侦查能力，一张模糊的背影照都能被认出来。
不过倒也没有特别担心，毕竟这张照片连正脸都看不到，算不上什么实锤。
真正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回应——不是说不回应就没事，粉丝们已经在评论区自己开起了辩论赛，有人坚决不信，有人磕得飞起，有人已经开始扒萧霁瑜的身份。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两个人在梧桐树下并肩走着的背影，确实很有氛围感。
他想了想，把那张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里，然后切回评论区，挑了几条留言回复——“今天直播照常，别瞎猜了，再猜我都不敢出门了。”
发完之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给萧霁瑜发了条消息：“你看到网上那张照片了吗？”
对面很快回过来：“看到了。背影拍得不错。”
常乐看着他这副完全不在意的语气，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就不怕被扒出来？”
对面又回：“早晚的事，顺其自然。”
常乐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又翘了起来。
下午，常乐准时开了直播。
镜头亮起来的一瞬间，弹幕的滚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他还没开口打招呼，满屏的问号和“乐乐照片是真的吗”、“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背影好帅求正面”已经挤得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句子。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等着弹幕稍微冷静一点。
事实证明他天真了——弹幕根本没有要冷静的意思，反而越刷越密，在线人数从平时的几千直接跳到了两万，显然都是闻讯赶来吃瓜的。
“照片就是我，旁边的是我朋友，大家不要瞎猜了。”他对着镜头，语气尽量平淡。
弹幕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也是朋友！”
“乐乐你不要狡辩了，那张照片的氛围感不是普通朋友能拍出来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已经把照片设成壁纸了，不管是不是男朋友，这张照片绝了。”
“昨天没直播是因为朋友来借宿了，怕吵到朋友，所以没播。”他又补了一句，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话刚说完，弹幕直接疯了。
“借宿！他说借宿！”
“乐乐你以前从来没取消过直播，昭哥和小温去你家你都是照常播的，这个朋友为什么特殊？”
“因为怕吵到朋友？怕吵到朋友可以小声播啊，为什么不播？因为不方便！”
“姐妹们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借宿、梧桐大道、氛围感背影、取消直播，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我直接嗑晕。”
“乐乐你知道吗，你说得越多，我嗑得越狠。”
常乐看着弹幕，发现自己越描越黑。他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一声。
算了，不解释了。
“你们再这样我下次真的不敢出门了。今天是来直播的，不是来开记者招待会的，你们再刷照片的事我就不说话了啊。”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弹幕画风终于开始慢慢转变。
“乐乐生气了，好可爱。”
“乐乐你凶我们也没用，我们已经截图了。”
“好的好的不问了，乐乐今天卖什么？”
“乐乐你今天穿的那件蓝色衬衫好好看，会上链接吗？”
常乐拿起桌上的新品开始介绍，弹幕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带货节奏。
但偶尔还能看到几条漏网之鱼——“乐乐你耳朵是不是红了”、“背影真的很配”，他低头看衣服标签的时候假装没看到，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189章 直播查房
常乐卖了一会儿货，弹幕开始刷屏说想看直播PK。
他想了想，今天该推的新品都推得差不多了，就打两把，输赢随缘。
前面两把连到的主播都是不温不火的小主播，一个弹吉他的男生，一个刚开播没多久的新人女生。
常乐这边的粉丝还没发力，票数就轻飘飘地压了过去。
他笑着让对方唱了首歌，另一个让做了几个俯卧撑，两边互关之后挂了连麦。
他端起杯子喝水，余光瞥见屏幕上弹出一条连麦申请。
梁昭。
他差点被水呛到，赶紧点了同意。
梁昭的脸一出现在屏幕右边，弹幕就炸了——“昭昭来了！”
“昭昭是不是来问照片的事！”
“昭昭你昨天是不是也知情！”
“听说那谁昨晚在你家借宿了？我这边粉丝一直刷屏让我连你。”梁昭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弧度，语气懒洋洋的。
常乐刚喝进去的那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用力咽下去，瞪着屏幕对面的梁昭，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昭哥，你继续引导……”
梁昭完全不为所动，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弹幕瞬间又炸了一波，满屏的“昭昭好懂”、“昭昭替我们问清楚”、“你是我们的互联网嘴替”。
“打一把不？”
“可以。”
“好，这把乐乐输了我们直接查房，看那个谁还在不在常乐家。”梁昭把胳膊往桌上一搭。
“行。昭哥输了，来我家打扫一个星期卫生。”常乐立刻反击。
“可以，我接了。”梁昭挑了挑眉。
两边PK一开始，票数就开始拉锯。
常乐这边领先了几百票，梁昭那边又追上来，打得难舍难分。
弹幕在两边之间来回窜，有人在喊“为了让昭昭来乐乐家打扫卫生冲啊”，也有人在喊“我想看查房”。
票数胶着了好几分钟，弹幕里忽然有人开始问——“怎么好久没看到榜一大哥了，大哥去哪了？”
“大哥不会跑路了吧？”
“瑜总是不是也看到照片心碎了。”
“别瞎说，瑜总可能就在潜水看乐乐直播。”
最后梁昭以微弱的票数赢了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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