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瑜说：“嗯，你是我的小鲫鱼。”
常乐瞪他：“小鲫鱼是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些不怀好意的声音，就在这种很日常的打闹里，被轻轻抛到了窗外。
晚上，常乐照常开了直播。
他没刻意回应那些争议，只是把奖杯往桌上一放，和粉丝聊天。
弹幕里有黑粉在跳，说“就这？”
常乐瞥见了，只笑着说：“对，就这。以后我还会拿更多的。”
语气不狂，却笃定得让粉丝在弹幕里一片叫好。
他不是要跟谁解释，也不屑于向谁证明。他只是很确定，自己会继续往前走。
因为这一路，他从来不是靠谁扶着才不摔的。
他或许慢一点，或许跌过很多次，可每一次，他都自己爬起来了。
现在他有了萧霁瑜，有了朋友，有了更多愿意等他变好的人。
他更不怕了。
就像他那天在盛典后台对自己说的，奖杯不是终点，是下一程的起点。
他会继续去拍那些真正想拍的东西，去创作，去燃。
也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真的常乐。不是靠资本，不是靠脸，不是靠和谁在一起。
而是一个走到哪里，都能发光的人。
这一晚，他的直播间人气爆到新高，奖杯立在他手边，映着屏幕的光，像一颗终于升起来的星。
而屏幕之外，萧霁瑜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他。
没有打扰，只用目光陪他一起，把这条更亮的路，走下去。
直播结束后，常乐又坐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支架收起来。
直播间的人气数字还挂在历史新高上，他截了张图，没发，只存进了一个叫“日记”的私密相册。
这个相册里存了他很多不打算给别人看的东西，有刚搬进新家时拍的窗景，有小鱼第一次跳上鱼缸的瞬间，有自己和萧霁瑜亲吻的照片，也有萧霁瑜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煎糊了鸡蛋的侧脸。每一张都不精致，可每一张都让他觉得，自己确实在活着。
第二天清早，常乐没等闹钟响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给萧霁瑜把被角掖好，又给小鱼添了粮。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光标在标题栏一闪一闪。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下一阶段，不给自己设限。”
然后他开始列自己想拍的内容。
有给萧氏拍的秋季联名短片，有和梁昭说好的银饰体验vlog，还有他早就在脑子里转过很多次的“一天只做一件小事”系列。
列表越拉越长，他心里的那束光也越来越亮。
萧霁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到他身后，弯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常乐偏过头，说：“我准备开工了。”萧霁瑜笑，说：“我陪你。”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进来，照在常乐手边那座奖杯上，也照在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289章 又是风波
常乐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电脑、平板、数位板轮番上阵，从早到晚地写方案、拉片、画分镜。
他这次是动真格的。
盛典之后，他总觉得自己被什么推着，又被什么提着，整个人像上足了发条，一睁眼就想着今天要推进哪一部分。
萧霁瑜笑他，说你都快比我还像工作狂了。
常乐盘腿坐在椅子上，咬着笔帽回他：“我总要对得起这座奖杯。”
萧霁瑜走过来，替他把凉掉的咖啡换掉，说：“你已经对得起了。”
可常乐自己知道，还不够。
就是在这时候，网上又起了风。
最先是一条帖子横空出世，标题起得一如既往地吸睛：“惊！新晋人气博主乐乐乐与萧氏总裁有私情，得奖是否为幕后操作？”
常乐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对着电脑改一条片子的节奏。
他握着鼠标的手没停，只扫了一眼手机，然后才慢慢把电脑椅转过来，点开图片。
照片很清楚。
领奖那晚，他站在落地窗边，萧霁瑜轻轻抱着他，像在安慰，又像只是安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
两个人的脸都被拍得极其清晰，连常乐微红的鼻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复杂。
他其实早就不打算刻意去遮掩，只是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由自己把这段感情轻轻放在阳光下的方式。
他不想把萧霁瑜变成一个标签，也不愿让别人觉得，他常乐走到今天，是靠和萧霁瑜的感情一路亮着绿灯。
那个人太耀眼了。
他想等到自己也能稳稳地站到足够亮的地方，再牵着萧霁瑜的手，坦坦荡荡地告诉所有人。
甚至他有时会想，干脆一直不公开，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私事，他的爱人，本来就无需成为谈资。他的事业更不需要用感情来烘托。
可他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替他把萧霁瑜拖出来。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萧霁瑜的脸都敢直接放出来。
常乐的眼皮跳了跳，转手把帖子转发给了萧霁瑜。
“是不是你对家？”他打字发过去。
萧霁瑜的回电几乎是立刻打来的。
他先问了常乐什么时候看到的，又问他现在怎么样。
常乐说没事，我比较担心你。
萧霁瑜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说：“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挂了。
常乐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他知道萧霁瑜今天有很多安排，可他也知道，这人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萧霁瑜回来得比常乐预想中更快。
他进门先看了眼常乐，见他仍坐在书房，除了头发有些乱，其他都还好，才松了松领带。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跟常乐说，已经让陈鑫去查首发那家媒体了。
这次的事明摆着不正常。
萧霁瑜的脸不是普通狗仔能随便放出来的，更不用说用这种口径带节奏。萧氏法务部也不是摆设。
常乐问他压得下去吗。
萧霁瑜摇头：“有人一直在后面买水军，热度越压越涨。陈鑫他们已经在发力了，但对方不是普通狗仔，出手又准又狠，像早就准备好要打这一场。”
他说着看向常乐，“我能处理。你要不要先别看手机了。”
常乐没说话，低着头刷了刷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难怪能拿奖，原来背后是萧氏太子爷”，有人说“娱乐圈没真感情，网红圈更不例外”，还有人说“你俩到底是谁在占谁便宜”。
“前段时间不是爆出有对象了，脚踏两条船，真会玩。”
“原来只会傍富豪呀，我说这么烂的视频内容也能领奖。”
……
当然，也有不少粉丝在拼命解释，说乐乐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有实打实的内容。
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一波接一波的水军压了下去。
常乐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他并不怕这些。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他怕的是萧霁瑜被拽进这种泥潭。萧霁瑜是商人，不该被这种娱乐化的事左右名誉。
可如果现在匆忙去解释、去公关，反而会落入对方设好的节奏。
常乐冷静下来，问萧霁瑜：“对方是不是在等我们回应。”
萧霁瑜点头：“很可能。我们的反应越激烈，他们越高兴。”
常乐说：“那我们偏不按他们想得来。”
他抬头看萧霁瑜，眼底突然有了点胜负欲。
就像他曾经一个人面对那些黑帖时一样。
萧霁瑜看着他，忽然笑了，说：“你想好了？”
常乐说：“还没。但总之不会让他们得逞。”
萧霁瑜说：“好。你想怎么打，我陪你。”
夜里，陈鑫那边传来第一批资料，说首发媒体是家新注册的工作室，背后指向一个专做灰色公关的小团队。
对面虽是小工作室，但是好像不差钱，一直在找水军。显然这次背后不是小主播。
萧霁瑜有了几分猜测……
他扫了几眼，伸手揉了揉常乐的后颈，说：“这次，我来给你兜底。”
常乐闭上眼，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有些疲惫，但也前所未有地踏实。
以前他是单打独斗，现在不是了。他身后有一个足够稳的人，身边有靠得住的朋友。
而他，只需要继续做好他自己。天色已经黑透了。
窗外的灯火还是那样亮，像从没被任何风波惊动过。
常乐把脸埋在萧霁瑜肩上，闻着他身上风尘仆仆却依然清冽的气息，低声说：“萧霁瑜，我们快熬过去了。”
萧霁瑜亲了亲他的发顶，说：“不止熬过去。是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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