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的是‘一直是我’啊！一直是他！从直播间刷嘉年华开始就喜欢了？！”
“我天，这就很浪漫了。”
当然，也依旧有人酸：“所以之前藏着掖着，现在才公开，还不是怕影响人设。”
“有钱人喜欢网红，过几个月就分了。”
但这次，连酸话都显得没什么底气。
因为那张照片太自然了，那种阳光下接吻的松弛和爱意，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梁昭半夜刷到，直接在三人小群里连发了十几条语音，开头第一句就是：“常乐，你真行啊，不声不响炸了个大的！”
温时帆也炸了出来，说：“萧总这波太帅了”。
周清和则在朋友圈转发了那张照片，配文：“可算让我等到了，我憋了多久你们知道吗。”
过了一会儿，又评论自己：“有人问我是不是萧总对象，我现在澄清：我的对象另有其人，更帅。”
而常乐，早早就把手机关了静音。
他缩在萧霁瑜怀里，像只终于从暗处走到光里的小动物。
他问：“你不后悔吗。”
萧霁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说：“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发。”
常乐笑出来，笑得眼尾都湿了。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
外面舆论还在发酵，新的热搜还在不断更替。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夜晚，在无数屏幕后面，他们终于正大光明地站在了一起。
不再需要藏着，不再需要猜。
常乐忽然想，也许幸福本来就是一种宣告。
是把自己最珍视的那个人，放在全世界的注视之下，然后很笃定地说：你看，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他们，是彼此的。
这局，他们赢得漂亮。
萧霁瑜关了灯，把他拢进怀里。
常乐闭上眼，听见他又低低叫了一声：“宝宝。”
常乐往他怀里缩了缩，轻轻应道：“嗯。”这一声，像落在水里的光，荡开了很远很远。
而他们身后那扇窗户之外，S市的灯火仍旧通明，像一场盛大的、为爱加冕的狂欢。
第二天早上，常乐是被小鱼的爪子踩醒的。
他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窗帘只拉了一半，萧霁瑜的手臂还搭在他腰间，呼吸匀长。
常乐没动，偏头看了萧霁瑜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去摸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插上充电线，等它重新亮起来，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直接把通知栏挤得满满当当。
他揉了揉眼睛，一条条往下翻，发现热搜已经换了好几轮，但“瑜 官宣”“常乐回应恋情”“萧氏总裁一直是我”还挂在很靠前的位置。
他点开自己那条转发，点赞已经破了他之前所有视频的记录，评论区更是热闹得不像话。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结果被甜到发疯。”
“从榜一到男友，这谁能不心动啊。”
“难怪乐乐那么稳，原来后面站了个天花板。”
“谁能想到，年度最强官宣是四个字‘一直是我’。”
“乐乐你一定要幸福啊！你值得最好的！”
“姐妹们，以前那些说包养的可以出来道歉了吗？”
常乐翻着这些评论，耳朵不知不觉又热了起来。
他正看得入神，萧霁瑜醒了，靠过来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还有点哑：“几点。”
常乐说快十一点了。
萧霁瑜说：“我手机呢。”
常乐把手机递给他，萧霁瑜接过去没看，先低头在常乐唇角亲了一下。
常乐说：“你昨天发那样，今天还这么淡定。”
萧霁瑜说：“发都发了，还慌什么。”
说完才开始看消息。
他先回了几条工作，又点开周清和发来的二十几条语音，听了一半就退出了。
起床后，常乐给常念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先是一阵尖叫，接着是常念明显憋不住笑的声音：“哥！你男朋友好帅！我同学全炸了！我们班女生都开始嗑你俩了……”
两人嘻嘻哈哈聊了好一阵。
挂了电话，他站在客厅里，看萧霁瑜正弯着腰给鱼缸换水。
那几条彩鲫在水草间游得欢快。
他忽然觉得，所有悬着的事情，好像都慢慢落了下来。
那些曾经让他喘不过气的网暴、过去、家庭，如今都成了可以笑着说出口的往事。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萧霁瑜，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萧霁瑜，我好像真的可以过好这一生了。”他说。
萧霁瑜放下水管，把手擦干，转过身来，认真看他：“不是好像。是已经在过了。”
常乐笑了，眼睛弯弯的。
他们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两个人裹进一片明亮的暖意中。
小鱼从鱼缸旁跳下来，慢悠悠地蹭过他们的脚边。
远处有车辆驶过，声音很轻。
而他们就这样抱着，像要把这个迟来的、真正属于他们的开始，好好地记住。
往后，还有很多个这样平常而温柔的早晨，等着他们一起去醒。
第292章 一切都刚刚好
几年后……
常乐开直播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很细的雪。
他刚把手机架在书桌的台灯旁边，镜头还没完全对上焦，直播间里已经涌进了不少人。
弹幕一条接一条，几乎全是老粉，带着那种“终于蹲到了”的雀跃。
“乐乐！你终于开播了！”
“这是在哪儿啊，好久没直播了？”
“乐乐你什么时候回国呀，好想你！”
“毕业了吗？是不是快毕业了？”
“怎么感觉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乐哥好，萧总呢？”常乐看着满屏的问题，忍不住笑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说：“你们一个一个来，我还没说话呢。”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雪地照成一片温柔的橘黄。
常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圆领毛衣，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软软地搭在额前。
他看起来没怎么变，只是气质更沉静了，像被这几年的风一点点抚平了边角。
他挑了几条弹幕回答：“对，还在国外。这学期结束后就回国。”
“毕业还差个展，等展做完就回去。”
“没有瘦，是你们隔太久了没看我。”
“萧总啊——”他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把镜头转向身后。
房间另一角，萧霁瑜正弯腰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摊开的行李箱里。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衫，袖口挽到小臂，动作不紧不慢。
几年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倒是让他的轮廓更沉稳了些。
他大概是察觉到镜头，头也没抬，只低声说了句：“别拍我，你不是在直播吗。”
常乐把镜头转回来，冲弹幕笑：“看见了吧，活的。”
弹幕一下炸了，全在刷“萧总连背影都这么帅”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又去度蜜月了”
“这是哪啊，外面好大雪，我也想去”。
常乐挑了几个回答，说“不是蜜月，萧总来接我回家了”。
又聊了会儿，他看了眼时间，说：“快下播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个地方。”
弹幕里一片“不要啊”
“再播一会儿”。
他笑着摆了摆手：“等我回国，开个长一点的，和昭哥他们一起。”
粉丝一听梁昭，又沸腾起来：“昭哥是不是又去G市了？”
“温温呢，好久没看到他俩了。”
“你们那个合体直播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常乐被他们逗笑，眉眼弯起来：“快了，都等得到。”
又说了几句，他朝镜头挥了挥手，关掉直播。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霁瑜已经把箱子合上，正站在窗边看雪。
常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萧霁瑜没回头，只伸手覆住常乐环在他腰间的手，低声道：“播完了？”
“嗯。”常乐应着，声音懒懒的，“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回国。”
萧霁瑜说：“快了。”
常乐说：“那你想回去吗。”
萧霁瑜没直接回答，只道：“你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常乐笑了，脸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窗外雪还在下，像给他们这几年走走停停的日子，落下一层安静又温柔的注脚。
他们早已过了非要求一个答案的年纪，也早已把彼此放进了每一个关于“以后”的计划里。
常乐想，也许人生就是这样，不再急着赶路，也不再害怕停留。
因为无论他们去哪里，身边都有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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