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哥哥我似乎见过，说不出哪里丑，但是就是不顺眼。”
第14章 赌石1
成衣赚的银子都给柳丝萝用来投入开衣铺了，不过卖画本的盈利也不少。
苏卿韵还问林母要了点，还厚着脸皮找柳家借了点。
拢共凑了一百两。
“我要趁年关前去玉县一趟，这一路山多，我一个小子恐被杀人越货了去，你可愿护我一程？”
苏卿韵又带了美食去找游点行，等游点行吃饱喝足才提要求。
游点行身手不错，还会点迷药，保他不难。
“诶，你这小祖宗，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诶，真是吃人嘴软矣。”
游点行长吁短叹，苏卿韵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苏卿韵去玉县，因为玉县每年年关都会有一场大型赌石集会。
所谓神仙难断寸玉，赌石这一行，就算是经验丰富的人也常有看走眼的。
但是这种一刀升天一刀地狱的感觉还是刺激地让人疯魔。
每年各地都有人奔赴玉县，参加这盛大的狂欢。
前世，苏卿韵清楚记得，今年的集会将开出一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
被县令献给了太子，太子借花献佛送给了皇上，龙心大悦。
皇上直接赏了太子多食一州之邑。
那县令官阶连升三级，还成功入了太子党。
苏卿韵的目标，就是去截胡。
去玉县路途遥远，苏卿韵备足了时间，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并不急着赶路。
总算是在集会最后一天到了。
为了一年一度的大型赏石大会，玉县特地开辟了一块平地。
左边搭着二三十个简易棚子，棚子里各种解石工具，有大半都围了人，正在解石。
右边则是大大小小的石堆，每堆石头数量都不同，足有上百人穿梭其中，挑拣着石头。
“这都最后一天了，人还这么多呢。”苏卿韵随手凑到几个工人旁边搭话。
“多的是人没有选到心怡的玉，自然不死心，也有人怕错过发财机会呗。”
“其实这么多天，表现好的璞石都被挑拣的差不多了，今天来的很多都是钱不多想捡漏的。”
“小公子第一次来？怎么如此晚到。你若有心，可去人最多的那处，表现好的都在那。”
工人是低微职业，平日苏卿韵这种小公子哪里会这么好脾气和他们聊天。
对于苏卿韵，工人们都挺热情。
“多谢。”苏卿韵蹙眉，他想捡漏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前世，那块宝玉的故事传的人尽皆知，具体细节不知道，但是的确是最后一天问世的。
听说就是一个挖石工人看自己挖出来的没人买就一气之下自己掏空积蓄买了，谁知竟然出了宝。
回忆了一遍前世的细节，苏卿韵继续笑得很可爱地和工人们商谈，“这些石头都是你们挖出来的，真厉害，你们如何能得知里面有玉呢？”
“诶，你以为人人都有这本事呢？我们就是干苦力的，璞玉石都是有十几年经验的工头亲自掌眼开挖的，石头都是会说话的，不过有时候就算老师傅也会被石头骗了，里面可能啥也没有，一包白灰随风就没了!”
“就像刘老汉子，他看走眼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多。”
“前几天那个富商差点没打死他，一万两的石头，开出一块砖。哈哈哈。”
“你可别说，老板高兴啊，净赚啊哈哈哈，怪不到老汉能一直不被赶出去呢哈哈哈哈。”
“也是人老刘会忽悠啊，那石头外表表现太好了，真有人买呢。”
“但是他要是再走眼老板也保不住他，老板说了，这种次数多了损害石场声誉。”
毕竟出玉率高，来赌石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工人们打开了话匣子，直接忽略苏卿韵聊起八卦了。
苏卿韵越听眼睛越亮。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你们说他被打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工人闻言，只当小公子也喜欢看热闹，“他腿都被打断了，就这样，今天一大早还拖着残腿来石场盯着，说要一雪前耻，要看着自己的石头开出宝玉。”
矿坑封闭开采的时候，工人们都无事可干，有些人想多赚钱，不愿意休沐，不少都会来集会找点活，解石或是卖石。
刘老汉是个老工头了，是个巧舌如簧的，每次都抢着来卖。
因为私心，他总是优先推荐自己的。
收集了足够信息，苏卿韵拉着游点行开始有目的地寻找刘老汉子。
游点行瞅着苏卿韵，觉得这小子神神秘秘的，不知打什么主意，他饶有兴趣地跟着，不发表意见，就看着小孩忙叨。
那刘老十分好找，那还绑着枯枝的右腿太显眼了。
刘老是个黑瘦老头，虽然瘦，露出的半截胳膊全是腱子肉。
他身前摆了十几块石头，右腿还在渗血，脸上却洋溢着笑，眼睛放光。
每每有人在他面前驻留，他便会不听哈腰低头招呼人买自己的石头。
但是他那些石头品相都不好，人们都是草草观看几眼就摇头走了。
人走，老汉也不丧气，还瞪着人走远，切一声“没眼光，该你发财都被你错失了。”
游点行微微一笑，“真是十分不屈不挠的小老头。可惜，命不久矣。”
苏卿韵闻言，又瞪圆了眼睛，有点想问重生的不是自己是他吧？
前世，刘老汉真的没有活过明天。
开出宝玉后，石场老板第一时间带走了老汉。
矿山本就是县里的，交给县令岳家管理，那老板就是县令小舅子。
那个老汉被传言得了大笔钱财已经过逍遥日子去了，但是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甚至他的家人都一夜蒸发，下场可想而知。
几个月后，宝玉就到了宫里。
“诶，两位小公子要不要看看，正宗老坑出的原石，肯定出绿。”老汉热情招呼苏卿韵二人。
“我二人也不懂，不过是想买两块玩玩，你给我挑挑？”苏卿韵眨巴眼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石头，完美演绎一副小白的模样。
老汉脸上笑意更浓，他这堆石头也不都是出自他手，作为工头，因为最近几年走眼多次，他早已经是个光棍将军了，一年拢共也没挖出几块。
他这堆都是掌事工头丢来的次品，大部分外皮藓少，没有莽带，表现极差。
表现好的原石都是摆在中心区，大部分客人都是直奔那去，他这都是钱不多的人来看看。
老汉稳定发挥，果然优秀介绍自己身前的三块，那都是他挖的。
“我这的料子虽然外表表现一般，但是价格也便宜，正适合您买来玩玩，花的少但是可能回报大啊！”
第15章 赌石2
刘老汉推荐的三块石头，苏卿韵都假模假样地上手摸了摸，心里暗暗盘算。
那块宝玉有大半个成年男子的头大，首先排除掉那块个头小的。
剩下两块都有可能。
刘老汉不是有钱人，就算有内部价格，也不可能买下表现多好的原石。所以宝玉在这两块的可能性很大。
“我就喜欢大个的，这两块我都要了，还有那块，我也要了。多少钱？”
苏卿韵又指了指石料堆里另一块大个头的。
这一堆石头里就这三块足够装的下那么大块的玉。
为了以防万一，苏卿韵害怕刘老汉前世积极推荐真的卖出去了这两块，剩了那块他自己都没看好的。
“好好好，我给您算算。一共130两。”刘老汉笑眯眯的。
此时正好有路过的好心人听见苏卿韵真要买，忍不住提醒。
“小公子，你还是换一换吧，这边的都是次品。那边多的是好毛料，还有开了一半已经见绿的。”
刘老汉一秒变脸，怒喝：“这位客人，赌石这行全凭自觉，多嘴坏了人财运可会反噬自己的。”
那好心人脸色难看，“我可是老客，每年都看你忽悠不懂行的，现在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了？这三块表现那么差，个头还不小，这价格都够去里面挑块小的了，你就赚这缺德钱吧！”
“缺德你瓜儿子！老客你每年只看不买，我看你就是吃饱了闲撑屁！我赚毛的钱，卖了也不是进我的兜子！你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张口喷粪了！”
两人吵起来了，苏卿韵很想看完热闹，但是不想耽误正事，他忙眨巴眼劝和。
“多谢大哥提点，但是我的钱不多，我就想买大的自己擦着玩，小块的三两下就切没了，没意思。”
好心大哥见状，哼了一声“败家小子”就愤愤离开了。
等那人走远，老汉又笑容满面地招呼起，“小公子莫要搭理没见识的人，您看这我给您送去解石？”
“莫急，我所言非虚，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多，可否实惠点？”
苏卿韵扬起可爱的笑，两人几番讨价还价，终于是用100两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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