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章城并没有看张兰，而是跟旁边的副导演说了什么，然后看向黎轩，“小黎，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们先拍其他戏份，你的留到最后再拍。”
“好的，谢谢导演。”说完，黎轩被时忻扶了起来，走向了化妆间。
——
片场发生的事情，时忻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戚聿桉，还附上了她录下的那些NG视频。
不过戚聿桉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戚聿桉上午有会，把手机调成静音后，一直忘了调回去。
等他下了飞机，坐上车后，拿出手机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三十多条来自时忻的微信。
戚聿桉快速点开，脸色越来越沉。
车厢内的空气也随之冷了下来，王哲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明明暖气开得足，他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光是看消息，戚聿桉就花了十几分钟。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一边给黎轩发消息，一边跟王哲说话：“你一会查一下那个叫张兰的演员，还有跟《美人谋》的负责人说一下，让他们把张兰换了，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好的，戚总。”王哲应道。
说完后，戚聿桉看了眼微信，并没有收到黎轩的回复，便点开和时忻的聊天框。
“对了，”他一边发着消息一边又说道：“我发了几个视频给你，你一会找几个营销号发出去，再查一下张兰的黑料，然后买几条热搜。”
“好的，戚总。”虽然不知道这位叫张兰的人犯了什么错，不过王哲还是在心里为她默哀了三秒——
毕竟让戚聿桉亲自下场爆黑料的艺人，这还是第一个，她的演艺生涯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两人的对话刚结束，时忻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杀青宴。”戚聿桉盯着屏幕，眼眸沉了下来。
“王哲，”他忽然开口，“今晚的饭局，帮我推掉。”
王哲一怔，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戚总，今晚的饭局对方已经约了三次，他们的副总还是特意从国外飞回来……”
“就说我临时有急事。”戚聿桉打断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着，“把饭局改到明晚，你顺便告诉对方，戚禾北港的项目可以给他们。”
王哲倒吸一口凉气。
戚禾北港可是百分百能赚的项目，这块肥肉，多少公司挤破头想分一杯羹，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把合作方定下来了，他忍不住试探道：“戚总，确定给他们？要不要征询一下其他股东的意见？”
“不用。”戚聿桉收起手机，“成风本来就是我们最有意向的合作方，给他们是迟早的事情，我只是把过程省略了而已。”
……
《美人谋》片场。
晚上八点，黎轩当天的最后一个镜头结束。
剧组给张兰安排的杀青宴时间是八点半，最后一天的相处，黎轩不想让她再找到挖苦的机会，于是他只换了下衣服就去了酒店。
张兰作为整部电影资历最深的演员，当天晚上，除了有通告的几个人外，其他艺人都在，在酒店大包厢里满满当当坐了三桌。
黎轩和跟他一起的艺人到的时候，张兰带着李凛，周旋于导演和投资方之间。
“黎老师！”
“阿轩！”
楚洛和江泽霖同时向黎轩挥手。
“洛姐。”黎轩走到楚洛旁边坐下。
“阿轩。”江泽霖侧身越过楚洛看着黎轩，一副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听妍妍说伯父身体好转了不少，你不用担心。”
黎轩直接无视了他，继续跟楚洛说话：“我看了你上的那个综艺，你小侄女也太可爱了吧！”
黎轩和江泽霖之间的传闻楚洛是知道的，对于他的表现，楚洛并不觉得意外。
“可爱吧！”楚洛有些得意，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黎轩看她侄女的照片。
一旁的江泽霖，虽然有预想到现在的局面，但桌上还有其他艺人，他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沉着脸喝了一大口酒。
“九点了，”章城看了眼手表，环顾了一圈，“人应该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这时，黎轩还在看楚洛手机里她小侄女的视频，黎轩被萌得忍不住轻笑。
“黎老师！”张兰的声音突然响起，黎轩没理她，手指在楚洛的相册上滑动。
“不好意思啊，我想让小凛坐我旁边，能不能麻烦你跟他换一下位置，去坐门口那桌？”
张兰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语气却像在命令人一样。
黎轩一脸平静，但是楚洛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黎轩制止了。
黎轩转过头，迎上张兰看似客气，实则挑衅的目光，露出笑容：“如果……”
黎轩刚说出两个字，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走进了包厢内。
第180章 你只是怕了
看到戚聿桉的瞬间，包厢内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
他的举动像是按下了开关，满屋子的人紧接着也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戚总！您怎么来了？
“戚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
导演、投资方还有演员们纷纷堆起笑容，争先恐后地跟他打招呼。
不过戚聿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微微点了下头回应他们，然后迈着长腿，径直朝黎轩走了过去。
看到戚聿桉过来，张兰还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她自恃资历深，在圈内也算有名气的，不过戚聿桉会来参加自己的杀青宴，这是她没想到的。
“戚总！”张兰脸上挂起自以为最得体的笑容，微微侧身，朝戚聿桉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张兰。”
戚聿桉看都没看张兰，直接越过她，停在了黎轩面前。
张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她把被戚聿桉无视的怒气撒到黎轩身上，催促道：“黎老师，还不快给戚总让位置，坐到门口去？”
黎轩看着突然出现的戚聿桉，大脑还有些懵，张兰说什么他根本没注意。
“怎么？”戚聿桉垂眸看着黎轩，低笑了一声。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亲昵：“几天没见，都不会叫人了？”
听到戚聿桉的声音，黎轩终于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轻声唤道：“戚……哥哥。”
他这声“哥哥”一叫出口，包厢内再次陷入安静。
除了早已知情的章城，其他人全都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黎轩，又看看戚聿桉。
黎轩跟戚聿桉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江泽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像要把杯子捏碎似的。
而张兰脸上的笑容则彻底僵住了，她身后的李凛，更是瞪大了眼睛。
戚聿桉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抬手轻轻捏了捏黎轩的脸颊：“又瘦了。”
说完后拉开黎轩旁边的椅子优雅落座，不过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黎轩身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哪有。”黎轩跟着坐下，像是想起什么，指向身旁的楚洛，“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楚洛姐。”
“楚小姐。”戚聿桉转向楚洛，语气温和了几分，“听说你一直很照顾轩轩，多谢。”
楚洛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戚总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而且小轩很优秀，他也帮了我不少。”
见戚聿桉已经落座，章城连忙招呼道：“大家都坐吧，别站着了。”
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落座，只是他们的心思都已经不在宴席上，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戚聿桉身上。
作为今晚主角的张兰，此刻却只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差点忘了。”戚聿桉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人。
他拿起面前的红酒杯晃了晃，语气带着玩味：“你刚刚说，让谁坐到门口去？”
张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要是知道戚聿桉和黎轩关系不一般，她怎么可能去刁难黎轩。
“戚总，您说笑了。”她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讨好道：“我刚刚是和小轩开玩笑呢。”
“是吗？”戚聿桉放下红酒杯，看着黎轩，“既然如此，反正主桌已经没位置了，不如就请张老师去门口那桌坐吧。”
“这.”张兰迟疑了一下。
她可是今晚的主角，要是真坐到门口那桌，不用到明天，今晚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怎么？不乐意？”戚聿桉说道：“要是张老师觉得为难，直接离开也行。毕竟今晚是剧组的饭局，无关人员不参加也无妨。”
“张老师怎么会是无关人员呢？”一个副导演忍不住开口，“她可是.”
话未说完，戚聿桉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那人立刻噤声，讪讪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张兰和章城的手机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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