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滑动，继续搜索“戚禾集团 黎氏科技”，几条商业合作的新闻跳了出来。
果然，戚禾与黎氏在高端地产和智能家居领域有合作。
“呵……”黎轩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难道是黎思妍的靠山？”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起身走向厨房，拿出一包泡面撕开，机械地烧水、下面，锅里蒸腾起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面好后，黎轩直接把锅端到了茶几上，跪坐在地上囫囵吞下几口，有些索然无味。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下定了决心，点开张小娅的微信：
“小娅姐，那个电影帮我推了。”
“回归田园我一定要上，麻烦把戚总助理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谈，后果我自己承担。”
这一次，回复来得稍慢一些。
几分钟后，微信震动。
张小娅只发来了一串简洁的数字。
——
御景湾别墅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精致的餐桌上。
戚聿桉动作优雅地切着餐盘里的食物，放在手边的平板亮着屏幕，上面是助理王哲刚发过来的《回归田园》最终版拟邀嘉宾名单。
戚聿桉的目光扫过平板上面的名字，并没有他期待的那个名字。
他擦了擦嘴角，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哲的电话，同时起身，走向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老板！”电话几乎秒接，王哲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恭敬。
“名单我看了。”戚聿桉的声音透过听筒，听不出喜怒，却让电话那头的王哲瞬间绷紧了神经。“不是让你亲自去请人的吗？他怎么没在名单上？”
电梯门无声滑开，戚聿桉迈步进入，按下B2。
“名单？”王哲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黎轩先生吗？”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在，“我有让你邀请过别人？”
王哲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语速加快解释道：“老板，我确实第一时间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但黎先生当时拒绝得非……常果断，我……”
“我每年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戚聿桉打断他，声音低沉了几分，透出明显的不悦，“你居然连一个非顶流的小艺人都搞不定？”
“对不起老板，我现在就去黎先生的经纪公司。”
“先不急，我现在去公司。把海外分部上季度的报表整理好放我桌上，处理完这些，你再去。”
“是！我马上去准备！”王哲立刻应道。
——
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对黎轩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不知道多少次输入王助理的电话号码，指尖悬在绿色拨号键上，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啊……”黎轩烦躁地低吼一声，猛地坐起身，用力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管他是不是黎思妍的靠山！再坏的结果，还能坏过前世半身不遂，最终在绝望中死去吗？
想通之后，黎轩不再犹豫，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
等待音每响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好在电话很快被接通。
“您好！我是王哲。”王助理沉稳的声音传来。
“王助理您好！我是黎轩！”
黎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关于之前拒绝您的那个综艺，我……”
“黎先生？”
王哲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随即，语气里好似多了一份恭敬：“您说的是《回归田园》吧？真是太巧了，我正准备去一趟您的经纪公司再和您沟通一下……”
王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
“喂？王助理？”黎轩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在听，黎先生。”王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歉意，“刚才可能信号不太好，您能重新说一下吗？”
“我想问一下，关于那个综艺的最终嘉宾名单，不知道定下来没有？如……果还没定下来，我非常希望能参与录制。”
他硬着头皮说出反悔的话，脸颊微微发热。
“当然可以……”王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应承下来，但在看到自家总裁的眼神时，将话咽了下去。
这一次，黎轩屏住呼吸，在一片短暂的寂静中，他似乎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男人压得极低的声音。
“实在抱歉，黎先生！”王哲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集团的网络好像不太稳定，总是断断续续的。您刚才说想参加综艺录制？”
“……的。”黎轩的心沉了沉，觉得特别尴尬，“是我唐突了，如果实在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
王哲立刻接话，语速快了几分，“是这样的，黎先生。嘉宾名单我昨晚已经整理好发给戚总过目了。”
“最终有没有拍板定下来，戚总那边还没给我明确的答复。”
“……能麻烦您帮我问一下戚总吗？”黎轩的心悬在半空。
“这个……”王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黎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戚总今天是私人行程。”
“他还特别嘱咐，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打扰他谁就得卷铺盖走人。我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啊！”
黎轩的心凉了半截，“……不然我等您明天方便的时候再帮我问问？”
他退而求其次。
“明天？”王哲斟酌了一下，提议道：“黎先生，我倒是有个主意。”
“我知道戚总今天一整天都会在金海湾酒店。要不……您亲自过去找他当面问问？”
“我直接去酒店找他？”黎轩愣住了，这提议也太冒昧了，“……不太合适吧？您都说了是私人行程，我这样贸然过去……”
“哎呀，黎先生，您和我们不一样！”王哲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黎氏科技和我们戚禾可是合作伙伴，您有事找我们戚总，他肯定不会计较的！”
“再说了，万一戚总晚上就把名单确定下来，发给节目组，那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黎轩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吧，”黎轩终于下定了决心，“给您添麻烦了，王助理。”
第3章 酒壮怂人胆
电话挂断后，戚聿桉嘴角勾起弧度。
“做得不错。”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这个月工资翻倍。”
助理内心狂喜，虽然在戚聿桉手下做事时常会提心吊胆，但他对员工也很大方，只要把工作做好，得到的都是大于付出的回报。
“谢谢老板！我这就通知酒店那边把您的套房收拾一下。”
“嗯。”戚聿桉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堆积在桌面的文件上，他得尽快把文件处理完才行。
——
黎轩虽然顶着“明星”头衔，但现状比许多小网红还惨淡。
他手上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工作，和王助理通完电话后，脑子还有点懵，稀里糊涂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金海湾酒店。
酒店大堂人来人往，想搞什么“偶遇”纯属天方夜谭。
黎轩想也没想，径直走向前台。
“您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请问戚禾集团的戚总住哪个房间？”
“请问您是？”前台保持着职业微笑。
“我是戚总的……”黎轩卡壳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朋友。”
朋友？他自己都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他连戚聿桉的面都没见过，算哪门子朋友。
“原来是戚总的朋友，方便问一下您的姓名吗？”前台问。
“黎轩。”
“好的，”确认名字后，服务员手指在电脑上敲击几下，说道：“他住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
“他好像在忙，我现在联系不到他，能不能把他房间的备用房卡给我，我进去等他。”黎轩试探地问道。
“可以的。”前台服务员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拉开抽屉，熟练地取出一张房卡递了过来，“您请收好。”
“……”
这么容易？黎轩捏着冰凉的房卡，感觉像在做梦。
走进电梯后，他看着镜子里包裹得如同要去抢银行的自己，内心疯狂吐槽：谁家正经朋友见面是这副鬼鬼祟祟的打扮！
站在总统套房门外，黎轩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帽子和眼镜，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门内一片寂静。
他又按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
黎轩靠着门板，一晚上失眠后的疲惫感汹涌袭来。
他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终，他头靠着冰凉的门板，沉沉睡了过去。
“这位女士，您醒醒……女士……”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轻轻拍打，黎轩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酒店服务员一正关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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