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此人，不过是个中二且古道心肠的热血笨蛋罢了。
凤灼看着萧烬这副模样，漂亮的眼尾处泛起细纹，唇角不自觉上扬。
这个傻乎乎的反应实在有趣，让他忍不住想再逗弄一番。
“是了。”
凤灼故意压低声音。
同时，他还拉过苍无涯的手，将自己整张脸覆起，试图彰显神秘感。
“我们知晓你的来历，亦知晓你为灵枢大陆的‘主角’。”
凤灼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我和师兄二人，从玄穹大陆来此界，可是为夺你气运哦。”
“不对不对！”
萧烬想都不想就摇头，“能遇上凤兄和苍兄二人，已算得上是我今生最幸运的事情。”
他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况且，我身上的气运，比之二位来说，必然差了不少吧？依二位那性子，又如何能看得上？”
萧烬虽然迟钝，却也知人好坏。
大抵是单纯的人，辨别人心的直觉也很准。
萧烬从小就知道，那个总是板着脸、对他要求严格的亲生母亲是真心为他好。
也清楚，那个满口“为你好”，实则处处将他往火坑里推的父亲并非良善。
“哈哈……”
凤灼被这番话说得又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间都染上愉悦的意味。
眼前的红衣少年生得极好，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静立时如精雕细琢的玉像，笑起来时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论容貌，他比叶归尘都要精致三分不止。
可萧烬却不知怎得，从未像初见叶归尘笑时那样看呆过。
约莫……
是叶归尘眉间总凝着的化不开的浓雾，偏是那日春光乍破，萧烬抬眼时撞见一抹晴色，便不知情之所起。
凤灼问：“萧兄可曾听闻‘系统’？”
“系统？！”
萧烬的眼睛顿时瞪大。
作为蓝星人，谁还没看过几本网络小说？
他立刻联想到，近日发生的事情似乎都围绕叶绝尘展开。
试探着问道：“莫非……这系统是从叶绝尘身上发现的？”
“是了。”
凤灼不知何时已经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你萧烬，是灵枢大陆天道之子，而他叶绝尘，便是被那系统从一个叫作蓝星的地方弄来此界。”
凤灼指尖轻点扶手，“那系统知晓与你相关的一切剧情，只为夺取你之气运。”
“什么？！夺我的气运？！”
萧烬猛地跳起来，差点撞到房梁。
他抓耳挠腮地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顿住：“凤兄，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原先的生活本该一路开挂，结果这叶绝尘因为提前知道剧情，所以把属于我的机缘全部抢走了？！”
想到这，萧烬恨不得当真鞭叶绝尘的尸体泄愤。
要不是理智尚存，知道作恶的是那个占据这副身躯的蓝星同胞。
而叶绝尘本人也是受害者，萧烬非得上去踩几脚不可。
凤灼点点头，正要将此界剧情尽数告知，却遇到了奇怪的现象。
萧烬十八岁之前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可一到十八岁之后，明明凤灼正常开口，传到萧烬耳中却变成了一连串“哔——”的消音声。
不用想也知道，必是此界天道不允许萧烬提前知晓未来。
“没事，凤兄。”
萧烬反倒洒脱地摆摆手，脸上不见半分遗憾，“若就这么从你口中知晓未来，我倒是会觉着有些无趣呢。”
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标准大白牙，“而且，说不得自知晓剧情之后，我便事事都想参照，如此反倒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凤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萧烬看似莽撞，实则通透。
他正了正神色，言及来此的目的，“萧兄，我现下来此，是想询问你一些和蓝星相关的‘术语’。”
“蓝星相关？”
萧烬眼睛一亮，相当乐意帮凤灼的忙。
随即想到什么，开口问，“可是那系统口中所言？”
见凤灼神色认真，萧烬意识到可能要谈很久。
他四下张望，也给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
不过，萧烬没有像苍无涯那样紧挨着凤灼，而是特意坐到二人对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坐定后，他挺直腰背，郑重道：“凤兄尽管问。凡我知道的，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灼微微颔首，直接切入主题：“好，第一个问题，那系统自称编号为三六九，不知该作何解？”
萧烬闻言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答道：“这是很常见的三位数编号方式。”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边摆弄一边解释，“按这个规律，其前面应该还有368、367等三百六十八个系统。”
“当然，如果存在编号000的话，那么总数就是三百七十个系统。”
说到这里，萧烬突然放下茶杯，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了起来：“而且，若按照这种编号规则继续推算……”
他在桌上写下“999”三个数字，“最多可以编到九百九十九号。再加上000的话，总数可能达到一千个系统。”
凤灼与苍无涯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苍无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清霜剑柄，沉声道：“也就是说，那主系统手下最少有三百七十个系统……”
“而且极有可能存在一千个。”
凤灼接过话，眉头紧锁。
一千个系统……
那么，每时每刻，又该有多少个世界遭受这些系统的迫害？
只是，他们如今连自己所在的大陆都极可能没法完全护住，又哪有余力顾及其他世界？
凤灼轻叹一声，终是不再多想。
……
三章奉上~
关于数字，纯属胡扯，宝宝们看个热闹就好（爱你们，么么～）
第190章 离别
事后，凤灼和苍无涯又与萧烬谈了许久。
茶盏里的灵茶续了又续，窗外的日影已然西斜。
渐渐地，他们二人脑海中便勾勒出，那名为蓝星的大陆的大概模样。
萧烬用手沾上茶水，在桌上画着简图。
一边画，一边同二人自豪地解释道：“那里的人虽不能修炼，却造出了能上九天的铁鸟，下五洋的巨舟。”
“最神奇的是这个。”
萧烬在茶桌上画了个方块，“一种叫作‘手机’的东西，千里传音不过等闲，还能存万卷典籍于这小小的方寸之间呢。”
苍无涯闻言，亦点头赞叹：“倒是与传讯符篆，传承玉简有些相似，当真巧思。”
凤灼亦点头，认可蓝星人的创造力。
他们从未想过，不过是些没法修炼的凡人，竟能整出如此多花样。
说完手机，萧烬又接着介绍了许多凤灼和苍无涯想都未曾想过的东西。
而说到兴起时，他突然正色道：“凤兄，萧兄，我不知你们玄穹大陆中是否有着‘系统’这一概念。”
“但在这灵枢大陆，却是没有如此概念的。”
他顿了顿，又道：“若我猜测不错，往往只有如蓝星一般的科技世界，方才有如此概念。”
虽早有预料，此言却还是让凤灼陷入沉思。
他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茶盏中泛起的涟漪映着其微蹙的眉头。
唯科技位面方才有如此概念么？
“所以，”
凤灼缓缓道，“可能是某个高等科技位面中，存有着名为‘主系统’的存在，在刻意掠夺各方大陆的气运……”
可科技位面，在萧烬口中，不是不能修炼吗？
难道，还有科技与修仙并行的世界？
话到一半，凤灼突然转向萧烬：“萧兄，依你之见，科技是否有能力，可使各大陆天道陷入沉睡？”
“这……”
萧烬又开始挠头了，他苦笑道：“在蓝星，人人信奉科学。天道，修仙什么的，不过只是话本中的故事而已。”
“不过，若天道当真存在。以我们那个时代的科技，应是连天道的边都摸不着。但是……”
他迟疑片刻，“若是更高等的科技位面，或许真能做到？”
见二人神色凝重，萧烬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凤灼却微微摇头。
他是想到了更多。
若科技的力量无法干扰天道，那么……
凤灼斟酌着开口：“萧兄生前也是蓝星人，却能成为灵枢大陆气运之子，说不得……”
苍无涯眸光一闪，立刻会意：“说不得‘主系统’也是人，如萧兄这般出身。”
“正是。”
凤灼点头，“或许是某个来自高等科技位面，如萧兄一般的人物。”
“死后转生到能够修炼的大陆，借其中修炼体系，继而研发出这些能穿梭各界掠夺气运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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