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镜不知道的是，233号系统此刻的处境比他还要糟糕。
凤灼的红莲业火专克恶业，只需锁定白镜身上不属于其自身的恶业，就能精准定位系统的位置。
此刻，在其驱使下，近八成的业火已然死死困住233号系统。
剩余二成则围在白镜周身，以防意外。
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警告！警告！检测到……系统防御机制启动……滋滋……失败……】
【宿……滋滋……主快逃……滋滋……】
系统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却已经无力回天。
凤灼左手掐诀，一道红光闪过，竟硬生生将233号系统从白镜体内剥离出来。
那团不可视的能量体在红莲业火的不断压缩下，最终化作一个手掌大小的火球。
“果然是个任务者。”
凤灼凤眸微眯，居高临下地睨着白镜，“怎么，苏软软失败了，你们主系统便又派了你来？”
白镜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主角知道！
主角竟然什么都知道！
眼睁睁看着系统被从他身体里剥离出去，白镜心中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精心设计的苦肉计，那看似巧合的“险胜”，原来不过是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凤灼一直在试探他，就是为了确认他任务者的身份！
白镜没料到，原以为自己才是猎人，却反倒成了主角的猎物！
可是，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白镜便浑身发抖。
那个人的恐怖手段……
与其被折磨致死，不如自行了断！
他心一横，神魂猛地脱离身躯，撞向红莲业火。
待凤灼察觉到，想要收回业火已经来不及了。
白镜存了必死之心。
若是说出主系统的秘密，镌刻在他神魂上的契约，必将给他带来生不如死的惩罚。
但若是闭口不言，又要承受主角的折磨。
横竖都是死，不如选个痛快的。
可白镜万万没想到，红莲业火灼烧神魂的痛苦，远超他的想象。
在业火之下，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这一瞬间却被无限拉长。
这黑红灵火先将白镜身上沾染的恶业一点点焚烧殆尽。
由于完成过十数个世界的任务，他身上的恶业，已经积累到相当浓郁的程度。
这痛苦，比之叶绝尘死时还要强烈百倍！
到最后，白镜已经痛到麻木，连神魂被焚尽的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中渐渐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见此情形，233号系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它怎么也没想到，158号系统竟会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不仅让此界主角察觉到了外来者的存在，甚至连系统的弱点都暴露无遗！
凤灼把玩着被困住的233号系统，指尖凤煜时强时弱。
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却尽是玩味，“你的编号又是什么呢？”
见233号系统依旧沉默。
凤灼转向苍无涯，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呢，小师兄？这系统怎么学着和小三一样，都不爱说话呢？”
说话间，他已经从药园空间中取出了被困两年之久的369号系统。
“小三，来劝劝你这位同僚。”
凤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给它讲讲归顺于我的好处，让它也像你一样，为我效力如何？”
369号系统万万没想到，凤灼竟然又抓住了一个系统！
更让它心惊肉跳的是，凤灼居然明着耍坏。
它369号明明是被骗的，什么时候说过归顺了？！
可它知道，被困在红莲业火中的233号系统必然会相信。
毕竟，凤灼知晓系统存在，还知道系统弱点所在。
【369号？！你怎么会在158号世界？！】
233号系统的机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好啊！我说158号世界的主角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存在，甚至还知道我的弱点！原以为是158号那个废物透露的，没想到是你这个叛徒！】
【等着我告诉主系统！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好活！】
闻言，369号系统原先打算解释的话当即咽回了肚子里。
若是让233号把消息传回去，它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当下，它毫不犹豫地改口。
【我答应了！我答应为你们办事了！】
凤灼等的就是这句话。
就在369号系统松口的瞬间，233号系统亦在红莲业火中彻底泯灭。
凤灼在放出369号系统时，就已经做好要除掉233号的准备。
劝降一个陌生系统太费时间，远不如已经消磨两年的369号来得可靠。
他的动作极快，再加上有玄穹大陆天道的暗中干预，233号系统根本来不及将任何消息传回主系统。
甚至连“158号世界主角知晓系统存在，并清楚系统弱点”这个本该早就传出去的情报，也在半路被天道拦截。
凤灼并不知晓此事。
不过，即便系统真能把这些消息传出去，他也不会太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个躲在系统背后的存在，修为再高又如何？
凤灼相信，假以时日，自己必能将其灭于凤煜之下。
莫非以为，他前世如此籍籍无名地死于琉璃净火手下，仅仅杀死一个苏软软，就算报仇雪恨了吗？
若真如此，他凤灼的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第198章 千年前
灭了233后，凤灼笑意吟吟地看向369号系统，“小三，好好干，莫要再耍些小手段。”
“你须知，我能抓住一个系统，便能抓住第二个。”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困住系统的业火屏障，“若日后再不配合，可没有今日这般好运了。”
凤眸微斜，眼前人笑得端的是一个好看。
可369号这么一个不知冷暖、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系统，此刻却无端从心中冒出阵阵寒意。
“是，主人。”
它学着丹青的称呼，声音中带着几分讨好，“主人有何想问的，369号若知道，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困在药园空间那两年里，丹青时常替凤灼来劝降369号。
系统虽是能量体，却也拥有自己的意识，本质上与丹青这样的器灵并无二致。
它也会感到孤独。
而整整两年时光，只有丹青会时不时与它说话。
实际上，在丹青劝说下，369号早已心动。
只是始终顾忌主系统的威慑，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加之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今日凤灼这一手，让369号系统彻底明白。
若再不表态，等待它的，便只有灰飞烟灭这一个下场。
“那便先从方才那系统说起吧。”
凤灼满意颔首，“你可知道其编号？”
“233，主人，方才那系统编号233。”
369号立刻回答，态度恭敬得，如同当初被订下奴仆契约的地藏幽兰。
而其心态也如当时的地藏幽兰一般。
为了日后能在凤灼手下过得舒坦些，369号已经打定主意要态度殷勤些。
“主系统手下的系统大致分为两个板块。”
它主动提及，“我为掠夺板块系统，契约的宿主依靠抢夺主角机缘、打压主角来获取气运。”
“打压？”
凤灼突然插话，“不能直接杀死天道之子吗？”
369号立刻回答：“若主角还是主角，宿主出手，殒命的必然并非主角，纵使修为再高也亦然。”
这个回答，听起来颇为玄妙。
但大意是说，只要天道之子气运尚存，仍旧是世界的宠儿，系统契约的宿主便不敢直接以武力相逼，而只能通过其他手段削弱主角气运。
凤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369号系统继续。
“233号为攻略模块的系统，其契约的宿主，往往以攻略主角来完成气运掠夺。”
“攻略？”
凤灼突然想起白镜在他面前，那副浑身蚂蚁在爬的模样。
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白镜方才是在勾引我？”
凤灼当真没看出来。
就那样瞪着眼睛，边流泪边看着他，凤灼还以为是苏软软附身呢。
在他认识的人中，除了苏软软，还真没人会做出那般……娇弱的姿态。
一旁的苍无涯闻言，脸色瞬间阴沉。
他亦未看出，那白衣青年竟是在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灼灼！
待369号系统给出肯定答复后，霜烬剑骤然出鞘。
白镜的尸身顿时灰飞烟灭，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那158号世界呢？”
凤灼对苍无涯的反应早就习以为常。
在灵枢大陆时，但凡有人向凤灼示好，苍无涯都是这般黑着脸将人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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