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呀，我估摸着他早已登上宗门安排的飞行法宝，却仍捧着那炼器玉简钻研不休呢。”
继而，她又向凤灼打听起炼丹的近况：“倒是小师弟你，近日炼丹成效如何？”
“想来以小师弟你的天赋，定然已将六阶丹药炼制成功了吧？”
“二师姐言重了。”
凤灼谦和一笑，如实道：“这一月来，我共开炉四次。”
“六阶丹虽侥幸成过一炉，但在那盛典之上，却未必还能有这般运气。”
“运气？”
身后的苍无涯淡淡开口，语气却笃定：“灼灼，这如何能算运气？”
“这一月里，每次开炉炼丹，我皆亲眼所见。”
他语气中尽是对凤灼天赋的肯定，“既能在第四炉成功。”
“以灼灼你的丹道天赋，以及往日经验的积累，之后再炼此丹，便再无失败之理。”
“所差无非是成丹品阶与数量能否更进一步罢了。”
闻言，凌霜华亦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虽未亲眼见过小师弟炼丹，但既然苍师弟都这般说了……”
她转而一脸调侃地望向凤灼，“眼下可不是谦逊的时候呀。”
是极。
紫阳丹宗此番广发请帖，邀各宗共赴盛典，又特意“请”各派带上当代丹道天才。
其本意，岂不正是要借这些人之手，为他门下那位偶然得来的弟子铺就扬名之路？
既然如此，凤灼又何须与他们客气？
第338章 林若风
宗门安排的飞舟之前。
一位身着青衫、五官端正的年轻丹修行至带队长老面前。
他先是文质彬彬地拱手一礼，方开口询道：“青蘅长老，赤明峰弟子已悉数到齐。”
“不知长老打算何时启程前往紫阳丹宗？”
被唤作青蘅的长老，是位面容慈和的女丹修。
听闻丹峰弟子已尽数到齐，她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问：“若风，逍遥峰的人可都到了？”
青蘅转向林若风，语气平缓，“此次紫阳丹宗大张旗鼓举办盛典，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
“分明是存了心思，要拿我太一神宗作垫脚石，替他们那位新出的‘天才’扬名立万。”
“若有凤家那位主脉子弟同往，局面或许好掌控些。”
紫阳丹宗发来的邀请函，虽明面上是邀各宗共庆盛典。
但其中深意，各派皆心知肚明。
因此，除了派遣与紫阳丹宗弟子切磋的丹修天才。
若各峰尚有其他弟子愿一同前往助阵，亦可随行，好歹撑一撑门面。
自然。
这些“撑场面”的弟子，能来固然是好。
若未能前来，却也不值得青蘅亲自清点人数、久久等候。
林若风如实回禀：“如今飞舟之上只有逍遥峰大师兄夜无痕已至，那位凤家出身的丹师尚未到来。”
“那便再稍等片刻罢。”
青蘅神色依旧温和，不见丝毫焦躁，“左右眼下还未到原先飞舟定好的启程时辰。”
闻言，林若风情不自禁低唤了一声：“长老……”
他心中确有疑问。
他想问，自己身为丹峰当代大师兄，对上紫阳丹宗那位横空出世的天才弟子，是否当真毫无胜算？
当然，林若风更想追问的是……
那位拜在逍遥峰云逍子门下的凤家丹师，据他所知，年岁应与自己勾结魔修的小师妹相仿。
粗略算来，不过二十骨龄。
当真值得整艘飞舟专候他一人？
然而，当青蘅长老目光转来时。
林若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将话咽了回去，“不，没什么。”
如今师尊赤霄元君已非丹峰峰主，师祖赤明子待他也并不亲近。
实在没必要因这点疑虑，或者说……一丝难以言说的轻视，便贸然得罪逍遥峰那位出身西域凤家的丹师。
他再度恭敬拱手，“青蘅长老，若暂无他事，弟子便先退下了。”
说完，林若风刚要转身返回飞舟，忽觉不远处有三道气息正朝此处疾速而来。
正是凤灼三人。
逍遥峰与丹峰素来不甚和睦，但凌霜华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她携凤灼与苍无涯越过青蘅长老与林若风时，特意驻足，向青蘅这位炼虚境丹修执礼问候。
之后，方才领着二人步入飞舟，与早已等候在内的夜无痕汇合。
而林若风自见到凤灼那一刻起，便明白了为何青蘅长老执意要等候逍遥峰来人。
元婴中期……
他心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酸涩。
年仅二十的元婴中期，当初被誉为太一神宗第一天才的楚云飞，在这个年纪也不过金丹初期。
更不必说，凤灼还是一位丹修。
这般天资，实在令人既羡且敬。
第339章 慷他人之慨
“若风？”
青蘅轻唤了数声，却不见林若风回应。
她多少能猜到这弟子心中所想。
看着这位丹峰大弟子，青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该启程了，若风。”
待林若风回神，她又缓声宽慰：“不必过于艳羡他人。”
“你已是丹峰大师兄，是峰中上下无数弟子敬重的表率。这世间总有些天资更为卓绝之人，我等只需守住本心，尽力而为便好。”
“多谢青蘅长老教诲。”
林若风敛眸应声，“弟子明白了。”
凤灼三人赶到之时，本就在约定的时限之内。
待发觉飞舟竟自他们登舟之后便启动了，凌霜华不由庆幸道：“幸好赶上了。”
她轻拍胸口，舒了口气：“否则小师弟可要错过这次借紫阳丹宗盛典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了。”
凤灼并未接话。
飞舟旁立于青蘅身侧的林若风，他印象颇深。
作为凤灼上一世的大师兄，与花照夜、白无瑕等人相比。
说实话，林若风此人更令人生厌。
他过于道貌岸然。
且这种道貌岸然，甚至与楚云飞那般的“伪君子”不同。
林若风，是个热衷于替他人“着想”的“真君子”。
上一世，因苏软软有鸿蒙灵泉相助，凤灼受困于琉璃净火的不服从。
故而，苏软软所展现出的丹道天赋要胜于凤灼。
林若风这丹峰大师兄，便亲自前来，劝凤灼这个师弟将琉璃净火让予苏软软。
他所给出的理由，是这异火在苏软软手中能发挥更大效用。
若凤灼愿意割爱，不仅能得到师尊赤霄的赏赐。
更可能因此获得赤霄的关注与重视，从而对他的前程更为有利。
坦白而言，初闻这般说辞，凤灼只以为是林若风偏袒苏软软而随口编造的托词。
然而越是与之相处，凤灼便越清晰地意识到。
林若风竟真是如此认为的。
作为丹峰大师兄，他将门下每一位师弟师妹都视为“自己人”。
既是“自己人”，便理应为他们的前程尽心谋划。
而他所提出的策略，却是“慷他人之慨”。
要凤灼大方让出琉璃净火，以换取苏软软的感激，进而借此赢得赤霄的青睐。
本来，若林若风只是口头劝说。
凤灼纵然心中不适，无非远离就是。
倒也未必会与他结下仇怨。
可偏偏此人行事逻辑异于常人，思想实在清奇。
身为丹峰弟子，凤灼每月都需按规定炼制一定数量的丹药上缴。
而收缴丹药之事，正归林若风管辖。
如此一来，他那“慷他人之慨”的习性便显露无遗。
若有弟子交不出当月所需丹药，林若风便会擅自取用凤灼所炼之丹充数。
依其说辞，是凤灼炼丹速度远快于那些炼制不出的弟子。
替他们“排忧解难”，既能赢得感激，又可“顺便”锻炼炼丹技艺。
听闻这般理由，凤灼当真未曾料到，世间竟有如此之人。
他何需那些丹峰弟子的感激？
更何况，这些低阶丹药的炼制凤灼早已烂熟于心。
闭目都能炼出高品质成品，又何须耗费大量时间于此，重复锤炼？
然而与林若风理论，他却自成一套逻辑。
反而觉得凤灼不识好歹、不领他的情。
自此之后，每月须上缴的丹药，凤灼皆存放在自己储物戒中。
直至月底亲自交付予相应长老，再不假手于人。
也是因此，他上一世同林若风结下了仇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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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杀意
因道侣契约的存在，苍无涯隐约感知到凤灼心绪波动。
上一世……
想到灼灼在自己不知晓的地方，被丹峰那群人欺凌至死。
苍无涯心中便杀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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