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
凤灼看向369号系统方向，眼中无甚温度，“红莲业火既能将你们这些系统烧得干干净净，想来……应当也能抹除你核心上那道主系统留下的印记吧？”
至于抹除之后，又该如果留下自己的印记……
凤灼话锋一转，唇角微勾，眼中带笑：“若此界寻常契约手段无法在系统核心上留下烙印，那我便将红莲业火子火嵌入你核心之中。”
“届时，这主仆契约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你说对否，小三？”
369号系统闻言，光球猛地一颤，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它原以为凤灼是要用此界的契约术法，虽然困难，但尚在理解范围内。
却万万没想到，凤灼竟然打算直接将红莲业火子火祭入它的核心！
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凶险万分。
红莲业火本就对系统有极强的克制作用，稍有不慎，别说契约，恐怕会直接将369号系统焚烧殆尽！
“主、主人……”
369号系统的声音都在发颤，“红莲业火的力量……太过霸道……我的核心……恐怕承受不住……”
它这次说的倒是实话。
核心是系统存在的根本，系统本就惧怕红莲业火此类专克因果恶业的东西，何况是直接将其一缕子火嵌入核心。
凤灼却不为所动。
“承受不住。”
凤灼淡淡开口，“那就化作灰烬。”
语毕，长袖轻甩，原先缠绕369号系统的黑线，便尽数往其身体内部涌去！
第405章 系统内部
369号系统只觉一股致命性的力量强行侵入自己体内，光球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电子嗡鸣。
而这声音，唯独369号一个统能够听见。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但369号系统此刻已别无选择。
既然凤灼已将红莲业火送入它的内部，反抗只会加速灭亡。
369号系统只能收敛所有防御，任由那些黑色火线在它的体内穿梭，心中暗暗祈祷自己不会在这霸道的火焰下彻底湮灭。
外界，凤灼双眸微闭，神识随着红莲业火一同深入系统内部。
作为丹修，亦是火属法修，他的控火之术早已臻至化境。
此刻虽是在从未接触过的系统内部结构中探索，却依旧游刃有余。
红莲业火在凤灼的精准操控下，化作上千缕比发丝更细的火线，在系统内部谨慎穿行。
这系统本质是一种能量体，却拥有独属于机械的一系列特质，约莫是制作子系统的主系统为其定下的规矩。
如今凤灼的神识随红莲业火一同侵入369号系统内部，只见其中景象恰似一片微缩的星河。
数以亿万计的光点如星辰般悬浮流转，按照固定的轨迹缓缓运行。
甚至，这些“星辰”并非无序分布，而是明显地分为数个不同区域。
而在这片星辰海洋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凝练到极致的能量集合体。
它比周围任何光点都要明亮数倍，呈现出复杂的不规则状结合体。
落于此界，在凤灼的感知中，这团集合体散发的能量波动，便如同近距离接触一条中品灵脉而溢出的天地灵气那般纯粹而磅礴。
凤灼操控着万千火线，注意着“星辰”运行的规律避开这数之不尽的光点。
所过之处虽依旧会留下细微的灼痕，却未曾伤及369号系统的根本。
故而，369号系统除了对红莲业火本能的排斥恐惧外，竟未感受到太多痛苦。
足见凤灼如今对火焰的控制精妙到何种程度！
但如此，也令369号系统心中一松。
起码，它的小命应是保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凤灼操控着红莲业火终于接近了系统的核心，那团不规则的能量集合体。
近距离接触下，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
那精纯的灵力波动若放在外界，恐怕足以引发天地异象。
但除此之外，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核心之上弥漫开来。
凤灼的神识顺着这股威压的源头探寻而去，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那是这能量集合体的最中心处，一道淡金色的印记深深嵌入了系统的核心之中。
印记的形态难以名状，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显然，这正是那道主系统留下的印记。
印记寻到了，凤灼却并未急着动手，反而留心观察。
又是数个时辰之后，便发觉这印记竟是隐隐同那无数光点遥相呼应。
隐约间，竟是形成了个凤灼闻所未闻的契约，或者该说阵法。
这阵法为何，凤灼不知。
但它的作用，凤灼却是能猜到一二。
系统核心乃阵法之阵眼，而那主系统留下的印记，却是巧妙地在阵眼之上留了个漏洞。
届时，这子系统掠夺而来，供自己存活的气运，便通过这阵法，经由那印记，传输到主系统手上。
经年累月之下，这印记早同系统核心融为一体。
若要强行抹除，很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无需动用红莲业火，便能够致使369号系统彻底崩溃。
第406章 又一场豪赌
但是，既已寻到系统核心，要让凤灼现在放弃，他也是不愿的。
那么，既然不能抹除印记，是否能够……以自己的印记将主系统印记覆盖，以此取而代之呢？
简言之，以红莲业火子火替代阵眼，将自己，变成369号系统的“主系统”！
这个念头一出，让凤灼心头一跳。
此计甚为大胆，甚至可说是疯狂。
若只是毁去这道印记，最多只能引起主系统的注意……
不，甚至可能连注意都引不起。
毕竟在主系统掌控的近千子系统中，任务失败、意外损毁的情况虽不常见，却也并非没有先例。
若能行事足够小心谨慎，或许能让主系统以为369号系统不过是在原世界任务失败，自行消亡罢了。
但要以自身印记取而代之……
这便相当于是在对方的领地内公然宣战了。
此举极可能——不，应当说定然会直接惊动不知身处何方的主系统本尊。
凤灼虽不清楚那主系统究竟是何等存在，但他心中明白。
能跨越世界壁垒，将子系统送往各界，算计各大陆天道之子气运的存在。
当下仅元婴修为的自己和其对上，绝非明智之举。
而若当真以红莲业火凝炼子火，结成印记替代主系统留下的烙印。
在此角逐过程中，主系统定能察觉异样，再通过这道印记溯源寻来。
届时即使有玄穹大陆天道庇护，来的不会是本尊真身，但纵使其半分力量投影降临，对尚在元婴期的凤灼而言，也绝对是一场难以承受的劫难。
但要是不这么做，凤灼便无法彻底掌控369号系统。
这系统方才已经显露过半分隐瞒、背叛的心思，就算今日留它一命，凤灼也绝不愿再让它以半独立的姿态存在于自己身边。
一时难以做下决定，凤灼蓦然思索起来，自己为何想到要契约369号系统？
是因为369号系统突如其来的隐瞒？
可系统到底不同于此界生灵，更有小师兄娘亲受害于系统契约先例在前，自己应是绝对想不到要与系统订立契约这种匪夷所思之事的。
并且，369号系统在手数年，若要有契约想法，也定然早该有了。
所以，方才那“福至心灵”般的念头，莫非是……天道在暗中助力？
这个推测让凤灼心头微动。
若当真如此，那么不久之后，在那一场与主系统的“角逐战”中，玄穹大陆的天道也定会出一份力。
不过这一切终究只是猜测。
天道隐晦，难以揣度，谁又能保证这不是自己的臆想呢？
虽己身为天道之子，也不过此间气运极盛之人尔。
凤灼神识望着系统核心中那道主系统印记，心中再次陷入纠结。
赌，还是不赌？
赌赢了，便能彻底掌控369号系统，未来对抗其他系统时就再也无需担忧其有二心。
赌输了，面对主系统身外化身，或将殒命于此。
苍无涯与凤灼心念相通，知道侣心中念想，他倒也不催促凤灼做决定。
若主系统化身当真降临，大不了二者合力以命相抵，总有几分胜算。
若胜，此后灼灼再无需忧心系统之事。
若败，他与灼灼既非同生，却能共死，倒尚算件万幸之事。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药园空间内，丹青和地藏幽兰连大气都不敢喘，苍无涯则静静立于凤灼身侧，等待着他的决断。
终于，凤灼眸光一定。
有小师兄鼎力相助，凤灼也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昔年契约九幽噬魂藤时便敢于以命相搏，如今又有何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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