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厉无伤看见自己的无头身躯还立在原地，那双角上的暗光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
是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了？
可厉无伤不明白。
明明苍无涯的动作那么慢，慢到厉无伤甚至能看清他走的每一步，剑从鞘中滑出的每一寸轨迹。
可是厉无伤做不出任何反应。
不是同阶修士吗，为什么他会强成这样？
“好蠢。”
凤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蠢？
那颗正在下落的头颅，眼睛还能动。
厉无伤拼尽全力转动眼球，看向凤灼所在的方向。
凤灼却不再看他了。
他走到苍无涯身边，步伐轻快，“方才就说魔族多蠢才，他还不信。”
凤灼偏头看了看那具正在倒下的无头尸体，“手下管不好，教不会，自己也没眼色。不是蠢是什么？”
苍无涯收剑入鞘，闻言唇角弯了弯。
“这回他应该信了吧？”
这话问的是那颗还没落地的头。
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厉无伤和脖子分家的头眼睛还睁着，目光里带着茫然、不甘，还有一丝至死都没能理解的困惑。
凤灼笑了，也看了过去，轻轻“啧”了一声，“瞪我也没用。你但凡早点动手，别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画大饼，说不定还能多活半盏茶。”
“还有，半步飞升就敢说定能称霸玄穹大陆，也不知你魔族的信心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回，厉无伤的眼睛终于不动了。
凤灼转头看向苍无涯。
“小师兄，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苍无涯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是。”
凤灼挑眉：“就一个字？”
苍无涯想了想，认真道：“活该得很。”
好吧，这回四个字了。
凤灼“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那点暗算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
苍无涯：“所以是蠢才嘛。”
凤灼噗嗤一声笑出来。
转而，他目光落在漆黑魂种上，“这东西该怎么办？”
第524章 系统手笔
“主人。”
凤灼和苍无涯两人的注意力正放在漆黑魂种上，忽然，身侧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是369号系统被丹青从药园空间里送了出来。
凤灼偏头看去。
系统本体透明，无法被感知。
因而即使现在369号系统已经被凤灼定下契约，不存在逃跑的可能，周身也时刻包裹着一团火焰。
“小三？”
凤灼挑了挑眉，“怎么，你认得这叫作魂种的东西？”
火焰跳动了几下，369号系统如实道：“主人，这魂种的气息……确实有点熟悉。”
凤灼目光微凝。
“熟悉？”
“是。但我无法确认。”
369号系统困惑道，“我检索了数据库中所有已知信息，并未找到任何与魂种相匹配的记录。可那气息……”
“似有若无，像是系统残留的。但太过微弱，微弱到我也无法确定真假。”
“系统残留。”
凤灼笑了。
他并不觉得意外。
“万年前人魔大战的时候，可没听说过什么能操控修士的魂种。小三你既然觉得熟悉，多半就是其他系统带来的了。”
369号系统吞噬了058号系统后，凤灼了解到，主系统已经完全注意到了他，还特地给其他系统发布了悬赏任务。
可凤灼这些年却很少见到系统任务者，如今看来，他们是忙着和域外魔族合作……
凤灼敛眸，“小三，你说，要是再让你吞几个系统，是不是就知道魂种究竟是什么了？”
“定然。”
吞噬的系统越多，369号系统也就越强。
闻言，它心中一喜，“若当真遇上，我自当竭力为主人分忧。”
自核心被凤灼刻下契约后，369号系统早已不把其他系统视作同类。
见369号系统如此上道，凤灼满意点头，转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玉盒。
这玉盒通体莹白，盒盖上刻着繁复符文，是一支专门用来收纳各类灵物，可隔绝一切灵气外泄的法宝。
应当足够隔绝魂种灵气。
凤灼俯身，准备将魂种拾起，苍无涯却是先一步以灵力将魂种托起，将它放入玉盒之中。
合上盒盖的瞬间，漆黑魂种表面诡异的红光彻底消失。
凤灼将玉盒重新收入怀中。
“好了，先收着。等回去再慢慢研究。”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四周。
净血池池水依旧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灵气氤氲成雾，缭绕不散。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池水无声流淌，偶尔有灵雾被风吹动，卷起一缕缕白烟。
凤灼闭上眼，感知了一下与焱魃之间的契约。
片刻后，他睁开眼，“焱魃的位置离这边也不远了，再有小半个时辰，大师兄和二师姐应该能到。”
苍无涯点点头，目光落在净血池畔。
池水地势开阔，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浸泡。
凤灼二人也无意同众妖修为敌，独占净血池。
苍无涯：“先占个位置？”
凤灼笑了：“正有此意。”
两人走到池边，寻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视野也最好的位置，盘膝坐下。
池水温热，即使净血池对人修并无作用，两人在岸边也依旧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独特灵力。
凤灼偏头看向苍无涯，眨了眨眼。
“小师兄，你说二师姐他们到了之后，看见我们已经在这儿等着了，会不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苍无涯想了想，认真道：“她可能会先问你有没有偷看我泡池子。”
凤灼一噎。
“……”他瞪了苍无涯一眼，“该是你偷看我才对吧？”
“何况这净血池只对妖修有效，我们泡它做什么？”
苍无涯看着凤灼，没说话，只是眼里带着笑意。
凤灼被他看得不自在，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懒得理你。”
苍无涯轻笑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第525章 狼仲陵
雾气蒸腾，凤灼与苍无涯盘膝坐在净血池畔，闭目调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道身影先后出现，落在净血池旁。
共五人，显然是一伙的。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化神巅峰修为，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男女，元婴修为，神色恭敬。
“是这里了。”
老者环顾四周，目光在凤灼二人身上掠过，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我来护法，尔等下净血池去吧。”
四个年轻妖修纷纷行礼，口中称谢。
凤灼收回目光，继续闭目调息。
又过一炷香，净血池畔渐渐热闹起来。
妖修三三两两地到来，落地后便迅速入了净血池，在池中寻了个位置盘膝坐下。
修为低的有长辈看护，修为高的自也无人敢去搅扰。
“净血池空间越来越少了。”苍无涯传音。
凤灼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占据的这处位置，灵气浓郁，视野开阔，放眼整个净血池内也是数得上号的。
此刻四周已坐满了人，最近的一处只隔着三丈距离，是个化神后期的虎妖，刻意显露出尾巴泡在净血池中。
又有三道遁光落下，俱是化神中期。
他们落地后目光一扫，眉头便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多妖？”
其中一个魁梧汉子瓮声道，“上一次可没这么挤。”
“好了，别说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道，“先找位置。”
三人目光四下游移，最后落在凤灼二人身上。
魁梧汉子眉头略微一松，抬手指了指：“那边，两个人族，占那么大一块地方。”
瘦高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眯了眯眼：“两个化神初期……”
“走。”
三人朝这边走来。
周围不少妖修的目光随之移动，有的看热闹，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魁梧汉子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凤灼二人，瓮声道：“二位，既是人修，这净血池于尔等并无用处，不若让出来造福造福大伙？”
凤灼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那目光平淡的过分，魁梧汉子被看得心里莫名一突。
但身后还站着两个同伴，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可能退。
“听见没有？”
魁梧汉子加重了语气，“让开。”
苍无涯连眼都没抬。
凤灼倒是开了口，语气懒洋洋的：“不让。”
“你——”
“这位道友。”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打断了魁梧汉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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