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上方天地灵气倒卷，金榜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两道名字竟在同一瞬间，硬生生砸在了天骄榜第一的位置上！
光芒冲霄，刺眼到让人睁不开眼。
后面所有名字，齐刷刷被强行往下挤了一位。
“双第一？！天骄榜自出世以来，从未有过双绝！”
“这落寒声倒是听闻过，出自天玄剑宗丹道圣手清玄座下，哈哈哈这次来了不少天玄剑宗弟子，没想到却是一个药修登上了第一？”
“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这个陆见青是什么人？前面没见过啊……”
“好像是个散修。”
“散修？！！”
天骄榜已定，十年内青石有名，扬震四海。
十年一次的天骄榜前十试炼都不一样，这一次，天道给的题目是——同门相携。
每个排名靠前的修士分配的都是和陆见青，落寒声类似的试炼场地，但他们中有人互相怀疑，有人相互争斗，有人虽结伴完成任务，但自始至终对对方心怀芥蒂。
如陆见青和落寒声一般如此默契完成任务，也只有他们二人。
天道运行，亘古恒常，然人族强盛，不在个别突出，而在众人拾柴，薪火相传……
后面三天，无数宗门在天骄榜下蹲守，就是为了一见绝代双骄。
顺带……再拉陆见青入伙。
落寒声肯定是不指望了，可是这陆见青一届散修，之前未见半点声名，居然能在天骄榜中脱颖而出，实乃天纵奇才。
然而等了三天，却不见第一出现，天骄榜前人声鼎沸，第二名第三名亮相许久，独不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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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城外。
“买花，秋寒露，公子，给您身边的娘子买上一束吧。”
眼前的卖花姑娘眼神清澈，衣角还有破损的磨边，手中的花却清丽新鲜，绽放含露。
陆见青脚步顿住，抬头看向坐在马上的落寒声。
小姑娘很有眼色，跟随着陆见青的目光，看向马匹上的人。
“这位娘子，来一束吧。”
纤细修长的五指撩开眼前的帷帘，落寒声带着笑意回。
“那便来一束吧。”
小姑娘瞬间手忙脚乱。
这怎么是个俊俏公子，她刚刚喊了人家娘子，这位公子不会计较吧。
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落寒声，脸红的低下头，这公子也太好看了。
她慌忙递上一束秋寒露。
“啊……给，公子抱歉……”
落寒声接过花，递了银钱给小姑娘。
“花不错。”
他目光转向牵着马的少年。
“陆见青，送你。”
陆见青带着愕然的惊喜。
“寒声……你，送我。”
他语气带着不可置信，看向马上的落寒声。
马匹轻哧一声，继续往前，陆见青拿着花往前快走几步跟上，重新牵住缰绳。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很喜欢。”
落寒声侧目看他，隔着帷帘仍能看到他脸廓温柔，眉目带笑。
“陆见青，试炼结束了，来我天玄剑宗坐客如何？”
“我们围炉煮雪，带你看看我们天玄胜景香雪海。”
陆见青仰头看他。
少年帷帽轻纱轻动，朦胧勾勒他的眉目栩栩如生，依稀可见他眼底天光散落，盈盈看向自己。
于是陆见青点头。
“好。”
一阵风拂过，拂过他帷帽轻纱，恰似少年温柔容色，唇畔笑意。
“陆见青，我记住了。”
【落寒声记忆，结束。】
-
竹屋内，阳光斜照，存光之间如树影间隙落下天光，整个屋子静谧祥和。
清玄说了很久，却才说了个故事的开头。
溪风月却不想打断他。
一来他闲来无事，听会儿故事也不耽误时间，二来……小老头说起这些往事眉飞色舞，红光焕发，仿佛年轻了不少。
这是他觉得幸福的时刻，不打断也是一种成全。
直到清玄似乎感觉到了口渴，拿起桌上的倒扣的茶盏给自己倒了杯水。
“听师父这么说，寒声师兄应是举世天才，又如何能有事情难得到他？”
溪风月其实更好奇的是故事中的陆见青。
这些事应该都是落寒声回来和小老头说的，而故事中的陆见青能不受到上古山海异兽的压制，拉着落寒声在迷雾中自由穿行，甚至于剑出法相，对抗青龙幻影，还能有余力。
溪风月忽然想到一个人，皱了皱眉。
应该，不可能吧。
山君他……已经很多年不出山了。
茶盏放在桌上的声音伴随着清玄的轻叹声响起。
“事情就发生在试炼后的一个月，大泽荒域不日开启，掌门师兄遣宗门内可以进入大泽荒域的所有弟子前往宗门秘境历练……”
“本来，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宗门秘境一般对于自家宗门弟子也没有危险，我也没有当做一回事……”
“可我好好的寒声进去，出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他丹田被掏，灵根断折……”
“这孩子……是天品的金灵根啊……”
第39章 灵根残损
溪风月眉头一皱。
怪不得清玄会收自己做徒弟，原来是因为落寒声灵根残损。
清玄背过去抹了把泪，回过头来整理好表情。
“寒声他……伤的太重，根本补不上灵根，他才二十岁……是金丹境的天才，比起现在的楚寒英有过之不及。”
“我……救不了他，束手无策……”
“那孩子熬到了大雪，和陆见青约定的那一天，可那陆见青也不是好东西，他没来，寒声拖着病体等了他一天……”
清玄的话戛然而止。
不说溪风月也猜到了，落寒声死了，没有然后了。
只是有疑点清玄并未说清。
若说是因为宗门秘境，且不说落寒声在自家秘境如何灵根损毁，单就清玄因此遣散所有弟子，几乎不与宗门其余人往来来看，当年的内幕他就算不知道也猜到了一些。
溪风月斟酌开口。
“师父，寒声师兄在宗门秘境中如何受伤的？”
清玄表情古怪一瞬，恢复如常。
“回来的弟子说，寒声轻敌，与宗门设置的传承傀儡对战时，失手被掏了丹田。”
清玄的语气很淡，语气也死气沉沉，和刚刚的语气判若两人。
“师父，你不信吧。”
溪风月声音很轻，他目光深邃，看向清玄。
“我……”
犹豫着未开口间，溪风月微微一笑，将话接了下去。
“可您不得不信。”
“天骄新代换旧代……”
虽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溪风月还是想起了上辈子根深蒂固的丝滑小连招。
他自动脑补出自己来一句，“那师父，旧的呢。”
然后清玄忽然冲着屏幕来一句，“旧的自然放zuanzuan上回收了~zuanzuan二手平台，交易有保障！”
这该死的平台广告植入，居然比修炼的魔功记得还清楚！
他抬头看向清玄，重新集中回注意力。
“你可曾见过有多少上一代天骄，或成功勋，存活于世？”
“既是天骄，籍籍无名者又能有几人？”
溪风月清楚的。
“这世间从不缺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之人，但活下去，靠的从来不是这些，只有活着，才能有未来。”
清玄点头。
“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他们也并非看不穿这一点，只不过，天才出众之人，自有属于他的劫和难处……”
清玄这些话看似隐晦，但也说明了一些事。
若非有人背后下黑手，区区一个宗门秘境，炼气筑基进去都不会有太大问题，金丹天才竟折损在里面。
而一同进去的人，都是天玄剑宗的同门。
溪风月虽然手拿剧本，但原著很多都没有说，例如落寒声和陆见青，提都没有提到过。
溪风月心里直道可惜。
有些故事听到开头，却很难看到结尾，如落寒声和陆见青的相遇。
一个天骄夭折，一个不知所踪。
绝代双骄以这种方式落幕……
青石上的名字至少还留存了十年，而人生往往很多东西却转瞬即逝。
屋内竹影斑驳，阳光透过竹窗斜斜洒进来也映得他眼底未尽的落寞愈发清晰。
小竹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摩挲的轻响，再无半分言语。
沉默良久后，清玄先开了口。
他缓缓抬手，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
“按宗门规矩，你们月底便要统一进入宗门试炼地，测验这大半个月的结果。”
溪风月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正好对上清玄望过来的目光。
“许是因为你灵根有损，入门这么久你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三层……怪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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