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奥西里斯跟着去寻找幼崽了。
“唉……”
只是身后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奥西里斯找了许久，才在一处深陷地中找到了他被海草温柔包裹保护的孩子。
明明是长大后的千缘，但他沉睡的面容却干净安稳如同稚子。
奥西里斯低头看了一眼千缘的双脚，再检查了一下千缘的身体。
耳鳍是有的，脊柱也发育良好，能在腰下摸到一点藏匿后的鱼尾骨凸起。
是一只健康的，发育良好的人鱼。
也许是小笨蛋又忘记了怎么把鱼尾唤出来了。
奥西里斯担心他像之前那样，在水里泡着不自在，就将他抱到了岸上。
千缘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忘记了时间和自己。
直到他睁开眼睛，看到抱着他的奥西里斯，懵懂问：
“你是……？”
“你是救我的人吗？”
奥西里斯一愣，看着千缘，居然好一会儿没说话。
主系统见状，叹了口气。
因为上一个世界，主系统再一次见到了千缘被病魔缠身的样子，他也有了一丝难受与心痛。
他虽然不明白这样的感情之于人类是如何来命名，但是直到他给千缘投放新的世界的时候，他遵从本心，鬼使神差将千缘身体上的惩罚换成了另外的特殊buff。
不会伤害身体的负面效果。
但是具体的效果是什么，都跟抽盲盒一样，直到在这个世界里彻底发作了才会知道。
现在主系统知道了。
他看着千缘面板上的那个“失忆”效果沉默不语。
难怪小鱼苗苗之前记忆力那么糟糕。
原来一切早就预期。
但是就算千缘把主系统也忘记了，主系统也没有后悔。
因为千缘最重要的家人就在千缘身边，千缘一定会想起来。
而他，被忘记了也无伤大雅。
第247章 忘记了也没关系
白色长发，雾蓝色眼眸的小美人蜷缩在奥西里斯怀里，茫然又信赖地询问奥西里斯。
他不记得一切，但却觉得面前这个格外高大俊美的男人很是熟悉，能让他不自觉地产生依赖信任的感情。
他以为对方是救了落水的自己。
小家伙晃晃脑袋，似乎想把自己脑袋里进的水都晃出去，尽快想起自己的来历，但是除了能让自己的脑袋更晕之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唔……我是在这里玩的时候不小心落水了吗？谢谢你救我，但是我怎么没穿衣服，我溺水了？”
千缘想要站起来，如同月华一般的白发便从奥西里斯的手臂上滑落，垂到千缘的腰际。
他尝试自己站起来，但是他的腿好像是新换来的一样，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像是刚上岸的小美人鱼。
千缘也没想到自己那无厘头的猜想会是真的，他努力迈出一步，却差点又摔倒，还是奥西里斯又过来扶了他一下。
“真是谢谢你了。”
千缘朝他温和地笑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我的脑袋好像出问题了，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你那里有我的衣服和包吗，里面应该有我的证件，这样好联系人来带我回去。”
千缘好像曾经处理过许多次这样的意外情况，就算是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他也一点不慌乱，一点不失望。礼貌又平静地寻求别人的帮助，没有乞求和卑微。
奥西里斯注视着千缘，漆黑眼眸全是复杂如同深海般变化莫测的情绪，他似乎想要靠眼睛将千缘灵魂都要洞穿。
但实际上，奥西里斯只是将自己的在师无涯那里拿到的外套罩在千缘的身上，然后意味不明地开口：
“衣服，证件。你觉得你是人类？”
千缘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当然是人类。”
千缘做了多少次的陆地生物，那是刻在他潜意识里的一部分，他当然觉得自己是人类。
千缘：“难道你不是吗？”
他觉得对方一本正经说着“人类”的样子，和奥西里斯本身的气质很不相符。
就像是家庭礼数齐全的贵族有一个中二病一样。
直到奥西里斯掀起自己的鱼尾。
千缘：0.0
千缘：0o0
小家伙直接看傻了。
奥西里斯看着千缘这副模样，就觉得他和鱼苗苗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又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怎么样，你要卖掉我的信息吗？”
千缘摇摇头：“不……我是觉得你真好看，而且这么帅，一定是深海里的霸主。”
奥西里斯又挑了一下眉，属于侵略者的攻击性简直快要爆棚。
小家伙一下子离他远了一点，耳朵泛起一层薄红。
他不知道，他在别人眼中才是最绮丽的风景。
而奥西里斯则看着小家伙慌不择路逃避自己的动作，沉下了表情。
但是下一秒，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强迫千缘要靠近自己，只是转过头，掏出了联系师无涯的手机。
总之师无涯有了一个远房表弟。
研究所以最快的手续给千缘办好了身份证明，当师无涯落地来接千缘的时候，千缘的一切手续他都能拿出来。
所以就算千缘不大记得这个人类，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师无涯走了。
但是他坐上飞机才反应过来，怎么奥西里斯也跟着出来了。
奥西里斯的身份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千缘看向奥西里斯变幻出的两条又直又长的腿，有一些疑惑，也有担心。
“你为什么要到岸上来啊？”
千缘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你是不是为了救我才变出腿到岸上来的啊？你是不是变不回去，也回不去海里了？”
奥西里斯看着千缘因为担心他而忍不住靠近，傻乎乎想摸摸他这两条腿是真是假的模样，又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
他上次就已经对自家崽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了如指掌，现在也顺势卖起惨来，顺着千缘的猜测点点头。
千缘看着他隐忍的样子，看着对方居然为自己牺牲了那么多，觉得良心更痛了。
而且现实里真的有人鱼啊……
千缘忍不住拍胸保证，努力让自己作出很靠谱的大人样子：“我一定会尽所能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刚好路过的师无涯：……
他看一眼努力把自己从凶兽伪装成脆弱隐忍小白花的奥西里斯，又看一眼相信了奥西里斯的拙劣演技的千缘。
师无涯默默捂住了眼睛，装眼不见心不烦。
也只有千缘会信了。
可是他也不能让千缘摘掉自己几百米厚的滤镜，看清他爸爸其实是能徒手捏死三个人的凶残人鱼。
所以师无涯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千缘看着师无涯乱七八糟地走过去，懵懵地问：
“表哥怎么了？”
师无涯后背一凉。
奥西里斯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师无涯欲哭无泪，远房亲戚的关系明明是奥西里斯说的，但是千缘喊他表哥的时候，奥西里斯又不高兴。
师无涯气若游丝地跟千缘说：“我没事，没事……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就叫我名字吧。”
千缘：“好哦。”
但是师无涯看起来长得挺着急的。
千缘肯定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觉得别人说的话肯定都有别人的道理。
他深表尊重。
等落地之后，小家伙便跟着研究所住进了奥西里斯的房子；还得到了奥西里斯留给他的足够丰衣足食生活的家产；甚至研究所还给他安排了某大学的研究生学位，那学位也被挂在奥西里斯的教授名额下面。
不过千缘暂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公寓，觉得有些奇怪：
“在我的印象里，我好像不住在这里……”
奥西里斯跟在他身后进门，堪称熟练地关上门，眸光沉下来，诱导似的问千缘：
“那你觉得之前自己该住在哪里？”
千缘翻了翻门口书架上的资料，指了一下垃圾星的位置，但是好像又不确定。
“我……我应该住在哪儿？”
千缘觉得自己遗失了很多东西，但是又抓不住痕迹，只能茫然无措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奥西里斯看着千缘会说话的眼睛，就算自家崽长大了，他依然看不得崽哭。
奥西里斯用指腹接过他眼角的泪。
“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第248章 因为他善
千缘看着奥西里斯轻柔擦掉他眼角的泪。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躲开了奥西里斯的其他动作，做出了防御躲开的姿态。
脑海里的一片空茫让他觉得这样的温柔也可能是裹着柔情蜜意的刀子，或者是他构想出来的虚幻假象。
也曾经有人，仗着小千缘最后那一点幻想，装作良心发现，装作痛改前非，想要千缘再次靠近他们，结果得来的是更加嚣张且讽刺的嘲笑和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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