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隐愉_有鱼入舟【完结+番外】(37)

  陈有津点开聊天框,只有添加成功的界面,没有聊天记录。

  按照严翡执的性子,可能已经调戏过了,但怕被自己发现,删了。

  对方舍命相救,即使有利可图,感谢的话陈有津还是不会吝啬。

  陈有津给这位任先生发去了一条消息。

  陈有津:任先生。

  对面秒回。

  救命恩人任先生【爱心爱心爱心】:陈先生好啊。

  陈有津:先前有无理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救命恩人任先生【爱心爱心爱心】:我不介意。

  陈有津对备注实在没眼看,给改了回来。

  陈有津:昨晚多谢任先生,坏您爱车,实在抱歉。

  任先生:没关系。

  陈有津:请问任先生可有什么忌口?

  任先生犹豫了须臾:不吃姜。

  陈有津:那任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对方输入删删减减犹犹豫豫三分钟,最后打出来两个字。

  任先生:没空。

  陈有津:“……”

  陈有津放下手机,沉默了半分钟,陈少爷第一次被拒绝,半分钟没想通。

  有求于陈家,不顾性命去撞重蟒,一顿感激的饭却要拒绝。

  很古怪的一个人。

  叮咚——

  手机再次震动。

  陈有津翻开,屏幕依旧在两人的聊天框。

  任先生:蛋糕特写正面【图片】

  任先生:蛋糕特写侧面【图片】

  任先生:蛋糕横切面【图片】

  任先生:蛋糕很好吃。

  陈有津:任先生喜欢就好。

  任先生:特别喜欢。

  任先生:陈先生在忙什么。

  陈有津不爱闲聊,能发个消息过去已经算事件逼迫,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无疑越界。

  陈有津放下手机,继续去看资料,余光再瞥过去,消息已经被对方撤回了。

  任先生:抱歉,唐突。

  任先生:你先忙。

  陈有津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电脑屏幕拍了一张照片,视频中是任从舒放大的脸。

  想了想重新拍了一张只能看见衣角的。

  陈有津:【图片】

  陈有津:看任从舒。

  对方正在输入五分钟依旧一个字没打出来。

  陈有津:任先生对这张照片见解颇深,是在写作文夸奖吗?

  陈有津站起身走到客厅阳台,点燃一根香烟。

  与此同时。

  手机新弹出的消息,来自X,来自任先生。

  任先生:他好看吗?

  另外三条来自X。

  X:陈先生,任从舒被更改的资料已经重新归档。

  X:奶奶白兰,弟弟任辛。

  X:家属已找到。

  面前的资料附带照片。

  陈有津双眸眯的越来越深。

  任辛,曹野……

  曹野打的是任从舒的亲弟弟!

  接到陈有津消息的时候任从舒在翻文献。

  叮咚——

  任从舒指尖有一瞬酥麻。

  陈有津:他好看。

  是抑制不住的心慌意乱。

  任从舒指腹顿了顿。

  他抿着唇,将陈有津的消息重复看了几次,嘴角后知后觉地勾起笑意,眼神盯着聊天框,瞳孔光彩熠熠。

  任从舒打字道:皮相是虚妄的。

  陈有津:我说的也不是皮相。

  任从舒心跳的似烟花震响,打字的手如同冬天被冰水冻到没有知觉那么缓慢,变得不会措辞只会删减重复。

  面对陈有津会做不出数学题。

  点不出横撇竖捺。

  半晌后,任从舒的消息发了过去:

  陈先生觉得这副样貌好看,倘若他换了一副模样站在您面前,您能认出来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

  任从舒渴望有人能摒弃世间一切观念,真正的认识自己。

  站在他面前有力且肯定的叫出他的名字。

  任从舒。

  有吗。

  应该是不会有的,陈有津也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喜欢重枪崇尚科学,人文,接触的是最高属最高级新型的一切,鬼神之说都太过缥缈。

  更别说如今他的处境。

  曹濡枫是典型的高智商玩家,江城大大小小的商贾多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在面对自己肯定的回答,没有半分半毫的怀疑。

  也只是千千万万人中的普通人,正常人。

  陈有津,你呢,会相信我吗。

  说出来会不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复。

  任从舒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

  手机屏幕的光变得渐渐暗淡。

  直到黑屏前一瞬,微光猝然闪烁!

  叮咚——

  即将变黑的屏幕将任从舒下一秒被手机印出倒影的脸照亮。

  陈有津说:我能。

  是另外一个在头顶炸开的烟火礼炮,各种颜色落下。

  任从舒眼眸变得柔和,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陈有津的头像。

  系统自动显示了一条消息。

  是系统默认设置。

  【您拍了拍陈有津,对方说:别瞎拍。】

  任从舒笑了。

  之后陈有津好像去忙了,聊天就此结束。

  任从舒一整天心情都不错。

  中午吃饭的时候吃了一大碗。

  有曹家各方施压,陈有津不好动曹野,其他人目前已经有三人归案,加上任从舒自己解决的苏纪,四人被缉拿。

  任从舒坐在书桌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剩下的人先动谁,自有轻重缓急,要步步深入。

  第五人,任从舒在翻阅所有人与曹家的关系后,在名号为“黑手”的名字上画上红圈。

  笔尖扰动两次将对方名字死死圈住,红色的墨水滴落到名字一旁,任从舒目光冰冷,用指腹推动,血红覆盖范围将男人名字彻底遮盖。

  任从舒还记得铁棍打在身上立马血流满地的滋味,他的腿是这个人打断的。

  凝视着面前被圈住的名字,除了落网,任从舒脑海里只有三个字——还回去。

  当晚洗漱好,任从舒抱着手机想给陈有津发条消息。

  直到睡着,消息也没发送过去。

  怕他忙,怕他不耐烦,怕他讨厌,怕石沉大海。

  更改太多次的消息,在睡着后被手肘划到,没有意识的人变得最有胆量。

  任从舒:陈先生,你睡着了吗?

  第49章 珠帘之后,身份暴露?

  第二天早上,任从舒睁开眼看见的便是陈有津的回复。

  陈有津:任先生。

  任从舒懊悔,没和陈有津说上话。

  之后的一周风平浪静。

  陈有津和曹家都没什么动静,代号黑手的位置也还没找到。

  任从舒给自己预留出来了一天时间。

  他要去看看奶奶。

  任从舒当天起床后穿了一件高领的衣裳坐车去了江城郊区。

  家里的消息闭塞,加上他各方周旋隐瞒,奶奶不会知道他死亡的事。

  任从舒不知道如何面对风烛残年的老人。

  能拖一天都是好的。

  听到心爱的孙子死状惨烈这样的事,她可能第二天就要跟着去了。

  几个小时后任从舒回到熟悉的白河郊区。

  破旧的居民楼层层叠叠像一个个鸟笼,四周都是各种颜色的广告贴纸,狗皮膏药似的沾在墙面,门板上,电线杆子上,年久失修的围栏带着铁锈味,地上的垃圾一周才会有人来清理,稍微金贵一点的人都能在这里闻到阵阵恶臭。

  任从舒越过巷子。

  背着书包往最里面那那间逼仄的过道走去,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到了那个偏房偶尔还会漏雨的院子。

  门打开着,屋内散出淡淡白烟。

  屋外老人弯着背用煤气烧水,水壶有些烫,拿了几次都没拿下来。

  任从舒走回去将烧水的壶拿下,言语没来由的着急,“小心烫着。”

  老人耳背,人在背后了才看见。

  她望着面前人的穿着,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谁啊?”

  任从舒整个人愣住,须臾才反应过来,衣袖中的手攥着皮肉。

  “是不是走错地了?”白兰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这会儿老了也还算体面,对谁都和蔼温柔。

  任从舒没敢刺激老人,他眼睛泛酸地轻颤,“奶奶,我是任从舒……任从舒的同学。”

  “哦,舒舒同学啊,你找他吗??他没回来呢。”

  白兰说就走进屋内挂着的大钟表,“今天周三呢,他在学校上课。”

  “嗯,他最近忙,托我来看看您。”任从舒尽量让自己脸带着笑,让音量平常。

  “他啊,就是哪哪都放不下,你看还麻烦同学来看我,你别搭理他,我好着呢。”白兰说着嫌弃的话嘴角却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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