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偷看。”任从舒又凑过去了一点。
陈有津也没挡,无奈地继续。
任从舒不小心把秘密记到了脑子里,“我下次再来算不算非法入室?”
陈有津一脸如常,“大门不报警,就不算。”
任从舒:“怎么样大门不会报警?”
大门开锁成功的声音响起,陈有津打开门,跨进玄关对着任从舒说,“记住密码。”
任从舒脑袋里放了一个烟花,他往一旁望去,怕自己笑出声。
“你这个密码有点简单。”任从舒评价道。
“怎么说?”
“我不小心记住了。”
不用指纹是密码是14位数。
陈有津刚刚输的是数字,速度很快。
陈有津蹙眉:“那真是太不小心了。”
走到玄关,任从舒迟到的心慌终于来了。
屋内的灯是自动开启的,客厅装修的简单显得空旷,冷调的屋子现代没什么生活气息。
任从舒眼神不自觉地无礼观望,在客厅一侧的智能装饰柜看见了一只木头做的呆鸟。
无风自动,一下一下扇动着翅膀。
任从舒愣了好一会,“那个鸟哪来的?”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做的,但能把翅膀做薄到透光,连眼神都那么像,或许真的是他送给陈有津的东西。
被他放在家里。
陈有津顺着任从舒的视线看过去,蹙眉道:“你想要?”
还没等任从舒回答,陈有津故意说,“不可以,我也喜欢。”
任从舒眼睛盛出光亮来,他走到飞鸟旁边,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鸟儿大弧度地扇动翅膀,带起的风吹动他的发丝,眼尾浮起明媚的诗意。
“我不要。”我也有。
任从舒抿着唇,故意问,“谁送你的啊?”
陈有津靠在书墙,懒散地抬眸,“没留名字,不知道谁送的。”
“可能也是你暗恋对象吧。”任从舒故意道。
陈有津懒得听他各种欲盖弥彰,他一步一步走到任从舒身边,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你这么感兴趣,要不然你自己猜一猜?”
任从舒侧目咳了一声。
他什么都想让陈有津知道,就算是喜欢,他也是最喜欢陈有津的那一个,“可能……是我吧。”
多年的喜欢被谷子一样晒在了烈阳之下,任从舒反而没有那么畏手畏脚了,他不喜欢陈有津离他那么近。
他会想抱他,想亲他。
那是不受控制的人性欲望,
任从舒想,如果陈有津跟了他,他拼了命也要买下江城最好的房子来安置他,对他比对任辛还要好。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脑子里就出现了否定答案,陈有津是江城的天之骄子。
喜欢和爱是不够的,还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戳破了窗户纸,各种虚妄的想法都不再受控制。
“就是我。”任从舒这回不加可能了。
“你喜欢我送的东西。”为了找回点胜算,任从舒强调道。
“喜欢你送的东西怎么了?”陈有津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没有一丝落下风的问怎么了。
任从舒心跳加速,“没怎么。”
陈有津是狐狸精。
他故意用那种他受不了的眼神看他,一定是故意的,像是在勾引人。
“你别这样看着我。”任从舒直接说了出来,现在两人都没什么秘密了,他不想陈有津觉得自己是变态。
“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任从舒往下瞥,想法昭然若揭。
“什么心思?”
任从舒望向陈有津凉薄的唇瓣,“我会想扌你。”
第73章 陈有津,我饿了
陈有津用一种探究又怪异的眼神打量任从舒,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事。
譬如,任从舒是个彻头彻尾的Alpha。
譬如,任从舒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Alpha,面对他有耐心温柔还异常听话。
而他对自己好的条件基于一直以来都将自己放在Alpha该有的位置。
站在Alpha固有思想的角度喜欢他。
任从舒想睡他。
不知天高地厚。
“谁给你的胆子。”陈有津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而后转身。
任从舒话也说了,倒没了什么羞耻感,他总不能在陈有津面前装一辈子正人君子。
啧,好想耍流氓。
陈有津转身后任从舒不再看呆鸟,莫名其妙的输了什么似的。
“跟我来。”陈有津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哦。”
任从舒听话地跟着陈有津进了书房。
书房的东西比起客厅就拥挤多了,偌大的房间被陈有津的资料书架模型塞的满满当当,最上面一层放了各种奖杯奖牌,角落还有退役的篮球和棒球棒。
任从舒第一次踏足这里,和他想象中一样。
屋内大量小型模型战甲都非常有陈有津独有的味道,他无疑是成功的,从小到大一如既往地优秀,拿的从来都是别人望而却步的奖状和成绩,独属于少年人的爱好,陈有津也会有,他的成长轨迹尽在此处。
任从舒看的出神。
“别发呆,过来。”陈有津拉回任从舒幽然的思绪。
任从舒走到陈有津身侧,闻着若有若无的苦艾香,心情无比舒适。
忽地,陈有津递了一份文件给他。
“看看。”
任从舒将其翻开。
这些证据全是证指曹野的铁证,巷子监控正面视角,警局做手脚的人,连曹家勾结黑市谋取腺体,以及他的双腺体化验单,包括曹家为灭口所做的一些事,以及意图谋杀案件负责人,桩桩件件,板上钉钉!
“知道自己的处境吗?”陈有津语气低沉。
任从舒的表现与陈有津想象中全然不同。
没有丝毫惊慌,害怕。
甚至眼底露出的是愉悦的神情。
但那份阴冷的欢愉在眨眼间被任从舒收的严严实实。
任从舒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从来都是他没有摸透的。
陈有津敛动目光间是一个又一个的质问,每说一句语气便沉一份,“你明知道所有证据已经能将你逼上绝路,却不准备任何退路,任从舒,你究竟想做什么?”
任从舒捏着资料打断,抬眸间尽是狡黠,“没想做什么。”
他微微仰头背着光站在陈有津的书桌前,温润的浅眸中掩藏着化不开的墨,是极致阴鸷后刻意洋装出来的多情似水,“求求你,饶了我。”
陈有津撞上他的瞳孔,呼吸顿了片刻。
在查任从舒一案的人不止陈有津一人,他虽是负责人,但最高属的专案组在案件最后期限将不会再由他调遣,陈有津更不是最高属的人,到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犹未可知。
曹濡枫曹明一旦知道他一直协助查案必然怀疑他的身份。
任从舒根本没有一点要退缩的样子,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根本就一点也不怕被拆穿。
“任从舒。”陈有津叫着他的名字,“你究竟想做什么?告诉我。”
“帮你铺路啊。”任从舒笑着说。
“陈家各方产业都被曹家牵制着,我帮你让他们在江城消失好不好?”
任从舒言语中带着笑意,“然后我做你的勋章,你杀了我,再结束这一切,好不好?”
荒唐,荒唐!
陈有津从前只觉得他面对自己很乖,从未想过任从舒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有津没了方才有耐心的纵容样,少有的情绪显露在表面。
任从舒观察到陈有津,意识到陈有津不想听这些,否定了自己的话,“我开玩笑的。”
他抬手抓住陈有津的一只衣袖,“你别生气嘛。”
话是这样说,任从舒却觉得好可爱,陈有津要是个Omega多好,他一定卑劣地引诱他发情,再扌了他,标记了他。
一辈子都待在自己身边。
任从舒刻意地往陈有津身边靠了靠,“你会帮我的吧?陈有津。”
“你真想这样想,早就来求我了不是吗?”陈有津一字一句地说。
从上次的再也不回消息,任从舒的态度早就明确。
陈有津心中有淡淡的不安,那种不安来自未知。
来自他猜不透任从舒。
任从舒朝陈有津笑了笑,“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你最好。”
说着任从舒将手里的资料重新放回陈有津书桌下打开的抽屉里,而后关上了抽屉,上了锁。
“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遗憾道。
“所以你下一步想做什么?”陈有津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任何人都不能轻松的看待这样的离奇事件。
“下一步……”
任从舒再抬头的时候眼睛依旧是明亮无谓的,盛着无穷无尽的期盼,“下一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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