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没有任何杂质,看不见人,也不看见车,只有悠远宁静,雄伟壮阔,只有他和陈有津。
任从舒嘴里哈出白雾,他看了陈有津一眼,突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十分虔诚地对着雪山许愿。
任从舒,活下来。
用你自己真正的身份。
风吹着帽子的帽不断飘动,脸也被吹的红红的,但嘴角一直往上。
“好漂亮。”任从舒看着前面的雪山,抬眼落在眼睑,眼睛弯着说。
陈有津嗯了一声,“喜欢以后也可以来。”
任从舒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糖,玻璃纸在手心被搓响,喂到陈有津嘴里,“最后一颗。”
他忽而看向陈有津,“你上次说,我说实话可以亲你一下。”
“所以你打算说了吗?”陈有津眼神变得深邃。
明明有机会可以活下来,却从没有想活的欲望,不为自己铺任何后路。
为什么,任从舒。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任从舒的唇缓缓往陈有津唇瓣贴过去。
快要贴到的时候,他手里的琉璃般色泽变换的玻璃纸突然贴到了陈有津唇瓣。
任从舒隔着那层波光粼粼的玻璃纸很浅很浅地吻到陈有津唇瓣上。
背后是冰天雪地,日照金山,阳光落在二人头顶,似不死金箔。
唇上冰凉中夹杂着温热的触感,是任从舒的灵魂深处。
脚下的影子密不可分,任从舒说,“是我在亲你。”
“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任从舒!”
任从舒看向骤然警惕起来的陈有津,“是高强度的迷药。”
他眼里有视死如归有冷漠无畏,更多的是独给给陈有津的温柔,瞳孔是明亮的,“哥,再看见我,记得要叫我。”
“要叫任卷卷。”
第87章 你老婆是个狠人
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强效药的药效猛烈极速,陈有津死死抓住他手臂,手背青筋暴起,“任从舒!你究竟想干什么?”
头部剧烈地闪白,随时随地要听不见也看不见的感知切肤,陈有津人生第一次产生了慌张害怕的情绪。
“告诉我。”
手上的力道在消散,陈有津晃了晃脑袋想将脑海中那份浑噩击溃散,但无甚作用。
迷药对他的针对性,甚至是按照信息素特殊调制!
这能代表的问题只有一个。
任从舒蓄谋已久!
陈有津开口的音调已经低沉到沉哑,眼神锋利地似要望穿他,“是觉得所有人都不会站在你身后是吗?”
“到底有没有人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陈有津一字一句地问他。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陈有津听不清任从舒的后面话,之后是充血般的眩晕,隐隐约约听见的是,“我会回来找你。”
他就不应该相信任从舒。
他想等到任从舒说实话的一天,替他预想后路,没想到的是任从舒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任从舒,不需要。”
陈有津怒意燃燃。
“觉得陈有津不值得相信,就不要回来,我不会再管你!”
任从舒听到这句话抿着唇肉眼可见的落寞,下唇被他自己咬疼。“好。”
陈有津冲脱不了这样的药物,只能看见对方唇瓣模糊的张合,再而后渐渐由白到灰,寂静一片。
任从舒将他拥住,陈有津无力的身形往下,只能听见暧沉的呼吸。
雪山的寒风吹过来,太阳从任从舒头顶掠过。
—
陈有津再醒过来是五小时之后,强效又具有针对性的药物控制时间是12小时,五小时能醒过来,已经超乎常人。
睁开眼是在雪山的木屋里。
身边是季池,见他醒了立马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医生说明天才能醒,你体质真好啊。”
陈有津眉宇微蹙,猛地起身,抓住季池,“任从舒呢?”
“任从舒?”季池一脸听错的表情,“什么任从舒,你晕糊涂了?哪来的任从舒。”
“回来再告诉你。”
陈有津没有时间跟季池解释,掀开被子便拿着衣裳穿上鞋急急忙忙就往外面跑去!
“诶!陈哥,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你身体还没稳定呢,先测个腺体镇定指数!”季池也跟着跑出去。
陈有津边楼下跑边整理衣裳,到车上的时间不过两分钟。
季池追都没追上,“干什么啊!你现在不能开车!”
“一个两个都疯了!”
严翡执跑了,陈有津现在也跑。
陈有津上车后将油门踩到底,在积雪的道路上开到最快速度。
手机消息被他传输到屏幕上。
跳出来的是手下的人发来的消息。
X:先生,最高属已经有人查到曹野全部作案证据。
X:很多细节证据的应该是我们采才有的。
X:资料大概率是有人送过去的。
X:最高属有一个秘密活动,我怀疑和这件事有关。
陈有津捏着方向盘,手腕捏着泛红,眼底有盛不住的怒气。
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努力调节情绪着情绪,眸幽若渊。
“任从舒,你太不听话了。”
车辆快到岔路口的时候,陈有津的车被严翡执拦住。
严翡执的表情不比他好。
雪山路滑,严翡执的车底盘高,车轮做了防滑,马力更足,陈有津迅速下车,准备拉严翡执下车,“车给我。”
“坐旁边,我查到了。”严翡执看了陈有津一眼。
陈有津半眯了眯眸,迅速上了副驾驶。
严翡执拿着一碟资料打开扔给陈有津,车速极快,“全他妈的完了。”
严翡执猛踩油门,车辆在雪山下的马路飞驰,“自己看吧,你老婆是个狠人,比我还狠。”
第88章 不要跳此章 ,不然看不懂,解密X回归倒计时2
陈有津翻开资料之前已经预想了无数个答案,并且在心中找到足以完全支撑起观点的事实。
但所有的预想都是错的!
翻页的声音渺小细微。
翻开的东西却似雪崩,将所有一切观点掩埋,崩塌的彻彻底底。
从一开始,所有的出发点全是错的。
严翡执已经看完了。
资料第一页是曹家十多年前,曹家的一桩腺体替换案。
“我也觉得奇怪,他明明是有机会活下来的。”严翡执语气有些自嘲,“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胜局。”
“如果任从舒一开始就想让你知道他的身份,即使不可思议,但他明明可以循序渐进的向你透露身份,可他没有。”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你救他!”
严翡执看向陈有津,“曹震海身上的腺体是任从舒亲生父亲的。”
一个惊雷在脑海炸开。
陈有津身子骤然僵硬。
严翡执的声音还在继续。
“说出来很难以置信。”
“曹野是他自己招惹的,并不是曹野先招惹的任从舒,而是任从舒主动接近的他!”
严翡执顿时对任从舒无端敬重起来,这可比他疯狂多了。
“你说,这样的人,什么做不出来?他会怕死吗?”严翡执嘴里是不可思议的晦涩。
“知道你为什么查不到他的资料吗?这份资料被最高属压着,今天才被公开。”
陈有津翻动资料的手顿住,喉咙发紧。
恰时,他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暗线发来的消息。
X:先生,任从舒平生资料查到了!
X:任从舒的父亲曾是曹家司机,曹家13年前起家手段很脏,司机被曹震海推出去顶罪,死状惨烈。
X:任从舒的父亲死前腺体被挖出,据推测,曹震海当年疾病不愈,身上的腺体,很大可能是任从舒父亲的。
X:他父亲死后,母亲也被灭口。
X:任从舒……任从舒因此患上过精神疾病。
X:直到现在也还未完全治愈。
陈有津调整着呼吸,心尖猛地被什么尖锐的物品勾着拉扯。
任从舒主动招惹的曹野……
曹震海身上的腺体是他亲生父亲的……
他想杀曹震海……!
精神疾病……
曹野,他根本没把曹野放在眼里!
包括曹濡枫曹明。
这样的人,会怕死吗?
陈有津四肢百骸被紧紧攥住,不知道是哪里发出难受的指令,力量被抽走了大半。
忽然间,任从舒所有的异样都有了答案,明明白白地摊开在他面前,模糊的画面被利剑劈开,完完整整的任从舒以一个他未知的形态走到他的面前。
陈有津指尖在颤。
原来他也会害怕。
任从舒的目的性太强了。
陈有津连他为什么那么想考江城大学都瞬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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