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观察着屋外,这会儿雨小了,任从舒走到门口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找到阿力的时候任从舒已经收拾好包裹,“是你送我出去吗?”
阿力不对劲地挠了挠头,“任老师,您可能走不了了。”
任从舒:?
任从舒刚刚还舒展的眉头再次拧成一团:“什么意思?”
“现在没队伍的车送您下去。”阿力十分为难,“本来给您预留了车辆的,但出了点问题,可能得等两天。”
“实在是抱歉,我太羞愧了,你在这里再住两天可以吗?现在战事平息,我们的队伍一个月后会撤离,实在是不太空闲。”阿力的语气已经类似于请求。
“你们1区的做事如此懒散没有规矩吗?”任从舒没忍住苛责了出来。
阿力将任从舒拉到一边,他认可指挥官想追老婆的心,但也不能让大名鼎鼎的1区在群众面前影响不好不是。
反正指挥官说了不用隐瞒。
阿力直接来了个全盘托出。
“指挥官命令的!”
“什么?”任从舒咋舌。
“他想追你,过两天我们指挥官休假了,他就是想让你跟着他的车回去。”阿力见风使舵地交代清楚。
任从舒:“……”
他现在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还是脖子被咬住那种。
稍有不慎,陈有津就要吃了他。
他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什么时候不是他牵着别人的鼻子走?
陈有津,过分!
任从舒气的想撞墙,他抓住阿力的胳膊,“你们指挥官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他这么欺负过几个人?”
“啊!说什么呢!”阿力说话分贝都变得大了,一心为自家指挥官辩解。
“怎么可能,任老师,指挥官只喜欢你一个,你没来之前,我一直都以为……”
阿力左右瞧了瞧,靠近任从舒耳边,“我还以为他性冷淡呢!”
任从舒:“……”性冷淡,第一次见面就亲他,手都摸到他腰里面去了,谁判断的性冷淡?
陈有津要是性冷淡,这世界上都没娃了。
“你多虑了。”任从舒皮笑肉不笑。
“是啊,你看我们指挥官多喜欢你。”阿力用一种懂的都懂的眼神和任从舒适图在某个认知点交汇,“你身上的信息素,我都能闻到。”
“你们昨天做了几次?”
任从舒眼皮跳了跳。
接下来阿力的话更似惊雷,“指挥官的易感期马上就要到了,你陪陪他吧。”
第102章 陈有津的危险期
陈有津的易感期?
听到易感期几个字任从舒首先想到的不是阿力的话,现在S4级的Alpha,易感期会有多凶猛。
当今社会S级Alpha就已经算得上极其优质,S2以上少之又少,更别说陈有津这种真正的顶级Alpha。
任从舒自己是S3级的Alpha,每次易感期都需要普通Alpha加倍的药量才能压制的住狂躁的情绪。
陈有津会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强到需要强制隔离?
“你误会了。”任从舒回过神来严肃地解释了一句。
“我懂,我不会说出去的。”阿力朝他挑眉。
任从舒:“……”
他垂头去闻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刚刚一直和陈有津待在一起没注意,这会儿仔细闻,他身上苦艾酒的信息素都快把他淹了。
没有亲密接触怎么可能沾上别人那么浓的信息素味道?他又没和陈有津睡一起。
他观察到阿力了然于胸的表情,解释也不会有半点用。
任从舒垂死挣扎,“他睡地上我睡床上,在一个房间待着信息素肯定会混啊。”
阿力笑的更有意思。
指挥官什么德行他不知道?对别人能君子,对喜欢的人他根本忍不了一点。
任从舒接受结果。
算了。
他转身往休息室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没来由地笑了出来。
陈有津,是真的有点意思。
不能出1区,任从舒只能在这里闲逛,营地很大,稍有不慎就要迷路,大部分人都见过他,出入还算自由。
中午和阿力一起在营地吃的午餐。
任从舒在临时的餐厅看见了陈有津早上拿的套餐,是双人份的。
吃了饭营地有射击比赛,任从舒站在安全线外观看,各队比拼,这种赛事男人都抵抗不了。
到后半程,大家起哄让陈有津演示。
“陈挥官,让我们长长见识!”
“是啊是啊!”
“陈指挥,求您了,让兄弟们掌眼。”
陈有津心情不错的时候大家能看出来,这才敢起哄,他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
任从舒注视那那抹身影姿势完美,掌控自如地击杀目标,轻松自在的姿态让人艳羡。
清风吹起陈有津的衣角,眼底的专注让握着枪的Alpha极具魅力与不可撼动的安全感。
砰!砰!砰!
连续击中远程目标靶心!
后坐力震的好像是任从舒。
在起哄声中任从舒恍惚地脑袋猛然一疼,脑海中怪异的画面重叠,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画面中,陈有津将他拥住,在教他开枪。
砰!砰!砰!——
声响透过时间洪流乍现到此刻,任从舒耳膜发疼下意识抬手捂住的耳畔。
一闪而过的记忆中再次出现陈有津的脸。
可是这不对。
教他开枪的根本不是陈有津,是白正泽。
任从舒撑着安全围栏有些站不住。
“哪里不舒服?”忽地,手臂传来触感,那道力量支撑起他的身体。
任从舒先闻到的是苦艾香。
是陈有津,他过来的速度快到离谱。
“没事。”任从舒往后退了几步,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他的心情变得烦躁,想休息。
确切的说是很想躺到陈有津的床上休息。
为什么陈有津的信息素对他有安抚作用他不明白,但就是可以。
医生说他的腺体变得特殊,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所以才能从一个Alpha身上感受到安抚信息素。
陈有津跟着他一路到了休息区,任从舒不想让他进来,指挥官根本不听他的话,抬手就摸到了任从舒额头。
“你别碰。”不太有生气的话没有一点威慑力,软软的。
这在陈有津听来与撒娇无疑。
没有发烧,突然盗汗可能体虚或者低血糖,陈有津松下一口气,“休息一下。”
任从舒觉得自己没什么事,陈有津一直盯着他,只能说了句谢谢,“谢…”
“我口袋里有糖。”陈有津突然说。
什么意思?
陈有津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任从舒就明白了,他刚刚在射击场弄脏了手,“我不吃糖。”
“橘子糖。”陈有津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不…”
橘子糖?
“那帮我拿一下,我手不方便,谢谢。”陈有津往任从舒身边靠了一步。
任从舒喉结上下滚动,摩挲着指腹轻掐了一下。
陈有津什么人,他已经看透了。
不知道羞,还不到目的不罢休。
任从舒抬起手。半晌伸到陈有津衣裳外摸了摸。
“任老师,在裤子口袋。”
说完陈有津岔开腿,方便任从舒好拿。
任从舒盯着指挥官的迷彩裤,一眼又看见了他脚下的战术靴,被踩过的胯下猝然麻木了一下。
他快速伸进陈有津的左边口袋,摸了摸,没有,抬头看去,陈有津面无表情,不知道是自己也忘了糖放哪了,还是故意不提醒他。
任从舒手掏出来最后从右边口袋拿出了糖。
玻璃纸的橘子糖。
任从舒想买很久了,但这种糖果太老式,已经很少见了,拿到手里他还真惊讶了,刚刚拒绝的话也当不存在。
“你喜欢吃这个?”
陈有津笑了笑,没说话。
莫名的,任从舒觉得陈有津这个笑特别好看,一时间看的入了迷。
陈有津盯着他,直到他回过神来,剥开那层游离的思绪两人再次对上视线。
任从舒第一次相信眼神是有温度的,他被烫了一下,震荡的地方确是胸口。
他再次确定,自己需要离陈有津远一点。
陈有津走后任从舒才剥开糖吃了一颗。
另外一颗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方便看以后想吃能不能在网上搜到同款。
当天下午,任从舒告诉任辛,找一辆车到了他所说的位置,他没有多留,给阿力打了招呼就背着来时的离开了。
走下去大概一两个小时,那也比两天好。
他不敢再和陈有津耗。
一点也不敢。
阿力不答应也没办法,任从舒不是过给他选择,只是告知。
走了二十几分钟后,一辆联合属用车开到了他面前,车窗是打开的,开车的人是陈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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