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隐愉_有鱼入舟【完结+番外】(9)

  宋文的眼神犀利地在牌桌上流转,瞥向任从舒有些像看猎物的眼神,那是一种笃定的势在必得。

  任从舒看了看手中的两张底牌。

  宋文第三张牌是梅花A,第四张,红心A,底气愈足的加注,“跟吗?小孩。”

  陈有津不动声色,任从舒明面上的牌——黑桃6,黑桃9。

  任从舒眼神落在陈有津的牌面上——红心Q,方块K。

  赌的就是个心惊肉跳。

  季盛明没看底牌,眼睛直突突,只觉得无望,严厉制止,“别冒进,及时止损。”

  任从舒将面前的筹码推出去,“陪宋先生玩好,我跟。”

  陈有津瞥了任从舒一眼,倒是敢赌,心比天高。

  陈有津饶有兴致地弃牌。

  宋文加码,看着任从舒手里的烂牌发笑,“我要是你第一轮就扔了,还敢跟?”

  任从舒抬起眸,与宋文对视,“跟。”

  最后一轮宋文拿到一张——方块A。

  宋文身边的老板直接爽快地笑了出来,“老宋这都不梭?这手气怕是今天顶头了。”

  宋文抬手将面前的筹码全推了出去,用港普说了句:”梭哈啦。”

  任从舒摩挲着手里的牌。

  棋牌上的眼睛全看着他一人。

  任从舒情绪不显,“all in”

  宋文的心一下便跳了起来,面色骤变,他计算过对方的得率,无论开什么都必死无疑,却平白被任从舒都眼神看的一激灵。

  他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给唬到了。

  宋文舔了舔唇听见任从舒说,“葫芦。”

  宋文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三A加一对。

  开出葫芦。

  任从舒笑笑翻开手底牌:黑桃6、黑桃7,黑桃9。

  底牌是——黑桃8,黑桃10。

  “操!同花顺!”在一旁给宋文出主意的男人惊呼出口。

  牌桌上的人哑然。

  宋文则气的咬牙。

  “曹少爷好胆量!”

  任从舒蛰伏在阴寒的黑中,“您想要的太多,我自然险中求胜。”

  “你就没想过自己赢的概率有多小?”

  “明牌得出概率不错。”任从舒说,“我会赢。”

  荷官不会换牌,季盛明给他兜底,任从舒自然要赌,畏首畏尾不成大事。

  ”哈哈哈哈…”季盛明拍了拍任从舒的肩膀,十分愉悦地开口,“有意思。”

  陈有津坐在沙发上撑着太阳穴,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筹码在光照下折射在杯子里,搅成浑水,看不清底色。

  任从舒赢,游戏继续。

  陈有津清楚洞悉任从舒在几分钟内便搞清楚场内的人所有心性。

  他对症下药,不动声色地窥看所有人,对沉不住气的利诱,对冲动的恐吓,冷静的威逼,易怒的留情,对季盛明恭维。

  与陈有津针锋相对。

  杀伐果决,眸光剑影。

  任从舒望着对面的男人,靠近季盛明,“他手里的牌不是同花。”

  “猜出来的?”

  “方老板沉不住气。”任从舒坐在季盛明旁边,“季先生跟吗?”

  “如果是你呢?”

  “赢的几率是60%。”

  “我选all in。”任从舒看向对面的方老板,摊下手上所有筹码。

  “说了今晚给你玩,想出就出,为什么问我。”季盛明觉得有意思。

  “询问代表不确定,我要方老板跟注,他疑心,但下手狠。”任从舒转笔似的转动手里的筹码,冷而决绝。

  另一半的方老板笑出声,眼神戏谑,“曹少爷玩那么大,可别给季先生玩生气了,我跟,你的底牌除非是A,不然不可能赢过我!”

  A在陈有津手上,牌手上的A只剩下一张,不可能那么巧。

  陈有津翻了任从舒的牌,两人都是铁支——任从舒底牌是A。

  他认为自己能赢的概率是100%,告诉季盛明60%是话留后路,留的也太宽了。

  这人一点也不急功近利。

  屋内的灯光不太明亮,烟酒味混合在一起,白雾缭绕中任从舒不沾任何颜色,有些长的发丝遮盖住额头,露出杂糅温润的浅瞳,微微敛着眼睛,牌桌被他玩出来几分课堂的既视感,不像是来玩牌的,更似读书太多的学霸在计算解法。

  是许多人身上没有的精明夺目的书香气。

  任从舒感受到视线,抬眸间恰好碰到陈有津看过来的双眼。

  二人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中,四目相对。

  第10章 我回去啦

  双眸在细闪的光线下被灯光切割,望进对方的眼睛,两人皆在试探。

  荷官这时候将所有筹码推到任从舒面前,两人视线被高高堆起的筹码遮挡一半,任从舒赢了名利场高挂的红绸,和陈有津第一次认真瞩目。

  “操!”方老板看了底牌,一拳拍在了赌桌上,任从舒面前的砝码被拍的跌落。

  “看牌。”陈有津没什么情绪地提醒。

  任从舒听话地垂下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牌。

  一旁的方老板吃瘪大骂出口,季盛明笑的越来越爽快。“你看你,跟小孩子当什么真。”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任从舒看出来这人和季盛明有嫌隙,他弹起自己手中的筹码,丢到方老板面前,“您可以赢回去。”

  “你……!”方老板指着任从舒就要发作。

  区区一个D级Alpha就敢在他面前叫嚣,任从舒骨子里傲,根本不放在眼里。

  曹野想杀他都得带十个人,他算个什么东西。

  季盛明爽朗的笑声传来,十分欣赏地看了任从舒一眼。

  “都坐下,继续。”季盛明圆场道。

  方老板不敢驳了江城首富的面子。

  已是几把下来,任从舒皆是轻松应对,在片刻算出对方最大的牌,或沉默或激进,或做圈套,桌面旁边的冰水被喝了个见底,任从舒觉得挺好玩的。

  整个过程让季盛明笑意连连,十分畅快。

  牌局间,任从舒的手机响了两次。

  “不接吗?”陈有津厌然道。

  任从舒心跳的快了几倍,“推销电话。”

  再之后手机被他按了静音。

  陈有津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时间指向21点40。

  任从舒在牌局上专注的同时却不太认真,明明一开始的几分钟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已经游刃有余。

  曹野傻子的称号究竟是谁给的?

  陈有津本就没有心思玩牌,倒是将曹野看了个透彻。

  两人在相对而坐,抬眼便能看见。

  陈有津看戏般注视着任从舒,这人临危不乱,有胆量有气度,输得起赢的起。

  但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行情,消息,底盘,股票,旁人眼热的项目……他都不要。

  陈有津赢的最多,已然有些厌倦,懒得拿那些大筹码出来和这些人争个高下。

  他解下手上的百达翡丽星空款,压在砝码之上,轮盘在灯光下璀璨如星河。

  牌局上一块手表算不得什么,陈有津是不想玩了才解下的。

  但事情发生了奇怪的偏移。

  任从舒,想赢这块表。

  莹光打在任从舒的半张脸上,轮廓鲜明立体,任从舒连续看了三次底牌,头一次。

  都说牌局看清一个人的大半人品性格。

  那么曹野,完全新生。

  举步不前变得惊险求生。

  猖狂无礼变得温和谦逊。

  愚蠢冲动变得精明戏谑。

  被人在牌桌上玩的团团转的曹野,在这个浓稠的黑夜掌控全局。

  人是怎么一夜之间转变的。

  这是巴结还是虚伪,或是想看他难堪。

  都不被允许。

  陈有津没让任从舒赢,任从舒牌面也不好,一局过后陈有津将手表戴回了手腕。

  任从舒又没了想要的东西。

  “喜欢百达翡丽?”陈有津。摩挲着手里的表,神色不显语调沉漫。

  任从舒反应了半秒,盖住手中的筹码,说,“喜欢。”

  简短的对话结束,季盛明玩尽兴了站起了身。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得回去了,你们继续。”季盛明站起身,任从舒为人递上外套。

  “季先生慢走。”

  任从舒送走季盛明,时间是21点50。

  众人还没散,正准备下一场,屋内的人只多不少,各种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又杂又乱。

  任从舒越过一众保镖桌椅,在大型赌桌边上绕了半圈,走到陈有津面前,微微弯腰下去够对方的耳朵,算是招呼,“陈有津,我要回去啦。”

  他的招呼太过认真。

  简单的一句话都像是把心刨出来说的。

  陈有津微微侧过目光,两人距离被无限拉近,任从舒腺体被腺体贴遮盖住闻不到任何味道,陈有津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苦艾烈香。

  “不必特意告诉我。”

  陈有津的发丝擦过任从舒颈脖,细软柔顺的像是被猫刮了一下,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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