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晶被他这么一点,急昏头的脑子渐渐冷却下来:“对啊,陈末哪得罪他了?他算哪根葱,值得亚兰多亲王亲自出手扣押?”
两虫一顿,目光重新看向把他们拒之门外、透着古怪安静的艾尔顿伯爵府,难不成……
“你的意思是……”沈晶压低声音,“亚兰多扣下陈末,其实是为了敲打斯宁?
或者……是通过陈末向斯宁,或者向他背后的白德恩传递什么信号?”
吴雨犹疑点头:
“也许吧,陈末是斯宁带进来的,他现在出了事,斯宁难辞其咎;
亚兰多这一手,到底为了什么不清楚,但肯定和斯宁甚至是白德恩脱不了干系。”
沈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陈末也是命苦,摊上这几尊大佛。”
吴雨高大的身形有些无力的放松下来,靠在墙面上:
“咱们要做任务,本来就不可能脱离主角们的旋涡,今天是陈末,明天可能就是你我。”
理清了这层可能,两虫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如果只是误会或者小冲突,或许还能周旋。
但一旦卷入这种顶层势力的倾轧,陈末的处境就极其危险了,他随时可能成为被牺牲的棋子。
“不行!不能干等着!”沈晶猛地攥紧拳头,“我们必须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宁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吴雨看向他:“硬闯伯爵府?我们没那个权限和实力。”
沈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硬闯不行,我们可以‘巧遇’啊!斯宁总不能一辈子缩在壳里吧?
他总要出门吧,他家虫总要采买吧,堵不到他,还堵不到他家出来办事的虫吗?”
吴雨挑眉:“绑架?逼供?”
沈晶:“……你能不能想点合法的?我们是良民!”他深吸一口气,“我是说重金收买。”
他立刻打开光脑,拨通了自己暴发户雌父的通讯:
“喂?Daddy呀,你最亲爱的崽没钱花啦,嗯嗯对,就先打个五百万吧,谢谢雌父,爱你哟~”
吴雨叹为观止,这就是金钱、啊呸,撒娇的力量吗,他也没闲着,继续联系何鲤同步进度,何鲤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雨哥!我雄父他把我骂了一顿,说让我别再掺和跟亲王有关的事了,让我老老实实待着,就当……就当没陈末这个虫!怎么办啊!”
沈晶和吴雨的心同时沉了下去,连雄保会会长都这个态度,说明亚兰多的势力之大远超想象,陈末的处境,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沈晶咬牙,对何鲤说:“鲤鲤,你别慌,先听你雄父的话,暂时别动了,免得把你也搭进去。”
他看向吴雨,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斯宁我们是非见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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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阁下,为什么非要见我呢。”
千辛万苦见到了斯宁,结果对方开口就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漠然样子。
吴雨死死咬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嘲讽,沈晶内心已经把对方那张清丽秀美的脸扇肿了。
吴雨直接上前一步,声音冷静无波:“陈末被亚兰多亲王带走了,我们找不到他。”
斯宁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对管家和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无声地散开,隔开了可能的窥探。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斯宁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冷意,“陈末阁下与我只有几面之缘,他的行踪与我何干?两位找错虫了吧?”
沈晶心里骂了句“装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焦急:
“斯宁先生,明虫不说暗话,陈末是您带进宴会的,现在他失踪了,您觉得这事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亚兰多亲王为什么单单扣下他?真的是因为他笨手笨脚摔了两跤?”
斯宁嘴角绷紧,眼神闪烁了一下:“亲王殿下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两位不必过于担忧。”
吴雨冷不丁插话:“雄保会会长已经明确表示不再过问。”他盯着斯宁的眼睛,“这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斯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雄保会会长的态度,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可能隐含着在《雄虫保护法》修订的态度上,他的立场更倾向亚兰多与保守派。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距离感:“即便如你们所说,我又能做什么?那是亲王殿下。”
沈晶立刻抓住机会恳求:“我们只求您能帮忙打听一下,陈末现在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
我们只想知道一个确切的消息!毕竟……他是您带进宴会的,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他要有什么问题,您摘得干净吗?”
斯宁的眼神复杂了一瞬。
担心?或许有一点,但他更担心的是,亚兰多扣下陈末真正的目的以及,陈末会不会在压力下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内心飞快权衡,片刻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的虫情味:
“罢了,陈末阁下确实是我带进宴会的,于情于理,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看向两虫,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可以尝试通过一些私虫关系打听一下,但你们要明白,我只能尽力而为,无法保证什么,更不可能承诺任何结果。
而且,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必须保持绝对冷静,不得再轻举妄动,否则,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把大家都拖下水。”
沈晶和吴雨立刻点头:“我们明白,谢谢您,斯宁先生。”
斯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令虫送客。
两虫对视一眼,心情并未轻松多少,即使斯宁出手,也只是找到了寻找陈末的第一步,而且,找到的陈末……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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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了一点。”
地牢里,陈末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背后的鞭伤虽然已经用上好的修复液治疗过,但尼芙罗那个二逼完全忽略了一个低级雄虫有多么弱鸡。
在阴冷的地牢里待了几十个小时,连张床都没有,期间只喝了一瓶营养液还挨了一顿打,于是他成功发烧了。
系统急的团团转:“怎么办呀宿主,要不您用任务积分换点退烧药吧?”
陈末:……就那点可怜的积分,还是省省吧。
“啊——”
地牢里时不时传来令虫毛骨悚然的叫声。
这里的建筑结构亚兰多特地改过,隔音差回声强,囚犯们的痛苦嘶吼3D立体环绕式回荡在彼此耳边,起到一个击溃心理防线的作用。
“啊——呃——”
又是一声更加可怕的呻吟传来,仿佛痛到极致从灵魂中榨出的哀鸣,系统和陈末瑟瑟发抖的在脑海中抱在一起,陈末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这一声,怎么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第14章 相交线
此时,王府地下三层的地牢中。
尼芙罗正坐在控制台前,眼神扭曲的盯着硫酸池,而高贵无匹的亚兰多亲王殿下,竟然屈尊出现在这王府地牢的最深处。
“回禀王爷,0号样本的自愈能力明显下降,初步推测与精神海紊乱有关。”
尼芙罗身边,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语气恭敬的跪地汇报。
“既然废了,那就不必顾忌样本,测测生存力极限吧,也算最后有点用。”
冷冰冰的话语落下,亚兰多驱动轮椅转身离开,轻飘飘给硫酸池中那团不成虫型的生命判了死刑。
尼芙罗和研究员拜送亚兰多后,研究员打算先把样本捞出来,尼芙罗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没听见王爷说吗?要测试他的生存极限呢。”
研究员有些犹豫:“可是他现在状态很差,测出的数据并不准确,我建议先把他的状态恢复到正常,再进行测试。”
尼芙罗柳眉倒竖:“大胆,这贱虫王爷一直是交给我负责的,你现在是在教我做事?”
研究员无奈让出操作台:“不敢。”
尼芙罗满意的笑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陈末那个贱民我现在打不得,总得有个新玩具。”
他脸上挂着天真而残忍的笑意,推动操作杆,那虫的半边身子重新没入硫酸池中;
待腐蚀的差不多了,他再给他翻个面,让只剩森森白骨的半边身体露出,刚长出血肉的半边身子重新被“滋啦滋啦”地腐蚀,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因此,他完全没注意到,他提到“陈末”两个字时,那虫微微抬起的头,以及数值监测面板上剧烈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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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鬼啊——”
陈末烧的迷迷糊糊的,为了苟命还是花了一丢丢可怜的积分换了个健康回升buff先吊着命,才勉强睡着。
然后就被巨大的声响和脑海里系统的尖叫来了个双重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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