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四本书的我们在虫族发神经_卡皮巴拉歪比巴卜【完结+番外】(144)

  “龙少,王爷,此地是圣所,些许口角,何必急于一时?”

  林希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微微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陈末程野与龙迹亚兰多之间。

  他语气不卑不亢,说完甚至彬彬有礼地对着还在“抽噎”的陈末微微颔首,目光意味深长。

  从宴会假摔,到后来和他抢雷恩,以及在他生日宴上没事找事,这雄虫那些荒唐样,竟然都是装出来的,自己还真是看走了眼。

  但他也没有多言,解了围便施施然转身离去,连陈末都一时摸不清他的用意。

  “好了别演了,走吧。”

  亚兰多和程野在林希离开后,也没多做停留,何鲤见状上前准备给他薅走,谁知道这货居然纹丝不动。

  “我想他了,我要见祂。”

  何鲤:???半星时前,不是刚见过吗?

  第191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想他了,我要见祂。”

  何鲤表示不理解:“可是半星时前,就虫母赐福的时候,不是刚见过吗?”

  陈末一脸深沉:“你不懂,这不一样。”

  何鲤张嘴想吐槽,可对上那双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情绪的湛蓝色眼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好吧,我先走了,末末你……想开点哦。”

  侧厅彻底空了下来,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紧绷感褪去,一种更真实的冲动缓慢而坚定地淹没了陈末。

  他想见祂。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规划和自我告诫。

  毕竟,原著剧情线发展到现在,离结局,已经不远了,既然祂已经斩断尘缘,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世界停留,等任务结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尖锐的心痛带来颓然的无力感,他们曾那么努力地彼此靠近,那他为什么不能再看一眼那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最终,他走向一位在廊柱下负责维持秩序的低阶神职,对方穿着朴素的灰色神袍,并不认识他。

  “劳驾,我是教廷的信徒,可否代为通传神使殿下,不知冕下可有闲暇接见片刻?若是不见,也……”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实在说不下去了,那神职只当是哪位贵族阁下遇到了难以排解的心灵困境,前来圣所寻求指引或慰藉。

  可是冕下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但看这位雄虫阁下如此伤怀,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请您稍候,我这就去通传。”

  “好,有劳了。”

  陈末垂首站在原地,结果没两秒,那神职刚走到门口就转回来了。

  陈末:?哥们你闪电侠啊!

  等他看清门口的虫,这疑惑不言自明,连忙俯身行礼:“神使殿下日安。”

  神使依旧像座会说话的雕塑,无悲无喜:“冕下知道您要见他,令我来接引您。”

  陈末满脸问号:“啊?祂怎么知道的?”

  神使没回答,对他微微颔首后转身就走,陈末连忙跟上,一边在回廊里七拐八拐,一边悄悄腹诽:

  告诉我咋了嘛,咋,教廷机密?有锦衣卫监视?

  —————————

  “阁下,请。”

  幽深曲折的回廊尽头,天光乍亮,竟是一处被高耸晶石墙半围合的隐秘花园,奇花烂漫,灵草萋萋;

  浓郁生机与某种清冽气息奇妙地交融在一起,一道清澈的活水蜿蜒而过,发出泠泠轻响。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花丛中那个身影攫住了。

  祂背对着入口,微微弯着腰,手中持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银壶,正细细地为一片开得正盛的植株浇水。

  茶绿色的长发被一根墨绿色发带松松束在身后,纯白的圣袍在花叶间,仿佛也映上了几分烂漫的颜色。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也或许是早已知晓他的到来,那个身影停下动作,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万紫千红,碧草如茵,晶莹活水,湛蓝天幕,都在刹那间失了色彩,沦为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板。

  祂手中还拿着银壶,指尖沾着些许透明的水珠,月银色的眼眸看向他,依旧平静无波,浩瀚如星空。

  但或许是因为身处花园,那空灵的声音响起时,似乎也少了几分主殿中的清冷疏离,沾染上花木的勃勃生机:

  “你来,不必通传,所有门扉,自会为你敞开。”

  陈末的心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楚,他知道的,这句承诺,是神明的恩典,是超然物外的宽容。

  但他更清楚,这份特殊,源于曾经苏洛尔的执着,而非此刻陈末的价值。

  被偏爱的才有恃无恐,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能被毫无保留偏爱、可以恃宠而骄的雄主了。

  所以,他垂下了眼帘,避开了那双清澈见底却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姿态恭谨客气,声音平稳地回答道:

  “再次感谢您的宽宏与博爱,我……我其实没什么要紧事。”

  他顿了顿,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藏其下的眷恋:“只是,想和您待一会儿,可以吗?”

  虫母感觉很奇怪。

  因为这个雄虫的一句话,自己从心脏到头脑,都感觉不太对劲。

  听到他用疏离的口吻,说出前半句和信徒们歌功颂德一样的陈词滥调,一种极其陌生的滞闷感突兀地出现祂在心口;

  那感觉细微却清晰,就像有谁伸出手,硬要把属于自己的、很重要的东西抢走。

  祂精密的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就意识到不合理,从一粒尘埃到无垠星海,这世间本就没什么是属于祂的,又何来被抢走一说呢?

  可紧接着,陈末的后半句“只是想和您待一会儿”落入耳中,他的心脏又加速跳动起来,多巴胺迅速分泌,暖意游走全身。

  他下意识在庞大的记忆中翻找、对比、分析,终于得出结论,这是一种情绪,叫欣喜。

  祂对于他的到来,是欣喜的;

  和他处于同一空间内,是欣喜的;

  或者说,今天的加冕仪式,通过精神网“听”见他要陪程野一起来,祂已然是欣喜的;

  甚至于,上次见面,允他随时出入教廷,只是因为,从他出现的那一刻,祂就是欣喜的。

  为什么?

  “欣喜”源于个体化的需求满足或积极预期,而祂理应对万物一视同仁,无欲无求。

  虫母静静地看着几步之外,那个垂着眼、姿态恭敬却掩不住一身落寞的年轻雄虫。

  花园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和活水潺潺的轻响。

  良久,虫母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祂仍面无表情,眸中却落入了星星点点令陈末心旌摇曳的光,他听见祂说:

  “好。”

  第192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花园里只有他们,时光在静谧中流淌,陈末自觉保持一定距离,时不时看向祂,而虫母旁若无虫的继续侍弄花草。

  祂浇水的动作非常标准,像是从花草养护指南上裁下来的剪影。

  陈末看着看着,顺手拨弄了一下手边一丛开得格外绚烂、花瓣层层叠叠如火焰燃烧的花朵,然后习惯性揪花瓣,把这一丛都薅秃了。

  玩着玩着发现虫母也不管,就跟背着老师家长做坏事的小孩一样,到处攀折花木,并乐此不疲。

  正搞破坏呢,一阵清冽的香气被拂到脸上的茶绿色发丝送到鼻尖,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拿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递到他面前。

  正是他最开始祸害的那种花。

  陈末:“……我错了冕下。”

  虫母并不介意他辣手摧花,无波无澜地开口:“这朵开的更好,给你。”

  陈末:!!!

  他有点尴尬,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翻滚,接过那几朵花时,不小心触碰到那莹白微凉的指尖,立刻触电般缩回,讪讪道:

  “抱歉啊,我、我习惯性手欠,这些花,都是您种的吗?您……很喜欢花?”

  问完他就想咬舌自尽,这纯属没话找话,而且问得极其愚蠢,现在的虫母,哪还有“喜欢”这种情绪?

  至于苏洛尔……他仔细回忆,好像也从未表现出对花卉有什么特别的偏爱。

  而自己这个雄主,别说送花了,连正儿八经的约会都没几次……靠,他竟然还没瑞驰那个狗东西浪漫!

  虫母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无聊或冒犯,扫了眼陈末霍霍的比较多的品种,然后转身,走到另一丛同品种但开得更加饱满、色泽更纯粹的深蓝色星形花株前。

  祂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折下了几朵最完美的,然后走了回来,在陈末惊讶的注视下,指尖凝聚出细微的银色流光,将花茎上那些尖锐的硬刺一一剔除。

  做完这一切,祂将处理好的花朵递到陈末面前:“没有,这些都是实验品,比如这个,是清宁花的改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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