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们从变得有些松懈的看守者的只言片语中，猜出克利夫兰整了把大的，陈末当机立断，三虫一拍即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来了。” 扎克低声道。
远处，约定的信号传来，是留云的接应到了。
“走！”
没有犹豫，三虫猛地蹿出阴影，精准地穿过那道正在急速弥合的能量缝隙，消失在据点外复杂而危险的东域荒原地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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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一群废物！再试！”
达维亚地下核心研究室，格罗少将的脸色，从最初的狂喜，到困惑，最后化为难以置信的暴怒，对着面前一群瑟瑟发抖的研究员咆哮。
无论他们用什么仪器刺激，输入何种能量，甚至尝试把虫族叛徒抓过来用精神力共鸣，那颗摆在实验台上的星辰泪，始终毫无反应。
“这不可能！检测结果明明……” 格罗少将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操作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克利夫兰，你敢耍老子！” 他猛地转身，眼中杀机四溢，“立刻把程野带过来！”
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不消片刻却又冲了回来，战战兢兢地汇报：“指挥，那、那个雄虫和其他两个虫，都不见了……”
格罗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士兵吓得差点跪下，格罗扇了他一巴掌：“废物，我亲自去。”
当他怒气冲冲地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冲进“程野”的房间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牢房，和一张用蹩脚的达维亚文字潦草写就的纸条：
【感谢款待，祝你们本次侵略，无功而返，自食其果，陈末敬上。】
“陈末……陈末！！！” 格罗少将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他一把捏碎了纸条，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居然被一个虫族雄虫，耍得团团转，奇耻大辱！
愤怒之余，心底漫上的恐慌很快将他淹没，星辰泪没拿到，还白白将克利夫兰这个棘手的敌虫送上元帅之位，军部和政府都不会饶了他，还有……神罚……
“去查，这个陈末，究、竟、是、谁。”
第228章 一溃千里
接到格罗被处决的情报，克利夫兰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眉头紧皱。
没有得到星辰泪力量的达维亚，如同被激怒的疯兽，将所有的怒火与不甘，全部不计代价地倾泻到了战场上。
第四帝国历xx年，风暴纪元第五月，帝国防线，全面告急。
除了已经放弃的第九星系，和最核心的中央星系，其他七大星系均有区域沦陷，处处烽火，节节败退。
重要的能源星球、交通枢纽、工业基地和曾经繁华的星球一起化为焦土，无数虫族平民流离失所，在战火与达维亚的追剿中哀嚎。
“凭什么不给我们补给？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连口能量液都喝不上吗？！”
第三星系某残兵收容点，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军雌满脸戾气，眼中布满血丝，情绪异常激动，揪着后勤官的领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就是！那些贵族在后方吃香喝辣，我们在这里等死吗？！
“虫母呢？！冕下的精神力庇护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是不是冕下抛弃我们了？！”
“放屁！不许亵渎冕下！”
“那你说为什么？！为什么那些怪物越来越强？为什么我们的精神力越来越乱？！”
随着周围其他伤兵的加入，争吵迅速升级为推搡，最终演变成小规模的斗殴。
类似的场景，在无数溃退点、难民营、甚至后方尚未被战火直接波及的星球上，越来越多地上演。
焦虑、恐惧、愤怒、猜疑……这些负面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一点就着，且燃烧得异常猛烈、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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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老子闭嘴，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看在陈末的面子上，陈家的虫都被安排到了安全且条件相对优越的大后方。
这天陈末的雄父陈过正一如既往地打骂雌虫，一向隐忍的雌君瑞普却突然暴起，掐住了雄主的脖子。
“你……呃……救命……”
被打的是陈末的亲雌父菲尔，他手忙脚乱地劝架，试图把吓得失禁的陈过解救出来，但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睛，又悻悻闭了嘴。
最近雌君的情绪不太对，难道是因为担心战场上的陈坎特和陈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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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您……还能撑多久？”
柯斯特推着轮椅，担忧地望着高座上单薄得不正常的身影，轮椅上的军雌眼上蒙着白布，正是凛锋特战队的队长，暮光。
在精神领域的剧烈消耗下，苏洛尔的状态一天差过一天，星辰泪最后的供能枯竭，精神领域被大大削弱。
原本，那无处不在的温和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镇定剂和粘合剂，潜移默化地抚平个体的焦虑，维持着庞大帝国的基本稳定。
然而现在，虫民们正在逐渐失去这层精神抚慰，战争高压、资源匮乏、信仰动摇……内心深处积压的负面情绪失去了调节阀，开始不受控制地爆发。
柯斯特忍不住向着昔日的爱徒走近几步，又心疼又不理解：“您为什么要在半年前就重启精神领域呢，明明可以等到战争爆发……”
“来不及。”轮椅上的暮光沉声打断他，“精神领域，防的绝不仅仅是炮火，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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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早在第九星系遇袭前就开始的，精神侵蚀。”沈晶再次从噩梦中醒来，剧烈地喘息着，“我看到了，灭顶之灾……”
他抓住瑞驰的手，声音中满是惶恐：“陈末说过，凛锋特战队队长暮光的双眼，是在死亡星海深处执行任务时失明的。”
星兽，本就是侵蚀的产物，而达维亚，是下一个，虫族，难道也在劫难逃吗？
瑞驰按捺住隐隐的焦躁和头疼，关切地看着他：
“我的情报反映帝国各处精神力暴动病例和暴力冲突事件骤然增多，看来精神领域已经无法完全抵挡这样的侵蚀了，您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沈晶摇摇头：“没有，除了噩梦……难道是因为我的精神力变异？”
瑞驰验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异色：“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您是……不，我再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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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维亚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边加紧军事进攻，一边不遗余力地散布谣言。
“克利夫兰元帅早已秘密投诚达维亚，交出星辰泪换取自身平安！”
“帝国高层腐朽无能，故意放弃外围星系，牺牲平民！”
“虫母苏洛尔力量衰竭，自身难保，无力庇护子民！”
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着达维亚在局部战场取得的压倒性胜利，如同毒液，不断侵蚀着帝国军民本已脆弱的心理防线。
尽管帝国官方竭力辟谣，但在精神领域削弱、信息不畅、败绩频传的情况下，收效甚微。
恐慌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逃兵增多，士气低落，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部队哗变和民众冲击当地政府的事件。
帝国暗流汹涌，虫心涣散，如一座在风暴中吱呀作响、裂缝蔓延的巨厦，无形的巨网笼罩着它，然后收紧，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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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我还能打！”
“又端掉一个达维亚的补给站！哈哈！”
“这群杂碎，没想到老子又杀回来了吧！”
第九星系利亚达斯星昏暗的防空洞里，一群穿着混杂、装备各异但眼神晶亮的虫族战士正在庆祝又一次成功的袭击。
他们中有原本北域独立军的精锐，有星火组织的成员，有第九星系沦陷时不愿撤离的抵抗者，还有在逃亡路上被组织起来、经过短暂训练就拿起武器的普通虫族难民。
这里没有帝国那些僵化的条例和层层掣肘，没有对精神领域过度依赖而产生的普遍性焦躁。
有的是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粗糙却旺盛的生命力——活下去，夺回家园，让入侵者付出代价。
瓦克西维站在一处较高的矿石堆上，金色的短发在能量灯的照射下微微反光。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清瘦，但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场沉稳而坚定，声音清晰有力：
“达维亚以为占领了这里就高枕无忧？他们错了，我们对星球更熟，我们有必须要守护的东西，我们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让达维亚在这里，陷入全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表面枯萎的残枝败叶，其根系，已经牢牢扎入地下。
第229章 崩溃
“呵，没想到啊，他竟然是虫母的雄主，那之前……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格罗的接任者坐在他的位置上，发出一声冷笑，副官立刻低下头。
他拿到了之前格罗吩咐搜集的情报，那个装成“克利夫兰雄主程野”的雄虫陈末，还有这样重要的身份，难怪能把格罗这个蠢货耍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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