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星系第一次被突袭后，因为精神领域的保护，并没有太大损失，但瓦克西维不仅注意到民众的状态不对，还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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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无比感谢您的信任。”
获得冕下首肯后，神使引进圣殿的除了瓦克西维，还有陪同护送的雷克斯，以及他们带来的一具出现异常活跃状态的达维亚尸体。
那双月银色的眸子仅扫了一眼，就瞳孔剧震。
当年苏洛尔在深入死亡星海刺杀星兽皇时，感受到能控制和干扰精神力的某种能量波动，现在居然出现在一具尸体上！
“看来，所谓种族进化，不过是一部分达维亚士兵被利用某种方式，和星兽结合了。”
难怪他们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帝国重重防线和精神领域防护，直接突袭星球表面，这部分达维亚士兵本身，已经成了半星兽载体；
他们能一定程度上模拟星兽的能量波动，甚至利用星兽对空间的本能感知，再配合高级内奸的里应外合，才能成功。
空灵的声音斩钉截铁，瓦克西维震惊地看向祂，电光火石间就串起了所有线索：
“所以明明他们已经死了，尸体却还有活性，是因为星兽的生命力本就要更强，是星兽的部分还活着？那……会有什么后果吗？”
苏洛尔闭上眼，指尖凝出一点精神力向着尸体探去，不消片刻就下了结论：
“他们体内的残留因子能把雌虫也星兽化，但更低级，而且并非不可逆。”
雷克斯一听，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第九星系内散落的达维亚尸体基数太大，如果有感染性，必须立刻控制，请您下令吧！”
苏洛尔却摇摇头，语气冰冷：
“在物理层面彻底清除隐患，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种程度的结合实验，不是达维亚自身的科研水平，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合作者，甚至，操控者。”
瓦克西维金眸中飞快地闪过什么，恭恭敬敬地向虫母行了个礼：“那我们有没有办法在战略层面，将计就计，反制其操控者呢？”
苏洛尔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和瓦克西维联手做了个局。
先让达维亚以为得手，明面上帝国全境逐步沦陷收缩兵力，实际上是保留有生力量，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要能取得星兽皇的部分意识网络核心碎片，再反向控制这些已经变成傀儡的虫族，就能通过他们的意识网反制控制者。
之前苏洛尔在圣殿训练的雄虫，本就能安抚雌虫的精神力，现在就成了唤醒傀儡意识并反制的最佳武器。
而苏洛尔为了支撑精神领域抵抗侵蚀，暂时不能离开帝国境内，所以祂将目光投向雷克斯，这位前元帅立刻单膝跪地，沉声道：
“请冕下命令，万死不辞！”
于是，在边域及帝国与达维亚全面开战时，雷克斯已经秘密联系驻扎域外的远征军哈勒元帅，带精锐潜入死亡星海。
但即使有神使护送稳定跃迁航向缩短航程，也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所以，战场必须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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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样，我说帝国怎么这么废物，不过看第九星系和边域的自由虫族联军，我们一定能撑到雷克斯回来。”
陈末消化着这个庞大的计划，悬了几个月的心总算放下一半，撑下去，希望就在前方，但是……
“还是不对，我查阅过很多关于虫母的资料，历代虫母最多能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一定的命运走向，但并没有详细的预言能力；
可是你在突袭前就重启了精神网络，且在这件事发生前就开始训练雄虫了，为什么？”
苏洛尔深深看着他，既为他的智慧心动，又为他的敏锐心忧，果然，就知道瞒不过他。
祂叹了口气，认命般接着说：“瓦克西维也是这样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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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知道那个操纵者是什么东西，对吗？”疑问句，但那双金眸中全是肯定。
“对，因为所谓的‘虫母’和操纵者，来自同一个宇宙。”
月银色的眸子落在瓦克西维脸上，空灵缥缈的声音带着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沉静与疏离，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故事。
“你们所知的这个宇宙，并非唯一，在无法用距离衡量的‘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宇宙，有的蓬勃新生，有的走向寂灭。
而初代‘虫母’，便来自一个在无穷尽的种族战争、智械叛乱、维度实验与资源枯竭中，濒临彻底崩塌热寂的……死去的宇宙。”
第238章 死生
“初代‘虫母’，便来自一个在无穷尽的种族战争、智械叛乱、维度实验与资源枯竭中，濒临彻底崩塌热寂的……即将死去的宇宙。”
瓦克西维和雷克斯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感觉呼吸都停止了，血液仿佛也冻结了。
但苏洛尔的叙述还在继续：“那个宇宙残存的高等文明意识到覆巢之下无完卵，开始尝试各种延续文明火种的方法。”
祂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惊雷：
“其中一支，我们称之为‘牧者’的文明，选择了最极端、也最贪婪的道路，试图将其他健康年轻的宇宙，化为‘牧场’，最终将其吞噬。”
瓦克西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而另一支文明，” 苏洛尔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快得像是错觉，“则放弃了固有的物质形态，将文明最精华的记忆，凝聚成特殊的精神传承体。
然后，如同播种般，将这些文明种子投向通往未知维度的裂隙，希望能在新的宇宙中，找到合适的载体，让文明以另一种形式延续、重生。”
苏洛尔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悬浮的星辰泪，晶体仿佛回应般，光芒微微荡漾：
“初代虫母降临此方宇宙，一开始以某些精神力强大的原生生物为载体，后来，为了更好地观察，祂们开始尝试……创造。”
创造？！
瓦克西维的心脏狂跳起来，脑海中跃出一个荒诞却又能解释无数疑点的念头，苏洛尔看向他，声音依旧平静：
“高等虫族，并非自然演化而来，而是初代虫母，利用这个宇宙的原始基因库，结合故乡文明的生物知识与精神烙印，筛选、编辑、优化后创造出的实验产物。
是最能适应新环境，符合观察需求，并承载部分文明特性的载体与工具。”
实验产物……工具……
所以，虫族辉煌的文明，引以为傲的进化，对“虫母”至高无上的信仰……其根源，竟然只是一场来自异宇宙流亡者的基因实验？
巨大的荒谬感袭击了瓦克西维，眩晕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强行用理智压下了翻腾的情绪，灿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祂，等待下文。
“历代虫母，对虫族的态度，更倾向于‘观察者’与‘保护者’。”
苏洛尔继续道，语气带着神性的疏离，却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们是文明传承的主体，是我们最得意的作品，也承载着我们故乡文明部分的影子与期待，我们引导，我们庇护，但本质上……”
祂顿了顿，月银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瓦克西维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我们与你们，并非真正的同族，所谓虫母，不过是一个便于理解、便于统治，也便于……让你们凝聚的谎言。”
谎言。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锤，敲碎了瓦克西维和雷克斯对过往历史的全部认知。
“那牧者呢？” 瓦克西维强迫自己思考下去，“他们和达维亚……”
“牧者文明，是那个寂灭宇宙中残酷竞争的胜利者。”祂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他们想要实现整个文明的降临与吞噬，找到了两个宇宙间最薄弱的连接点——裂隙。”
“死亡星海最深处，是一处，东域我能感知到有另一处，还有一处，很可能就在达维亚联合体境内。”
三千年前，这个宇宙曾发生过一场波及甚广的浩劫，上一代虫母也因此陨落，空间结构出现剧变，这些裂隙在那时变得相对活跃。”
“达维亚发现了裂隙中泄露的异常信号，他们将牧者的诱惑奉为‘神谕’，建立聆讯院，得到了超越时代的技术提示。”
瓦克西维快速思索着星火学社收集的一切关于达维亚的情报，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
“达维亚的精英层并非全是蠢货，也有所谓的信仰分歧，但我猜，他们早已无法放弃‘神谕’带来的技术优势和对扩张的渴望。”
苏洛尔点头：“没错，他们自我洗脑为天选之族，但牧者降临时，达维亚将是第一份养料，这个宇宙的所有生灵，都将成为他们延续文明的材料。”
瓦克西维感到一阵阵发冷，虫族与达维亚的战争，背后竟是两个来自寂灭宇宙的幸存文明种子争夺生存与延续权的代理战争！
而他们这些本土生灵，无论是自诩高贵的虫族，还是狂热偏执的达维亚，在更高维的存在眼中，或许都只是棋子、实验品、乃至……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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