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四本书的我们在虫族发神经_卡皮巴拉歪比巴卜【完结+番外】(31)

  他飞速逃进卫生间疯狂漱口,然后又窜了回来,对愣在原地的苏洛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呕……味道……非常超前,我来帮你……稍微调整一下口感,让它更,咳咳,朴实。”

  他抢过锅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锅“生化武器”倒进水池,然后翻出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材,手忙脚乱地开始二次创作,心里默默给厨房挂上了小孩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陈末前世一个独生omega被家里爹妈惯得也没怎么下过厨,他对自己的厨艺要求也是饿不死就行,所以只用最基础的方法,重新捣鼓出了一碗清汤面和一份煎蛋。

  做完后,陈末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叫苏洛尔吃饭。

  然后,他愣住了。

  苏洛尔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厨房门口冰凉的地板上,垂着头,茶绿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

  整个虫缩成一团,不知为何散发出一种浓烈的绝望气息,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陈末都懵了,他放下餐盘,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声音又轻又柔:“怎么了?饭好了,先起来吃饭吧?”

  听到声音,苏洛尔缓缓抬起头。

  刹那间,陈末对上了一双盛满了千言万语的月银色眼眸。

  做错事的惶恐、深不见底的自卑、害怕被厌恶的恐惧、被温柔对待的不可置信……那些情绪一闪而过,快的陈末抓不住。

  最后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如同信徒仰望神明的痴敬。

  咚!

  陈末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随即漏了一拍,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心悸。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太震撼了,一时失礼,还请原谅。”

  他耳边响起了自己的声音,然后看到了纵横交错的疤痕间,一双皎如明月、灿若星辰的银灰色眼睛,熠熠生辉。

  “陈末阁下……您还好吗?”

  他又听到了无数次午夜梦回那地牢中呕哑嘲哳不成样子的怪异声音,又听到自己试探出声:“您是?”

  然后看清了那被兜帽边缘遮住的、颤抖到仿佛揉碎了月光落在里面的虔诚眼睛。

  陈末自知对眼神之类的情绪解读算不上敏感,但也许是因为苏洛尔的眼睛的眼底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他总能轻而易举获悉所有内容。

  是程野的毒豆角后遗症吗?还是那个果子有毒?

  陈末第一反应是物理性中毒,下意识捂了捂胸口。

  但紧接着,他看着苏洛尔那双汇聚了星光与泪水的眼睛,听到对方那如同濒死之虫渴求最后希望的艰涩嗓音:

  “阁下,我会很快学好的,我现在已经跟修理厂的师傅学会民用星舰的维修了,做饭我一定也很快学会,您……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声音……

  曾经的他完全无法把苏洛尔清澈空灵的声线和地牢里那个沙哑破败的声音联系起来;

  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两道声线竟然渐渐在他脑海中重合了!

  眼睛像可以说是巧合,甚至是有某种血缘关系,可眼神、语气,甚至是对自己的态度,这些无法巧到这个程度,除非……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想,惊雷般在陈末脑海中炸开。

  苏洛尔会不会……就是苏利文?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头皮发麻,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精致绝伦、与地牢中那个伤痕累累的雌虫天壤之别的脸,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怎么可能……那样的爆炸,亲王府坍塌了一半,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但如果真的……那他承受了多少痛苦?

  他认出我了吗?他记得地牢里的事吗?

  如果记得,他为什么不直接相认?是……恨我吗?

  如果不记得,我贸然发问会不会害他想起不好的回忆,带来没必要的痛苦?

  内心风暴肆虐,陈末脸上的表情却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空白。

  苏洛尔依旧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的神情更加不安了,可是不敢出声,只能忐忑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陈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每个字都斟酌着分量:

  “苏洛尔,”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你以前,认识一个叫……苏利文的虫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陈末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他紧紧盯着苏洛尔,等待着他的反应,

  答案,会是什么?

  第36章 号外!末哥强制爱!

  陈末的问题如惊雷落平湖,在苏洛尔心中炸起了滔天巨浪。

  听到“苏利文”这个名字从陈末口中说出,苏洛尔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夺目的惊喜光芒,阁下还记得他!

  “您……您还记得我?” 这句话带着激动和哽咽,几乎是本能地承认了。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浸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苏洛尔猛地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什么——他承认了自己就是地牢里那个满脸狰狞伤疤,如同怪物一般的雌虫!

  阁下现在对我好,是不是只是因为我现在这张脸看起来……稍微顺眼了一点?

  如果他知道,这个稍微顺眼的皮囊下面,还是那个不讨喜的、惹虫厌的、活该被所有虫嫌弃折磨的苏利文……

  他会不会像以前的那些虫一样,立刻厌弃我?

  他不怕阁下利用他、折磨他,他甚至觉得那是自己应有的“价值”;

  但他极度害怕陈末会像丢弃垃圾一样,彻底抛弃他,这于他而言,远胜于削肉蚀骨的肉体痛苦。

  于是,在承认的下一秒,强烈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身体,迅速低下头,避开陈末的视线;

  月银色的眼眸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充满了慌乱和自我厌弃,他不敢再看陈末,害怕从对方眼中看到预料中的厌恶和失望。

  陈末:???

  他听到了苏洛尔的承认,但也将苏洛剧烈的退缩尽收眼底。

  陈末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凉意窜上脊背:

  他是在害怕吗?

  为什么?

  他是不是……后悔在地牢里救我了?

  他现在看到我,是不是勾起了那些痛苦的回忆,所以……恨我?讨厌我?

  这个念头让陈末心里一阵刺痛,还夹杂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失落,看来这些时日的相处,不过是因为苏洛尔暂时没有更安全的去处罢了。

  也是……他本来能顺利从王府逃出来,却因为救我经历了更多折磨;

  那帮劫匪和背后的势力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我凭什么再来打扰他?

  想到这里,陈末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理解而疏离的笑容,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缓缓站起身,语气变得客气:

  “哦……原来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就好。”

  他顿了顿:“……地牢里的恩情,我一直记得,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虫打扰你现在的平静生活,包括我自己……饭记得吃,我走了。”

  说完,陈末甚至没等苏洛尔反应,就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打开门离开了这个公寓。

  苏洛尔依旧跪坐在地,只是抬起了头,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月银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褪去,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又在长久等不到那个背影回头片片破碎成绝望。

  陈末脚步有点打飘,他坐上公共悬浮车,在光脑上给他在警卫司工作的大雌父瑞普发了消息说今晚回去吃饭;

  然后就靠在车窗上静静的发呆,到站了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司机因为他是雄虫多注意了他的目的地,提醒他下了车。

  —————————

  回到陈家,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因为雄父依旧去会所鬼混了没回来,只打了个通讯气急败坏的让雌君瑞普给他转钱,瑞普也早就习惯了,雄主要钱总比回来对着他们一通打骂好;

  菲尔关切地看着陈末略显苍白的脸色,偷偷给他多夹了几筷子菜。

  陈末收拾好情绪,在餐后还陪着长辈们闲聊了一会儿,等雌父他们都去休息了,他才对瑞普道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大雌父,有件事想麻烦您,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小雌虫,我不是拜托您给他办了临时身份证明吗?

  之前怕您和雌父生气没敢说实话,其实那小家伙是我在星舰上跟一只雄虫买的,这段时间也新鲜过了,那小孩挺乖的,能不能……

  请您再帮忙,给他办一份正式的、独立的公民身份证明?需要托关系打点的钱,您尽管开口,我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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