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运气不错,不仅找回了家人,也遇见了很重要的人,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过。”
云屿白在沙发区拼命鼓掌,赵乾在旁边也拍了两下,叶清禾盯着台上,眼睛里亮晶晶的,沈若薇低声说,“他怎么连说个话都这么好看。”姜柠回,“别问,问就是女娲亲儿子。”
谢云浅从台上走下来,寒临渊已经站在台阶边等他,他刚走下去,寒临渊就把一杯温水递过来,谢云浅接了,喝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几个人想上前搭话,都被苏珊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谢云浅刚回到朋友那片沙发区,还没跟云屿白他们说上几句话,就有两个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第一个人穿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袖扣是方形的黑玛瑙,头发梳得很整齐,长得也算端正。
他走在前面,脸上带着点拘谨但又不失礼貌的笑,走到距离谢云浅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谢少,”那人就站在原地,声音温和,“我是沈家的沈杰昭,之前在承耀见过您几面,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他说着,就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深蓝色丝绒面的,只有掌心大小,边角用银线收着。
第二个人跟在后面,穿了件浅色西装,一脸殷勤,“谢少,我是陆家陆恒斯,这是我亲手挑的,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就是想跟您道个贺。”
他也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面是黑胡桃木的,上头嵌着一枚很小的铜扣。
云屿白看见他们俩一人掏出一个小礼盒,登时没忍住,脱口而出:
“哎?你们该不会准备了两份礼物吧?门口不是有管家收礼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沈逾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萧砚辞说了一句什么。
萧砚辞慢悠悠地瞥他一眼,“这不就来了两个想刷脸的。”
沈杰昭和陆恒斯听见云屿白的话,脸上的笑也没变,沈杰昭甚至还点了点头说:
“一份是贺礼,一份是想当面送给谢少的小小心意。”
保镖没放人。
他们也不恼,目光落在谢云浅身上,眼里带着期待。
谢云浅正侧着头听叶清禾说话,叶清禾在跟他讲学校科技节的展位安排。
他连头都没往这边转一下。
保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中一个语气很客气,“二位先生,心意领了,这边人多,请先回会场休息吧。”
另一个上前一步,虽然没有直接推人,但那个侧身的幅度,已经把两人朝外请了。
沈杰昭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保镖脸上那副“再不走就是不体面了”的表情,到底没再开口,把盒子收回,笑了一下:
“那就不打扰谢少了。”
陆恒斯的脸色有一瞬间挂不住,但很快也换回了笑脸,跟着沈杰昭一起转身走了。
……
两个人穿过人群,回到自己的位置,旁边很快有人凑上来。
“怎么样?”有人问,语气里带着点探听。
陆恒斯扯了扯领口,没说话,沈杰昭端起一杯香槟,慢慢晃了晃:
“见到了,没搭上话。”
“啧,真是……。”
沈杰昭笑了笑又说,“不过正常,如果真那么容易搭上话,才奇怪吧。”说完偏过头看了一眼,沈逾和沈若薇。
……
不远处两个女生在补唇妆,一个男生在整理领带,还有一个正低声问同伴,“你说我现在过去合不合适?”
同伴回,“你省省吧,过去也是吃闭门羹。”
那人“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也是。”
……
会场另一角。
几个四五十岁的男女坐在一起,手里都端着茶或红酒,一个穿深色唐装的男人望了望谢云浅方向,又看了看刚被请走的那两个年轻人,语气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都摆在脸上。”
他旁边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太太笑了笑,“这也不能怪他们,现在谁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分量?谁不想先递根线过去。”
“那倒也是。”另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点头,“苏珊的儿子,迪拜那位亲生的,又是寒家孩子的心尖子,这三个身份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人追着结交了,更别说全压在一个人身上。”
“你们说,他将来真会当迪拜的酋长吗?”有人问了一句。
“这还用问?”穿唐装的男人抿了一口茶,“人家在迪拜连储君金印都接了,全球直播,王室那帮老家伙都出来站了台,酋长那个位置,板上钉钉的事。”
“迪拜那边还有几个旁支王储,未必真服气。”戴珍珠项链的太太压低声音,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才继续道,“那到底是个王位,谁不眼红?”
“眼红归眼红,这孩子如果出了一点事,迪拜的那位第一个拿他们开刀。”灰西装男人说完笑了一声。
唐装男人在一旁点头。
所以说,”灰西装男人道,“跟这孩子,只许交好,不能交恶,连冷淡都不行,你冷淡一下,多的是人挤上去补你的位。”
唐装男人沉吟片刻,“话是这么说,可想交好也得排得上号才行。”
珍珠项链太太笑了一声,“可不嘛。”
……
另一边的年轻区。
“我就说吧,当初怎么查都查不到他背景,就知道来头不小,但说实话,我真没往王室那儿想。”
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男生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杯红酒。
旁边一个男生接话,“我们当时顶多猜他是哪个隐形富豪家的,结果人家是酋长亲儿子,还是苏氏掌门人的独子。
这已经不是有钱没钱的级别了,这他妈是有权。”
“那你以后见他还敢开玩笑不?”
“敢啊,怎么不敢。”那个男生坐直了一点,“谢少在班里又没什么架子,虽然也不太理人吧,但从来不拿身份压人。
就是那种……你跟他说话,他就正常听你讲,讲完他接不接话看心情。”
“那不叫没架子,那叫跟你不熟。”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白了他一眼。
“说得像你跟他多熟似的。”男生不服气。
“我是不熟啊。”
“那你还说什么”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我……”
一个人赶紧岔开话题,“寒少在别人面前冷得像谁欠他十个亿,在谢少跟前像条乖狗。”
“那他们这样,迪拜那边能同意?”有人突然问了一句。
“你在想什么?”高马尾女生说,“你没看到谢少和寒少回国后依旧高调吗?肯定是那边默认了啊!”
“也是,那子嗣呢?那种王室不是最看重血脉传承吗?”那人又问。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高马尾女生摆摆手,“以他们那种阶层,想要孩子还不简单?只是寒少这辈子想要孩子恐怕就难了,不过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人家乐意就行。”
“对了,你们说,苏珊和迪拜那位酋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网上说什么都有。”另一个女生忽然压低了声音,满脸八卦。
“我听我妈说……”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女生凑了过来,声音小小的。
旁边几个脑袋全凑了过来。
……
宴会厅的水幕还在缓缓流淌,光从水面上折出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柔柔的。
寒临渊坐在谢云浅旁边,两条腿微微敞开,手臂搭在谢云浅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半侧着身子,听他们说话。
云屿白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赵乾在旁边偶尔纠正一两句,萧砚辞端着杯果汁坐在对面,叶清禾拿了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沈逾和沈若薇在低声说沈杰昭的事,姜柠不在,大概是去觅食了。
……
谢云浅靠在寒临渊身上,寒临渊偏头看他,低声问,“去吹吹风?”
谢云浅“嗯”了一声,两个人就起身往露台走。
身后,叶清禾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都直了,沈若薇凑过来,“是不是又有素材了?”叶清禾脸一红,小声说,“晚点我码字。”
姜柠端着水果回来,问,“谢少和寒少呢?”
“去露台了。”沈若薇指了指方向。
“哦……”姜柠拖了个长音,“那我不去了,我怕我这一千瓦灯泡爆了。”
第162章 情绪显形
日子又过了一个星期,外面的热度肉眼可见地降下去了,校门口的媒体少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多是来拍点校园日常,不再等着谢云浅出现。
群里的讨论重点从“谢少真的是储君吗”重新变回了“下周考试谁有重点”和“食堂新出的那个窗口好难吃”。
科技节的开放展示定在周日,但报名截止日就在今天,萧砚辞中午吃饭时提了一句,谢云浅和寒临渊下午没课,索性直接去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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