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临渊想了想，点了下头，“我有点想吃了。”
“回去给你买。”
后来又去了鹿岛，海水浅得能看见底，谢云浅脱了鞋踩在水里，水是温的，脚底下是细沙，偶尔踩到一颗小贝壳或者碎珊瑚，他就弯腰捡起来看看，再扔回水里。
寒临渊手里拎着两个人的鞋，走几步就停下来等谢云浅，也不催他。
岛上待了几天，腻了。
他俩就去了码头，那艘游艇就在泊位上等着了。
深灰色的船身，线条很利落，比一般的游艇大出不少，船尾挂着一艘黑色的橡皮艇，甲板上站着几个人，穿白色制服，远远看见车来了，其中一个快步走下舷梯。
那人看着四十出头，皮肤晒得偏红，眉毛很浓，走到谢云浅面前微微欠身，“殿下，我是这艘船的船长，姓方，您叫我老方就行。”
谢云浅点了下头。
“船上总共九个人，我负责驾驶，大副、二副各一名，负责轮流值班和航线，一名轮机长，管机舱和电力，一名水手长，带两个水手，管甲板、锚和缆绳，还有一名厨师，一个服务生，负责餐食和船舱，还有一名医生。”
老方说话的语速很快，“您和寒先生住主卧，在主甲板下面一层，船头方向。”
谢云浅，“嗯”了一声。
寒临渊站在他旁边，看了老方一眼，“这船从哪来的？”
“迪拜。”老方说，“我们一路从霍尔木兹出来，经亚丁湾，绕了好望角，然后北上到路易港。”
上了船之后，谢云浅先里外转了一圈，主卧很大，一张床正对着舷窗，躺着就能看见海。
客厅摆着一组浅灰色的沙发，茶几是整块柚木挖的，旁边有一个小吧台，冰箱里塞满了水和饮料。
外面是后甲板，摆着几张躺椅和一张餐桌，最上面一层是飞桥，视野最好，能看见整片海。
厨师是个广东人，姓林，圆脸，见着谢云浅和寒临渊第一句话就是，“先生们吃什么”，谢云浅说随意，林师傅说行，那就看着来。
当天下午，游艇出了港，沿着毛里求斯西海岸往北开。
第196章
风从东南来，不大，海面只有一点碎浪，游艇开得很稳，坐在后甲板上几乎感觉不到晃。
谢云浅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在飞机上没看完的书，寒临渊低头在手机上回云屿白的消息。
云屿白在群里嚎了十几条，问他们到哪了，怎么不带上他，有没有拍照片，寒临渊回了一句“到了，还行”，然后关了群，看了一眼谢云浅，下一秒就点开相机，对着谢云浅的侧脸拍了一张。
谢云浅感觉到了，偏头看他。
“你拍我？”
寒临渊把手机递过去，谢云浅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里他的侧脸被夕阳勾了一道金边，海面上有几只飞鱼正跃出水面，尾巴拖出一道细碎的水痕。
“这张可以。”谢云浅说。
“发我。”
“不发，私人藏品。”
谢云浅笑了一声，把手机还给寒临渊，重新翻开书低头看了起来，寒临渊把手机收好，把自己的躺椅往谢云浅那边挪了挪，直到两张椅子挨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老方把船停在一片珊瑚礁外围，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珊瑚的轮廓，一片一片的，像沉在水里的蘑菇林。
谢云浅和寒临渊换好了潜水装备，装备是轻量化的潜服、调节器、浮力背心、面镜和脚蹼，寒临渊还带了一台防水相机，挂在手腕上。
老方站在船舷边说，“这片珊瑚礁水深大概十到十五米，能见度很好，注意别碰珊瑚，慢慢游就行。”
谢云浅先翻了入水，寒临渊紧跟其后，入水那一瞬间，世界的颜色就变了。
从外面看海是蓝的，但潜下去之后，光穿过水层，颜色一层一层地滤掉，先滤掉红的，再滤掉橙的，最后只剩下蓝和绿。
珊瑚在底下铺开，有桌形的、鹿角形的、扇形的，颜色也大多褪成了灰褐或者暗绿，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珊瑚虫身上那些细小的荧光色。
一条蓝点鳐从沙地上滑过去，翅膀上下扇动，像在水里飞，几只小丑鱼在海葵里钻进钻出。
再往前，一只绿海龟正慢悠悠地啃珊瑚上的藻类，见人来了也不躲，只把头抬了一下，又低回去继续啃。
寒临渊游在前面，回头看了谢云浅一眼，指了指一个方向。
谢云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鹰鳐正从深蓝色的海水里慢慢浮上来。
翅膀展开，像一只巨大的水下风筝，背上是深褐色的斑点，腹部是白的，从他们头顶三米远的地方滑过去，尾巴拖在身后，像一根细长的鞭子。
寒临渊举起防水相机拍了两张，又转过身，把镜头对准谢云浅。
谢云浅比了个OK的手势，寒临渊按下快门。
……
在水下待了大概三十分钟，两人上了船，谢云浅摘下面镜，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寒临渊拿毛巾给他擦。
“海底像另一个世界。”谢云浅说。
寒临渊“嗯”了一声。
“也比外面干净。”
“那下次再来。”
谢云浅看他一眼，“好啊。”
……
接下来几天，游艇继续往北，绕过毛里求斯本岛，停在了一片海豚经常出没的海域。
……
早上六点，天刚亮，海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雾，十几只海豚从雾里游出来，背鳍划开水面。
它们在游艇周围游了快半个小时，时而跃出水面，时而又潜入水下，只有尾巴在水面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
谢云浅坐在船头，光着脚，低头看海豚游，寒临渊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递过去，一杯放在自己脚边。
“你说它们知道有人在看吗？”寒临渊问。
“知道吧。”谢云浅说，“据说它们的智商很高。”
……
后来他们又去了一个叫水晶石的浮潜点，水很浅，底下全是白色的沙，阳光照下去，整片海像一大块透明的玻璃。
能见度好得离谱，往水里看，沙地上每一道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几只海星趴在沙上，五颜六色的像被谁随手丢下来的糖纸。
再往前有一片浅浅的珊瑚礁，里面躲着几只小章鱼，一只在伪装成石头，一只在慢慢爬，触手从缝隙里伸出来，一点一点地探。
谢云浅往下潜了两米，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只伪装成石头的小章鱼，章鱼立刻变了颜色，从灰白变成深棕，喷了一团墨，嗖地窜出去，躲进另一块石头缝里。
谢云浅浮上来，笑着跟寒临渊说，“跑了。”
寒临渊看着他，说，“你吓到它了。”
“它胆子小。”
“说的有道理。”
说完俩人都笑了一下。
谢云浅用手泼点水到他身上，寒临渊没躲，只笑。
……
回船之后，谢云浅冲了个淡水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坐在后甲板的餐桌前吃午饭。
林师傅做了几道菜，有清蒸石斑鱼、姜葱炒蟹、白灼虾，还有一碟蒜蓉炒空心菜。
吃到一半，谢云浅掏出手机，打开了朋友圈。
他打开相册翻了几张照片，选了几张，第一张是海底拍的，寒临渊的侧影浮在蓝色的水里，背后是一片珊瑚礁，一只海龟正好游过。
第二张是海豚跃出水面，背景是雾蒙蒙的海，第三张是船头拍的，远处是海和天，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白色沙滩。
然后点了发送。
过了几分钟，评论开始来了。
云屿白第一个评论：“我靠！这海也太蓝了吧！那只海龟好大！”
赵乾跟着评论了一条：“很好看。”
萧砚辞点赞了，没评论。
沈若薇评论：“好漂亮啊。”
然后叶清禾发了一条：“几张照片构图都很好。”
姜柠跟在后面：“绝了，我朋友圈里出现了一片海。”
苏晚棠评论：“海水看着好清，能看见底吗？”
谢云浅回她：“能。”
裴砚留了一句：“有没有看到鹰鳐？”
谢云浅回：“看到了。”
陆星泽发了个表情包，是一只在游泳的猫，配文“想去”。
周时序评论了：“好地方。”
温以宁写了一句：“看到海豚了？好幸运。”
评论区还在慢慢涨。
寒临渊也发了朋友圈。
他选的照片跟谢云浅不一样，一张是谢云浅在船头坐着，侧脸被阳光照得发白，另一张是水下，谢云浅潜水的时候抬头看珊瑚。
……
谢云浅刷到寒临渊的朋友圈时，正靠在躺椅上看夕阳，看到评论区里一堆熟人，轻笑了一声。
第197章 留尼汪
谢云浅是被寒临渊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哥哥，今天去留尼汪。”寒临渊的声音贴着他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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