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推了推眼镜，“哪个群？”
“还能有哪个群！”云屿白把手机举到赵乾面前晃了一下，“有人发了个视频，说有个人在金茂那边买帕加尼。
三千多万直接全款，牛逼也就算了，你看看他长那样……长成那样子的人，圈子里不可能没人认识吧？”
赵乾接过手机，按了个重播。
视频的角度是偷拍的，镜头微微晃动，画面里一辆拖车停在汽车展厅门口，金碳色的帕加尼Huayra趴在拖车上。
一个白金色微卷发的年轻人从展厅里走出来，鸥翼门翻起的时候他弯腰坐进驾驶座，侧脸在阳光底下被手机镜头捕捉到了。
眉骨高，鼻梁挺，眼尾微微往上挑，白的金的发丝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整个偷拍画面模糊了一秒，然后又对上了焦，正好拍到他降下车窗跟销售说话的样子。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总共二十几秒。
赵乾把手机还给云屿白，摇了摇头，“没见过。”
云屿白又点开看了一遍，嘀咕道，“帕加尼又不是买菜车，说买就买，本市什么时候冒出来这号人了？”
他转向寒临渊，“寒哥，你听过没？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贵搬过来？”
寒临渊没说话，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群，群名叫“承耀圈”，群成员列表划下来能看到一长串熟悉的姓氏和头衔。
发视频的人备注是“张霆，那个视频底下已经跟了十几条回复，什么“卧槽” “这谁”“有人认识吗” “不是本市的吧”。
他把视频点开，从头看了一遍。
画面里那个白金色头发的人弯腰坐进帕加尼的动作，隔着模糊的像素都能看出一种很自然的从容。
不是暴发户那种挺胸抬头的得意，而是好像坐进一辆几千万的车对他来说跟坐进出租车没什么区别。
萧砚辞也拿出手机打开了群。
他看视频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看完把手机搁回茶几上，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不是本市的。”
“你确定？”云屿白扭头看他。
“本市的富二代，大大小小的，承耀学院里基本都有。”萧砚辞的语气很淡。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寒临渊把手机锁屏，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端起冰水喝了一口，没说话。
第22章 开学
谢云浅是被烛烛叫醒的。
说是叫醒，其实就是烛烛在他脑子里放了一段鸟叫，那种布谷鸟的。
谢云浅睁开眼后。
“宿主早安，”烛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现在是早上七点整，按照您昨天设定的节奏，男神任务完成后正好可以洗澡吃饭。”
谢云浅从被子里坐起来，丝质浴袍的领口歪到一边肩膀，他随手拢了拢，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电动窗帘拉开。
落地窗外，人工湖面被晨风吹起一层细鳞似的波纹，那两只鸭子已经在湖上了，一个猛子扎下去，尾巴朝天撅着。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默念打开任务面板，今天的三个任务跟昨天一模一样，他照例选了第二个。
四十分钟结束，他浑身是汗，去冲澡的时候他把水温调凉了一点，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一身的黏腻。
换好衣服下楼，张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白粥熬得黏稠，米粒都开了花，配了四碟小菜，酱黄瓜、雪菜炒毛豆、凉拌木耳、一个咸鸭蛋对半切开，蛋黄流着红油。
旁边还有一碟刚出锅的生煎包。
谢云浅坐下来，先夹了一筷子雪菜毛豆放进粥里搅了搅，舀起来喝了一口，咸鲜的雪菜和清甜的米粥在嘴里混在一起，他眯了一下眼。
小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餐桌旁边，轻手轻脚地放下一个玻璃杯，里面是鲜榨的橙汁，谢云浅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说了句“不客气”，就转身走回了厨房。
……
谢云浅刚把筷子搁下，玄关那边的门铃就响了，小宋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徐管家，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谢先生，”徐管家站在玄关没往里走，微微欠身，“您的两辆车到了，法拉利和帕加尼都停在地下车库。”
谢云浅点了点头，徐管家又补了一句，“法拉利是昨天半夜到的，帕加尼刚到，拖车刚走。
两辆车我都让人检查过了，油加满了，胎压正常。”
“辛苦。”
“应该的，”徐管家微微欠身，退后一步，“那您忙，有事随时叫我。”
门关上之后，谢云浅从餐桌前起身，往外走。
……
地下车库的电梯要从一楼走廊尽头拐过去，谢云浅进电梯按了B2，电梯门再开的时候，扑面的空气带着地下车库特有的阴凉和淡淡的橡胶味。
谢云浅站在两辆车中间，左右看了看，手插在裤兜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烛烛。”
“在，宿主请说。”
“原主有驾照吗？”
“有的，宿主，原主在上大学前的暑假考了驾照。”
话音刚落，谢云浅感觉右边裤兜里凭空多了一个东西，方方正正的，他伸手掏出来，是一本驾驶证。
他在手里颠了颠，说了一声，“谢了。”
“不客气，宿主。”
谢云浅把驾驶证揣回裤兜，转身上了楼。
……
下午的事很简单，买钱包，买背包。
到了商场，谢云浅直奔四楼 四楼是配饰区，比三楼的男装区更安静，每家店的面积都不大，橱窗里的灯光打得跟珠宝展柜似的。
他沿着走廊走了半圈，在一家意大利皮具品牌的店里停下了。
店里只有一个销售，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拿软布擦柜台玻璃上的一个指印，看到谢云浅进来，把软布往兜里一揣，站直了身子。
“先生想看什么？”
“钱包，”谢云浅顿了一下，“最好是能放多张卡的那种。”
销售把他引到一个玻璃展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只黑色的长款钱包，皮面是哑光的，摸上去不是那种滑腻的手感，而是微微有一点纹路的涩感。
“这款是小牛皮，手工缝线，卡槽有八个，还有两个暗格，可以放名片或者票据。”
谢云浅接过来翻了两下，轻重刚好，大小塞进裤兜不会硌，也不会滑出来，标价两万，“包起来。”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背包有吗？”
销售转身又从架子上取下来一个深灰色的双肩包。
包型偏瘦长，尼龙拼皮，皮的部分是跟钱包同系列的黑色小牛皮，五金件是哑光枪色，肩带够宽，后背有减震垫。
“这款是秀款，全店就这一只，五万整。”
谢云浅摸了摸肩带的厚度，又拉开拉链看了看内袋的分隔，觉得装笔记本和书刚好，“这个也要了。”
总共七万。
……
晚饭比昨天多了一道红烧牛腩，牛腩炖了两个多小时，筷子一夹就断了，筋的部分是透明的，咬下去黏嘴。
番茄蛋花汤里加了虾皮提鲜，谢云浅喝了两碗。
小宋收碗的时候，主动问了一句“先生今晚还看电影吗”，谢云浅说不看，她点了点头，端着碗碟进了厨房。
谢云浅上楼进卧室，把门关好，书包搁在书桌上，钱包放在床头柜，然后往床上一倒，默念了一句“进入空间”。
……
还是那条走廊，走到第三扇门，推开。
零已经坐在钢琴前面等着了，看到他进来，半透明的身体从琴凳上飘起来。
“谢云浅同学，今天继续昨天的内容，巩固《拜厄》第十六条，然后进入第十七条。”
谢云浅在琴凳上坐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第十七条难度怎么样？”
“比第十六条多了一个跨指的动作，”零的嘴巴那条光缝弯了一下，“以你昨天的进度，应该难不倒你。”
两个小时之间，谢云浅把第十七条从头到尾弹了一遍。
中间跨指的地方卡了两次，零把卡顿的片段调出来反复示范了四遍，他看了四遍，做了五遍，第六遍的时候手指的轨迹终于顺了。
泡完那盆黄绿色的药水，手指的酸胀感消退之后，谢云浅从空间里出来，卧室的钟才走了两分钟。
他靠在床头，打开系统商城，翻到“知识类·大学教材”的分类，找到“承耀学院大一全套学习资料”，标价两积分。
点开简介，里面列了一长串科目……经济学原理、高等数学、大学英语、管理学概论，每门课都标注了“内容已精简，重点已归纳”。
他点了购买，两积分扣除。
他翻开看了看，确实精简得厉害，每门课的重点都被提炼成了笔记式的要点，章节末尾有思维导图，考试高频考点用红字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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