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那个白金色头发的,是迪拜那个储君,旁边那个是寒家的寒临渊。”
“真的吗!”
几个人闻言伸长脖子看向谢云浅和寒临渊的方向。
“是真的。”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那两位。” “可不是嘛,运气真好。” “你们说,如果我过去搭讪,能不能成事” “你还是消停点吧,那个阶级的人不是我们能接触的。” “万一呢?” “这种人,能远远看一眼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
那个小明星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谢云浅正靠在矮榻上,一只手端着服务生刚送来的气泡水,另一只手被寒临渊握在手里,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指节。
他偶尔偏头跟寒临渊说两句话。
第221章 捐赠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下周。
一早,谢云浅和寒临渊没有磨蹭,洗漱完换好衣服就下了楼,张姨把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吕温柔已经站在餐厅旁边等着了。
“主人,物流那边昨晚又确认了一遍,他们那边一共来六个人,三个搬运,一个仓储主管,一个记录员,还有一个负责影像留档。
您和寒先生到场之后,他们先做一次现场交接,把每件东西从运输箱里取出来,过一遍清单,再让您二位看。”
谢云浅夹了一筷子酱菜,点了点头。
寒临渊在旁边问了一句,“仓库那边的安保是谁在管?”
“物流方带了两个持枪押运员,仓库本身的安保系统是独立的,跟园区物业联网,我查了一遍,监控没有死角,恒温恒湿设备运转正常。”
吕温柔顿了一下,“我也让两个人,在仓库那边等着。”
……
吃完早饭,老陈开车,谢云浅和寒临渊坐后座,吕温柔坐副驾,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市区一路往东,最后拐进一片不起眼的工业园区,园区里大多是灰扑扑的厂房和仓库,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车拐了两个弯,停在一栋比周围稍新的仓库前面,仓库外墙是深灰色的金属板,门口立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只有一行编号。
物流方的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领头的那个姓孟,四十来岁,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夹克,胸口别着工牌,见到谢云浅和寒临渊下车,他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然后侧身引路。
“谢先生,寒先生,东西昨天下午全部入库,运输箱没有拆封,按要求,从机场到仓库全程没有开过箱,箱子上的封条是奥德利亚那边贴的,编号跟运单对得上。”
谢云浅走到第一排运输箱前面,箱子是定制的深灰色航空箱,每个箱角都包着金属护角,箱体上贴着奥德利亚的封条,封条是银灰色的,上面印着拍卖行的徽标和一串编号,封条边缘有极细的齿孔,撕开就不可复原。
谢云浅朝孟主管点了一下头。
“开箱。”
……
拆到第三十几箱的时候,寒临渊忽然站起来,走到工作台旁边。
那里面是那尊方鼎,鼎身用两层棉纸裹着,鼎足之间塞了泡沫柱,鼎口朝上,里面也填了软布,搬运工把鼎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方鼎放在工作台上,谢云浅走过去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寒临渊一眼。
“这个放书房。”寒临渊说。
谢云浅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编号,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
拆到下午一点多,才拆了不到三分之一,吕温柔让物流的人先去吃饭,她自己没走,站在工作台旁边把已经拆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按类别整理好。
谢云浅和寒临渊,两个人坐在园区花坛边的长椅上吃了点东西。
吃完饭又回去继续拆。
拆到傍晚六点多,已经拆了大概三分之二,吕温柔把清单核了一遍,到目前为止没有缺件,也没有损坏,她合上平板,走到谢云浅面前。
“主人,剩下的明天上午继续,今天先到这里。”
谢云浅点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们又去了仓库。
……
那套汝窑天青釉餐具被拆出来的时候,谢云浅和寒临渊都凑过去看了,十二件小碟小碗小盏摆在工作台上,釉色几乎一模一样,灯光打上去的时候每一件都泛着同一种淡淡的天青色。
“这套放客厅。”谢云浅说。
寒临渊看他一眼,“这么贵的东西拿来用吗哥哥”
“好东西本来就是拿来用的,放着落灰才是糟蹋。”谢云浅说。
那幅张择端《清明上河图》的宋代摹本残段也被拆出来了,绢本装在定制的无酸纸夹里,打开的时候,谢云浅凑近看了好一会儿。
画面上的虹桥和船只都还算清晰,绢色虽然泛黄但没发黑,墨色也还精神,他想了想,对吕温柔说,“这个捐了,放家里不合适,这种级别的东西应该进博物馆。”
吕温柔在平板上做了标记。
全部拆完清点完毕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吕温柔把平板上的清单导出来,打印出来,谢云浅拿着单子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用笔在上面勾了大概四五十件。
“没有对勾的,这些都捐了。”
吕温柔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谢云浅勾过的部分,点了一下头,“好的主人,我来安排。”
……
接下来几天,吕温柔开始对接捐赠的事,她先联系了国家文物局下面的一个国有博物馆,对方听说谢云浅要把一批从海外拍卖回流的文物捐出来,而且是整批捐,没有二话,当天就派了两个人过来看东西。
谢云浅没有出面,吕温柔带着那两个人进了仓库,让他们把准备捐的那部分先过了一遍。
那两个人看了不到一半,脸色就变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仓库外面给馆里打了个电话。
“……对,至少两百多件,有青铜、有瓷器、有玉器、有书画……对,我看了,品相都很好……好,我马上把清单发回去。”
电话挂断之后,中年男人走回来,态度比刚才更客气了几分,“吕管家,我们这边需要尽快组织专家过来做正式鉴定,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吕温柔说,“随时,但我要提前说一件事,所有鉴定和接收过程都要公开,可以找媒体跟,也可以让文物局那边派监督员,还有就是我们家主人不匿名。”
陈老师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听出了话外音,随即点了点头,“您放心,国有博物馆接收捐赠文物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不会在里面动什么手脚的。”
……
一天后,鉴定组来了,一共来了七个人,年纪最大的那个已经七十出头,头发全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是青铜器方面的权威。
年纪最小的也有四十来岁,是搞书画的,七个人在仓库里待了整整两天,每件东西都上手看了,有的还用便携设备做了无损检测。
吕温柔全程在旁边盯着,每一件文物在鉴定完之后都要重新拍照、称重、量尺寸,照片存在两个移动硬盘里,一个存馆里,一个留给谢云浅这边。
三天后上午,鉴定组出了结论,除了几件东西的断代有细微出入之外,其余全部确认无误。
下午,博物馆那边把捐赠协议书的草案发了过来,吕温柔拿着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协议去找谢云浅。
……
谢云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寒临渊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浅渊科技的测试服数据。
谢云浅接过协议翻了几页,看到其中一条写着,“捐赠方有权查询所捐文物的保管、展出情况”,他停了一下,问吕温柔,“这条是谁加的?”
“我加的。”吕温柔说。
谢云浅点了下头,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
协议签完之后,博物馆那边很快安排了正式接收仪式,但谢云浅没去,吕温柔代表他去的。
仪式在博物馆的报告厅里办的,台下坐了几十个人,有博物馆的馆长、文物局的代表、鉴定组的专家,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
吕温柔坐在第一排,面前摆着那份捐赠协议书,旁边放着一摞文物清单,馆长在台上讲了几句话,讲完之后请吕温柔上台签字,吕温柔签完字,把协议书的副本交还给馆长,然后简短地说了几句。
“这批文物将由贵馆永久收藏,我们这边会定期查询文物的保管和展出情况,也希望贵馆能善待这些流散多年终于回家的东西。”
馆长接过协议书,郑重地点了点头。
……
报道当天晚上就出来了,好几家媒体都发了通稿,标题各不相同,但核心内容差不多。
说迪拜储君谢云浅将一批从欧洲拍卖回流的文物无偿捐赠给国有博物馆,报道下面还附了照片,是博物馆提供的文物图片,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
第222章 寒临骋
谢云浅坐在客厅里刷手机,翻了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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