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穿成假少爷被京圈大佬娇宠了_慕疯子【完结+番外】(118)

  那一眼很长,像把她这一辈子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装了进去。

  然后她躺进了棺椁。

  躺在曦禾身边。

  她伸手,握住了曦禾的手,把她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她闭上眼睛,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清晰得可怕,也温柔得可怕。

  “卫国第十八代子孙,卫樱,自愿献祭。

  只求我儿慕容玄,回到异世,回到他所爱之人身侧。

  只求我女慕容曦禾,重塑肉身,重活一世。

  愿卫国开国先祖保佑。”

  话音刚落,棺椁四周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

  一道刺目的光从棺底冲天而起,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慕容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抽离,又被一股力量狠狠拽向一个方向。

  他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那道光把母后和曦禾吞没。

  他想喊母后,他想说不要,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同样被裹进白光里。

  暗卫队长在密室外等了许久,忽然觉得不对。

  里面太静了。

  他猛地冲进去,白光已经散了,密室里空空荡荡。

  棺椁还在,可棺椁旁边倒着长公主,陛下和太后都不见了。

  他扑过去,掐住曦阳的人中,又在她后颈推拿了几下。

  慕容曦阳猛地吸了口气,睁开眼。

  她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环顾四周。

  没有母后,没有阿玄。

  密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和那具红色的棺椁。

  她爬起来,踉跄着扑向棺材。

  她往里面看,母后躺在里面,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嘴角还挂着一点很浅的弧度,像做了什么好梦。

  可曦禾不见了,那个穿着大燕宫装、面容红润的妹妹不见了。

  棺椁里,只剩母后一个人。

  慕容曦阳的手抓住棺椁边缘,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懂了,母后用自己,换了阿玄回去。

  也换了曦禾……一条重活的路。

  母后把自己献祭了。

  为了阿玄,也为了曦禾。

  她一个人换了两条命,却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给她。

  慕容曦阳摇晃着棺木,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凄厉得像没有了灵魂一样。

  她一边哭一边喊,喊得嗓子破了音,喊得整个人跪在地上。

  她捶着棺木,捶得指节全是血。

  “母后……你果然最不爱我……你果然……你带他们走,不带我……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她哭了很久。

  久到暗卫队长跪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只默默低着头。

  久到密室里的烛火燃尽了一根,又换了一根。

  慕容曦阳把额头抵在棺木上,慢慢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晃了。

  她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可她稳稳站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母后最后一眼。

  然后蹲下身,把曦禾留下来的铁盒和那封信拿起来,按进掌心,捏得死紧。

  她是大燕的长公主。

  父皇从小就跟她说,她是大燕的盾。

  盾不能倒。

  盾要守着身后的人,母后走了,阿玄走了,曦禾也走了。

  可大燕还在,她得回去。

  回到那个金銮殿上去。

  替阿玄把这道江山守好,替母后把身后的一切守好。

  慕容曦阳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密室,没有回头。

  密道很长。

  她走得很快,很快。

  快到眼泪追不上她。

  天光从密道尽头照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她深吸一口气,踏出了那道石门。

  她不知道阿玄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曦禾能不能活过来。

  可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回京,登基。

  守住这用母后的命、阿玄的命、曦禾的命换来的江山。

  她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把脸,然后翻身上马,朝大燕的方向,扬鞭而去。

  大燕国,玄帝薨,长公主慕容曦阳,继位。

  年号承安,史称大燕女帝。

  她在位期间,国泰民安,兵强马壮。

  卫国大乱,太子身死,老帝中毒,皇权内战不休,再也没有能力南侵。

  大燕得以喘息,休养生息。

  而夜深人静时,承安女帝总会拿出一个铁盒,和一封信。

  她读一遍,哭一遍。

  然后擦干泪,继续批折子。

  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也是她一个人,守着的、两个世界的家。

  (这两章是哭着写完的,哭慕容玄为了大燕离开盛势,曦禾为了弟弟,为了大燕献祭自己,太后同样为了儿子和女儿,毫不犹疑献祭自己。

  都是为了爱!

  这世上最爱你的人,除了自己,肯定是妈妈!

  还哭这本书的数据,明明一开始这本书可是拿下首秀冠军的,关进小黑屋之后日收掉麻了,让我桑心到无语!

  上个月自己经历生死,这个月这本书经历断崖式生死!

  不过宝子们放心,不管数据如何,我会好好写完这本书,走完所有剧情,因为我爱书里——他们所有人。)

  第166章 ,盛势放火自焚

  深夜,盛家别墅二楼主卧。

  盛势睡着,一只手习惯性搭在身侧。

  那里躺着慕容玄的身体,面容恬淡,没有呼吸,就像只是睡熟了。

  一年的时光,就这样凝固在这间屋子里。

  突然盛势醒了,他是被烫醒的。

  掌心下那只手,忽然热得发烫,像一块被放进火里的石头。

  他睁开眼,立马开了床头灯,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慕容玄的身体在发光。

  极淡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白光,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烧。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再是整条手臂,那些光像蚕丝一样从他皮肤上剥离,露出底下正在消散的轮廓。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透明的、脆弱的、不可逆的消失。

  盛势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抱住他,可他的手穿过了慕容玄的肩膀,像穿过一团还没凝结的雾。

  “慕宝………”

  他的声音都喊破音了,像有人把嗓子从中间撕开。

  他回头朝门口嘶吼,嘶吼得青筋暴起,

  “阿默!来人!顾锡!叫顾锡……快……”

  隔壁房间的阿默瞬间鞋都没穿,光着脚撞开门冲进来。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慕容玄那具身体从心脏开始,向外炸开一层光,光灭了,人也散了。

  像被风吹散的灰,像从未存在过的魂。

  眨眼之间,床上只剩一枚墨玉戒指,静静躺在空荡荡的床单上。

  盛势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想抓住什么的姿势。

  他盯着床上那片什么也没有的凹陷,双眸呆滞,然后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的痛苦哀嚎,听者落泪。

  “慕宝………!!老婆………”

  阿默整个人僵在门口,像被鬼附身一样。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保镖们涌进来,看到空荡的床,看到盛势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床单,像要把那些残余的温度攥回掌心。

  有人哭了,有人别过脸去。

  可没人敢上前。

  盛势趴在那很久很久……

  久到那声嘶吼在空气里散尽。

  久到他的哭声从喉咙里一点点低下去,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慕宝,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吗?”

  他把那枚墨玉戒指捡起来,握在手心,握得指节发白,握的枯瘦的手背青筋乍现。

  “你说让我等你的……你说过的……”

  却没有人能回答他,屋里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和盛势越来越轻的呢喃。

  阿默低头,抹了一把脸,走上前,想说点什么,可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过了会,盛势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但是却平静的可怕。

  “都出去,别墅里所有人,全部退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阿默想说“我留下”,可他看着盛势的背影,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合上,对走廊里所有人挥了挥手。

  眨眼间楼下草坪。

  阿默站在别墅门外,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包被压扁的烟。

  他抽出一根,点上,手抖了好几次才点着。

  烟吸进肺里,呛得他咳了好几声。

  他仰头看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卧室里,盛势手撑着费力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坐在床头,背靠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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