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在问那条鱼。
唉，说不养宠物的人最后都是这个德行，区区一天就拜倒在狐狸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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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队员们一向大方的斯拉夫alpha让服务人员将大鲤鱼包好，直接塞到自己的后备箱，在棕熊们艳羡的目光下一骑绝尘。
这么小的狐狸能捕食到猎物不容易。
莱昂绝不会分给那群馋虫。
瓦伦教练抽了根老旱烟，沧桑道：“连小动物都有新手保护期吗？”
坐在副驾驶的小赤狐活蹦乱跳，为自己一大清早的胜利果实跳起庆祝的小舞蹈。
如果不是抱着太腥，会把他漂亮的毛发蹭得湿淋淋，他一定要抱着那条鱼一起坐车！
莱昂单手捋了一把小狐头：“乖乖坐好。”
alpha的掌心温热干燥，肖瑜喜欢他摸自己，没等碰上，肉感的纯黑色三角耳就乖巧向后背过去，把小脑袋变成很好摸的形态。
莱昂要专心开车，小赤狐嘤嘤地催促他再来几下。
最后还端坐到alpha腿上目视前方，仿佛正在开车的是他。
肖瑜从小就很想体验一下开车的感觉，但受限于萌萌的身体，他没办法考驾照。
联邦有不少小动物都主张动物也有开车自由，为此举行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游行示威。
小狐狸也参与其中。
只不过散场后，大家都变成人类形态去聚餐吃饭，只有他毛茸茸的跑来跑去，椅子和餐桌间的距离让他没法像人类一样优雅进餐。
……他们终究不一样。
小狐狸向后仰倒，懒懒靠在alpha胸肌上，雪白小肚腩随着偶尔的颠簸微微颤抖。
这车不错。
在乡下捕鱼为生的斯拉夫小伙子一定攒了很久的钱。
莱昂垂眼，小狐狸立刻把耳朵变成求摸摸的柔顺姿态，alpha忍住没亲上去。
低声说：“……我会送你去动保局，给你一个安稳的环境。”
他要打比赛，偶尔出任务，实在不适合养一只小动物。
让小家伙没日没夜的守在家里等自己，一定很寂寞，莱昂不想限制一个自由的生命。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高楼逐渐变多。
小狐狸把脸颊贴在莱昂身上，比前一天更加信任他。
淳朴的毛子，要带他进城做什么？
一定是要给他买新衣服，不忍心看他这么漂亮的狐狐果奔。
还是说城里有他另一个房子，要带他住更暖和的地方？
小狐幸福地眯起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一醒来，小家伙蜷缩在斯拉夫男人的怀里，莱昂跟抱孩子似的，把小狐狸放在了衣服里，确保狐不会冻到。
啵。
狐头从衣服里冒出来。
“嘤？”
周围都是铜墙铁壁，不像是有漂亮衣服的地方。
冷空气中飘来许多野生动物的味道，小狐狸感到不安，爪子在衣服里快速刨了几下。
“乖。”莱昂点了点他额头。
一个衣着厚重的工作人员上前，叽里呱啦和alpha说了什么，两个人握手，向里间走去。
小狐狸的焦虑逐渐加重。
一路上不少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都懒洋洋打量着他。
发现不是同类，又兴致索然。
小狐狸看见几只膘肥体壮的狐狸，但兽人与普通动物之间不能交流，小家伙把脑袋缩回外套中，不去看气味杂乱的环境。
“嗷呜……”
肖瑜很小声的催促莱昂快点。
狐狐少爷猜测，淳朴毛子小伙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处理，并且十分信任自己，才会把自己带到这种场所。
“他很胆小，之前应该是一只宠物狐狸，吃饭需要一口一口喂，我希望能由一位女饲养员照顾他。”
“没问题。”
谁知毛子们经过一顿交流，莱昂把小狐狸从温暖外套里抱了出去。
小赤狐的大尾巴紧紧贴着肚皮，四只黑色爪爪哆嗦起来，即将被另一个人抱住时，他瞥见桌上的交接文件。
好几种语言的书面合同。
动物保护局……？
晴天霹雳。
小狐狸幻想中的一切瞬间幻灭。
什么衣服、什么新房子……说不定这个乡下毛子还跟动保局达成什么协议，要用他来换钱！
橘色小团子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下去，跳到桌上，气鼓鼓瞪向莱昂。
alpha要抱他，被小狐一声长鸣击退：“嘤——！”
整个狐狸炸毛成蒲公英，外观比之前圆了许多倍，两只小爪子交替着恶狠狠拍在桌面，试图用声音镇住对方。
肖瑜本想隐瞒兽人身份，找机会联系家人。
但小狐狸惊怒交加，感受到了巨大的背叛，白色嘴筒子对着alpha疯狂输出——
“俄国佬，把我这么可爱的狐狸送到这里，你忍心吗！？”
“不养别乱捡！”
“虽然我看上去就很值钱！”
声音清脆甜蜜，即便语言不互通，呆住的莱昂也明白了这是一个狐狸兽人，而非普通动物。
何况他能听懂中文。
小狐狸越说越委屈，耳朵垂下来，泪水在眼眶打转。
“亏我一大早上就出门为你捕鱼，原来你只是一个没良心的普通毛子，大胸肌都是用可笑的脑容量换的吧？再也不要相信胸很大的alpha了……”
“爸爸妈妈，我要回家呜……”
“嘤…嘤嘤呜……！”
哭到一半还要吼两声，像是在壮胆。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斯拉夫alpha看小团子喋喋不休骂了好半天，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兴致盎然，等他宣泄完，才好整以暇地开口：
“I get Chinese when I hear it.”
气势汹汹的小狐狸瞬间安静不少，警惕地向后退。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肖瑜是不打算暴露身份的，但现在差点真被当成小宠物，他脑海一片浆糊，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莱昂把炸毛小狐重新塞进怀里。
对工作人员道：“抱歉，是我搞错了一些事。”
很快亮出一个俄国反恐组织的证件，一闪而过，工作人员无奈摊手，没办法再插手这件事。
车里，暴怒的小狐狸撕坏了一个靠枕。
橘色小.炮.弹横冲直撞，小爪子还在四处狂挠。
鹅绒炸得满车厢都是，斯拉夫alpha默默拿下头上的羽毛，额角青筋暴跳。
……真捡到小孩子了。
现在他不应该去动保局，应该去警署。
莱昂问他住在哪里，家人手机号是多少，一无所获：“……”
一把捞住才车厢里飞来飞去的小赤狐，任由四只爪子在半空疯狂划船，alpha问：“小朋友，变回人类身体，好好听哥哥讲话。”
哥哥？
肖瑜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装长辈。
小狐狸吸溜了下眼泪鼻涕，故意放冷的声音依然可爱：“你几岁？”
“二十岁。”
“我二十一，叫哥哥！”
莱昂：“。”
他实在没法对这样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叫哥哥，斯拉夫男人不可以这么叫。
“原来已经是成年狐了，长的好小…不能变成.人类吗？”莱昂举起软趴趴的狐狸，沉声说，“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只好送你去警署了。”
“不要！”
小赤狐稍微平息了怒火，现在的他更怕被放进一个陌生的环境。
说不定哪里就会有鬣狗组织的人。
小家伙就这么落寞地垂着脑袋，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默默地掉眼泪，豆大的泪珠在脸上连成线，铁石心肠的人也要被哭化了。
“拜托你，让我暂住一段时间吧……”
“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找我的，我可以很你很多钱，还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两团黑芝麻汤圆般的狐爪合在一起，做出一祈求的动作，不停的上下拜拜，像一只小狗。
狐狸这种介于猫与狗之间的生物，若不是性格难以驯化，估计早就流入宠物市场，成为萌宠的热门选手了。
斯拉夫alpha表情不变。
冰冷的心却像是被狐狸的小肉垫捏住了，缓缓融化。
……好吧。
这小东西嘴上说自己二十一岁，说不准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未成年。
往坏处想，还可能是被鬣狗拐卖到这边的联邦人。
“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你叫什么名字？”
“肖瑜。”
“小鱼？”
小狐狸把他的胸口当小手绢，狠狠蹭眼泪：“唉算了，随便你怎么叫。”
莱昂又询问他该怎么联系他家里人，艳丽漂亮的小团子表示他家里人的身份不一般，等晚些要借他手机一用，他会自己联系。
莱昂已经先入为主把他当成叛逆未成年。
小孩子胡言乱语，没什么可信度。
兽人在人类社会生活，却无法变作人类，这样的案例不是没有，只是十分罕见，像是一种基因上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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